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依为命》咻居居

2、第一次逛街

　　叶壹醒来的时候，沈渊正买了早餐回来，看到床上那人迷迷糊糊地坐着，头发乱七八糟的，还有几根呆毛立着，心里跟被融化了似的，凑过去揉了揉叶壹的头发：“快去洗漱，哥买了早餐。”
　　叶壹正想抱着沈渊的腰撒娇，就想起睡前的那点不愉快，顿时像泄了气的气球，从床的另一边去浴室。
　　沈渊抓了抓空气，无奈叹气，轻车熟路地想跟过去哄人，“砰！”叶壹直接关了门。
　　沈渊：“......”
　　吃完早饭，沈渊想出去找工作，但人还没哄好，正寻思着该怎么办时，叶壹开了口：“我和你一起！”说完鼓着嘴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地。
　　“壹壹，你病还没好全，等你好了哥就带你出去玩哈，听话。”沈渊凑近叶壹，戳了戳他鼓起来的脸颊。
　　“骗人！”叶壹转头，不想看沈渊。
　　沈渊跟着他转：“哥怎么会骗你呢，等你好了哥一定带你出去，拉勾！”
　　叶壹将信将疑地跟他拉勾：“你要是骗我，我就不理你了！”
　　“不会的。”沈渊摸他的后脑勺，叶壹顺势搂着他的脖子，将脸颊紧贴着他的脖颈，“那你在外面要小心，不要被人骗，我在家等你。”
　　“遵命。”

　　沈渊坐着公交车到了县城比较繁华的商业区，王姨昨天跟他说这里人多，可能会比较容易找工作，话是这样没错，但沈渊晃悠了一上午，是看到了好几个招聘广告，但也是要求专科以上的学历，沈渊不知道专科是什么，但一看要求学历，就知道自己没戏，他连学都上过，字儿都不认识几个，就算是要求幼儿园学历也看不上他。
　　无奈之下，沈渊又垂头丧气地回家，不过这次没看到叶壹，倒是看到王姨和一个中年男子聊天。
　　王姨眼尖，一下就看到了沈渊，忙招他过去：“小渊啊，这是李老板，老李啊，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小伙子，沈渊，人可能干了。”
　　沈渊一脸懵地跟李老板问好，李老板上下打量了一下：“人长得挺俊的，就是不知道手脚利不利索。”
　　王姨又跟李老板唠了几句，沈渊才大致清楚这是怎么个一回事，这李老板啊，是商业街一家饭店的老板，以前和王姨是邻居，受了王姨不少帮助，后来开了饭店，也就搬走了，但还念着王姨的好，王姨本想让他帮沈渊留意个工作来着，李老板觉得好人做到底，便让沈渊去他家饭店当服务员。
　　李老板问沈渊愿不愿意，沈渊连忙说愿意愿意，自己忙活了一上午，结果王姨几句话就给搞定了，沈渊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王姨。
　　李老板走后，沈渊揽着王姨的肩膀：“王姨，谢谢你啊。”
　　王姨拍了拍他的手：“你啊，也不容易，姨能帮你一点是一点。”

　　沈渊上了三楼，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心里一紧，忙打开房门，却看到叶壹红着眼眶坐在桌前，双手撑脸，看着面前的...面？
　　叶壹一听到开门声就低头，抹了把眼睛，才站起来：“哥...”声音里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沈渊忙跑过去，抓着叶壹的肩膀，低头看他眼睛：“怎么了壹壹？怎么哭了呢？谁欺负你了？”
　　叶壹摇头：“没...没人欺负我，是我没用。”
　　“怎么就没用了呢？我们壹壹这么棒。”沈渊把叶壹抱进怀里，轻拍他的背：“跟哥说说好不好？怎么了呢？”
　　“我...我要炒鸡蛋，糊了...”叶壹一被安慰就忍不住抽泣，“王姨...给我们两个鸡蛋，我，炒糊了，都没了，哥吃不到，鸡蛋了。”
　　沈渊哭笑不得：“怎么想起给我炒鸡蛋了？”
　　“哥，工作，辛苦，想给哥，做饭。”还是一抽一抽的。
　　沈渊放开叶壹，捧着他的脸擦眼泪，叶壹哭得眼尾脸颊红成一片，在白皙的脸颊上，像盛开的花朵，沈渊不由得放轻力气，说话声音都不敢大声：“我们壹壹好棒，还会给哥哥做饭了。”
　　“不会，糊了。”叶壹吸着鼻子。
　　“那也很棒，壹壹可是第一次做，下一次肯定会了，对不对？”
　　“嗯，下次，会了。”
　　沈渊摸了摸叶壹的眼尾：“好棒，那桌上的面也是壹壹做的吗？”
　　叶壹点头。
　　沈渊放开叶壹，迫不及待地想品尝叶壹给他做的第一碗面。嗯...从专业人士的角度上看，味道淡了，估计没放盐，面煮烂了，估计煮了很久，青菜煮老了，估计和面一起放下去煮的。但从沈渊的角度上看，特别好吃！

