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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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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格兰，伦敦的某街区中。
夜晚的漆黑如期而至，来自天空的神明向大地倾倒自己的水瓶，以此来洗涤大地。
可黑夜却恰好成为用来躲藏的帷幕。
在伦敦老城区之中的，一群身着黑色大衣的人们在这的公寓内聚集。白蜡的火光忽隐忽现，将周围衬托更加惊悚，而与其共存的人类们从来都不介意它们到底有多黑暗。
在一名为首身着黑色素袍的人示意下，所有人开始了他们这次集会的目的，围绕在中心被捆绑住的女人旁，他们嘴中不断传出未知的言语。
那声音亦犹如污秽般刺痛你的耳朵，折磨你的神经，哪怕你完全不懂它有什么含义，哪怕对你来说这就和没有意义的呓语一样，但只要听到就会引起反感，让人感到生理上的不适。
对于东方人来说，已经可以用上“晦气”两个字了。
……
“您卑微的仆人请求您的灵性与我们沟通…”
终于勉强可以拼凑出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应该是这个含义吧。
黑袍的巫师们轮流轻吻着祭坛中的黑泥，烛光随着他们的动作而明灭不定。
腐败的死芽从其中伸出，开始伸展自己的枝条。
对于正常人而言，从来没有植物的枝芽会像焦土一样，漆黑而又腐败。没有一点生命的味道，反而像世间最为腐朽的存在。
黑芽生长到一定的高度便开始扭曲，如同一个螺旋一样，看上去更像是被烈火烤过一样蜷缩。
那是格里芬仙子草，通常用作黑魔法的媒介，因此也被称为通灵草，由这种植物所施展的巫术无一例外不是邪恶至极的黑魔法。
这种植物自然也是魔法部，甚至是国际巫师联盟都明令禁止的管控物品。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仪式会有格里芬仙子草在其中生长。
“嘶嘶嘶…”
房子的窗帘被带着湿气的风吹动，其中掺杂着爬虫经过的声音，让人感到阴冷，好像虫子也在顺着你的脊柱攀爬。
祭坛中间女人的身体也开始剧烈抽搐，似乎在抗拒什么邪恶的力量，但这点挣扎对于这个入侵的东西来说实在是徒劳。
「彼列，彼列。」
女人开口了，他/她的声音暗哑、苍老，就像破旧的小提琴在做最后的挣扎。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光根据这个声音来判断对方的性别实在困难，属于原本身体主人的声音也被替换了。
女子睁开苍白的双瞳，注视着面前名叫彼列的巫师。
「我感觉到她了，彼列。我的姐妹，快去找到她！」
“如您所愿，巫后大人。”
被捆绑的女人微微颔首，看不见焦距的白瞳突然望向某个方向。但女人周围的全是在表达对黑巫后敬意的巫师。
不，并不是寻常意义的方向，或者说空间，只是女子的眼睛刚好对着那些巫师罢了。
就好像，电影中的角色突然注视着屏幕中的你一样，她在那观察，看着你。
那原本看不到焦距的眼睛一瞬间把所有目光都汇聚在你身上，好似盯上了猎物，即使被注视者并不在同一时空。
突然，只感觉身体似乎在发热，莫名有股热量在一瞬间涌便全身，并不像那种快感到来的发热。
明明在浑身在散发着高温，却让人感觉到冰冷，窒息，有种要被夺走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的感觉。
让人感到紧张，难以呼吸。好像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变得吝啬起来。
会被夺走什么呢？生命嘛？
加文猛的挣扎起来，伴随着自己的喘息，汗液带着热量从身上滴落。
似乎回到现实中了。
而少年剧烈的反应也惊醒了一旁在休息的黑猫。
“怎么，做噩梦了嘛？”
男巫看了一眼黑猫，好像确认了什么后才回复到。
“应该是的。”
加文不确定那是不是噩梦，因为他不确定自己恐惧的点，以及那场梦的真实感太强烈了。
自己也不是没有做过清明梦，在清明梦中无所不能的感觉十分有趣，但刚刚的梦是在难以言说。
就好像飞起来了的感觉，但感觉不到自己，梦中的一切也脱离的把控。
“你这种感觉，像极了因为通灵而接触了什么信息呢。至于觉得像噩梦或许是因为灵性在向你预警？”
洛似乎是在举例子，但很无奈，通灵这类事情就是这样的，没能感觉到同一段信息的话再怎么说也是白说，无法做到感同身受。