　　李老板让沈渊下午去饭店签合同，明天正式上班，沈渊想着以后工作了，陪叶壹的时间就少了很多，便带着叶壹一起去，签好后还可以去逛逛。
　　这是叶壹第一次来县城，沈渊之前跟着院长来过好几次，也是在那几次中跟王姨熟识。从坐上公交车开始，叶壹便兴奋地直往窗外看，要下车了还依依不舍，还是沈渊哄他说待会还会来坐。
　　“哥！公交车好舒服！”叶壹搂着沈渊的胳膊，脑袋靠着他的肩膀，眯着眼睛一副享受的表情。
　　沈渊捏了捏他的脸：“那是公交车舒服还是哥的肩膀舒服？”
　　“嘿嘿嘿，那还是哥的肩膀舒服。”

　　到了饭店，两人跟服务员说明来意，便被引到李老板的办公室。沈渊跟李老板寒暄了几句，就开始看合同。周日休息，早七晚九，工资两千。沈渊看了看没什么问题，便签了。
　　叶壹趁机问道：“李老板，您这还缺人吗？我也可以干活的！”
　　还没等沈渊反驳，李老板便婉拒：“小朋友啊，现在招童工可犯法哟，你哥虽然才十七岁，看着倒挺高大，招也就招了，你我可真是不敢收呀。”
　　“噢...好吧。”叶壹丧气道。
　　沈渊摸着叶壹的后脑勺：“你乖点，别总想着打工，哥还养不活你吗？”

　　到底是小孩子，刚出饭店没走多远，叶壹就被商业街的繁荣吸引，把找工作这点事儿抛在脑后。
　　叶壹从记事起便在孤儿院，这么多年从没出去过。十岁之前，叶壹也从没想过离开孤儿院，他每天和沈渊在一起，虽然吃不饱也穿不暖，但沈渊总会竭尽所能地对他好：怕他吃不饱，每一餐都把大半的饭菜给他；夏天怕他热，每天晚上都会在叶壹旁边，轻轻扇着扇子，伴他入睡；冬天怕他冷，把厚衣服都给他穿，抱着他，自己却感冒了好几次。叶壹还没懂事之前，只会享受沈渊的好，再长大点，他也学着笨拙地、竭尽所能地对沈渊好。
　　两人逛了一下午，沈渊还去书店给叶壹买书，他不喜欢读书，也没条件读书，但他知道读书是件好事儿，他想让叶壹读书。
　　沈渊不知道该买哪些书给叶壹，询问了店员姐姐。店员问了叶壹的年龄，推荐了几本名著。
　　叶壹偷偷看了眼价格，拉了拉沈渊的衣角，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哥，我不要看书，我们走吧。”
　　沈渊不明所以：“壹壹，这些书你之前都没看过，买几本看呗？”
　　叶壹只好把沈渊拉到墙角：“哥！那些书可贵了，一本都得好几十呢！我真不想看！”
　　沈渊吓了一跳：”啊？这么贵啊。”他想了想，他们现在身上只有一百多，每天还得吃饭，他本来想着工作几天跟李老板预支这个月的工资，不然这个月吃饭都是问题，现在这情况......
　　沈渊摸了下叶壹脑袋：“那壹壹，哥过几天再给你买。”
　　叶壹赶紧把沈渊拉出书店：“走啦！”

　　傍晚，两人准备回去，叶壹如愿坐到公交车，还是和中午一样兴奋。
　　沈渊给煮了面条，看叶壹吃得津津有味，暗自发誓，一定要让叶壹过上每天吃大鱼大肉的日子。
　　睡前，沈渊抱着叶壹靠在床头：“壹壹，哥明天就得去工作了，中午回不来，你午饭跟王姨吃好吗？哥明天跟王姨商量下。”
　　叶壹趴在沈渊胸前，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不要，我要跟哥一起出去。”
　　沈渊将叶壹抱得更紧，轻声哄：“壹壹乖，哥在饭店不好照顾你，你在家乖乖等哥回来，嗯？”
　　叶壹抱着沈渊的腰，把头埋在沈渊肩膀上，吸了吸鼻子：“不要。”
　　叶壹一哭，沈渊便没了办法：“好好好，哥带你一起出去。不过你在外面不要乱跑，一定要跟着哥，知道了吗？”
　　叶壹离开沈渊的怀抱，抹了下眼睛：“我会乖的，不会给你添麻烦。”
　　“壹壹从来没有给哥哥添过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