“建议你最好忘了自己看到的东西。”恶魔已经化作人形，不知道从哪拿来了水杯递给加文。
“文，喝口水吧！”洛在少年床边坐下，“你出了不少汗。”
少年没有说话，默默接过水杯将其中的清水大口喝下，然后把水杯递还给恶魔。
在恶魔这般体贴下，没有谁会不放松警惕。
是的，加文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不自觉的将身体靠向洛了。
虽然在月光照耀下他还能注意到恶魔光洁的身体，但刚从噩梦中挣脱出来的少年显然没能缓过神来，接着倒头便在恶魔的轻抚中睡下了。
“本质上还是个缺爱的小可怜啊。”他的语气中包含着些许无奈，“但可真够危险的了。”
洛看向周围的墙纸，以及一些摆放在床边的物件。
之所以恶魔会这么感叹就是因为，刚刚加文由于‘噩梦’的原因对周围物件进行了一波无意识的损害。
借助窗外的月光还依稀可以看见有些焦黑并且冒出类似水泡的墙纸，像极了被水浸泡过的同时又被烤焦了。
而一旁的盆栽也没能幸免，原本的绿叶变得干枯，叶片上甚至出现了大小不一的孔洞，微微猩红色烟气在孔洞的边口升起。
“好险，该说赌对了嘛？”恶魔嘀咕着，蹑手蹑脚的掀开被子一角，然后也钻了进去。
“收点利息，不过分吧？”见银发的少年没有反应，两片嘴唇轻轻的落在少年的额头上。
枕边人依旧没有反应，但恶魔已经满意的睡着了。
而周围的物件也伴随着睡眠的寂静开始恢复，被魔力磨损的痕迹渐渐消退。
…
被阳光带来的热量刺激到后，床上的银发少年逐渐转醒。
赫利俄斯照耀人间的余辉透过窗户溢出洒落进加文的房间中，也反射在少年银白的发丝上，一时间竟让人感觉像是阳光下的精灵。
刚坐起身的加文很快就摸到了手边的温暖又柔软的物体，定睛一看便发现是变成黑猫的洛。
不太能想起昨天晚上的具体细节了，但看在昨晚洛如此体贴的表现上，少年并没打算把对方扔下床。
想到这些，少年小心翼翼的下床以防止打扰了对方的美梦，准备换掉身上的白色睡裙。
赤足落在冰凉的地板上，然后向自己的衣柜踱步。
加文还得好好思考自己今日份的穿搭，但他却忽视了身后隐秘的目光。
他得换件不是很显眼的服装，惹人眼球无异于惹祸上身！少年这么想道。
他打开衣柜，开始翻找昨晚自己收拾进衣柜的衣物，却意外从其中发现了几件黑色哥特风的裙子，没认错的话，应该是洛丽塔了。
这种服装带着一股子女巫味，在大街上真是深怕别人看不出自己是女巫呢。十有八九是福克斯女士或者斯诺女士放进衣柜的。当然，福克斯女士的可能性更大。
要试试这件嘛？但这种暗黑哥特风，着实吸引眼球。
没记错的话好像是有类似麻瓜驱逐咒的咒语吧？或许这类咒语就不用太担心了，毕竟自己身边还有傲罗们，以及一个恶魔。
偷偷瞄了一眼“熟睡”中的洛，加文默默拿起了那件洛丽塔，毕竟它已经被某位女士放在衣柜中最显眼的地方了，而加文恰好是那种不太能拒绝他人好意的人。
在某个家伙偷窥的目光中，少年毫不知情的换上了洛丽塔。
这件以黑色为底色的洛丽塔看起来比较单薄，也没有繁杂的装饰，刚好适合春季。而腰际的线条也在裙摆的衬托下突显出形体美。
原本相貌就雌雄难辨的少年在洛丽塔的帮助更像女巫了，半长的银发倒挺像前世所见的狼尾。
很难不被人欣赏，洛在心底赞叹道。
“所以你看够了嘛？”
少年清冷的声线突然说道，紫色的眸子随着扭头的动作看向黑猫，实在是把洛给惊到了。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的偷窥居然会被发现，虽然黑猫早对加文的高灵感有所了解。但对异常事物这么敏锐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事。
洛也翻身起来，跳下床，迎着少年的注视小步快跑到对方身旁，然后变化成人类的形态。
黑发男子搂住加文的肩膀，俊秀的脸庞得寸进尺般贴向少年的脖颈。
“看够了。”恶魔直接开始自己的撒娇攻势。
对此，接受能力还不错的少年早对恶魔的一些伎俩免疫力提升了不少，至少不会因为对方的“开放”有什么反感。
毕竟他是一个恶魔，不是嘛？连人类自己都做不到节制自身，克制自己的本能，他又有什么资格要求一个恶魔有人类的道德，克制作为恶魔的本能。
至少别放纵就好了，杀人他可以接受，大不了带着洛去找那些罪孽深重的人、那些本该死去，却通过非常手段苟活下来的人。
加文如是想道，但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少年不安的思绪。
“女孩们，该起床吃饭了！”
科迪莉亚这一声伴随着敲门声，直接给洛吓成猫状。
论妈妈桑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