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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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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子慕从床上下来,走到谦卞身边。
望着这个突然精神抖擞的少年,心里多少有点愧疚,毕竟自己在利用他,更过分的是,自己还不知道,这位能为了自己而叛出主角的少年姓甚名谁。
“能否请问一下,你的名字?”终究还是过意不去,问一下名字而已,不会多麻烦吧。
刚才还精神的小伙,立马奄了。一双星辰般的曈眸暗淡下来,眼角下垂,像是遭遇了什么打击。
“池宫主……您忘了吗?”语气也是不加掩饰的伤心。
平生最看不过别人因自己而伤心的池子慕立马将万能话语摆了出来,
“我失忆了。”
“!”谦卞感到很惊讶,但又有点开心,至少宫主不是故意忘记自己,不是吗。
跑偏了的某人还不忘记问“池宫主还记得什么以前的吗?”
池子慕摇了摇头,虽然还模模糊糊记得原主临死之前的事,为了不自找麻烦,还是缄口不言。
起初自己对池宫主死而复生有诸多怀疑,本想找一个恰当时间询问,却不想池宫主失去了记忆。虽然很想知道缘由,但自己却宁愿池宫主永远的不要记起来,这样就不会在一次为不值得的事,丢掉自己的性命。
“池宫主,属下名唤谦卞。”既然知道池哥哥失忆了,那一定要让他第一个记住的名字是自己啊。
――魔宫的某一处,彧炳打了个喷嚏,然后四下看了看,确定无人后,继续低下头破这阵法。
池子慕听了他的名字的第一反应是,差点笑出来。
欠扁?这……这孩子的父母太扎心了,对自己的孩子是多不满意啊。
“咳!嗯,委实是个好名字。”
“宫主赐的自然是极好的。”
……原主你是有多无聊啊,还是多没有文化啊,不管哪个,反正不是自己,不承认。
又偷偷瞄了眼少年,确定他真的什么也没察觉后放下心来。这少年是有多信任原主啊,欠扁欠扁的叫了这么多年就愣是一点也没发现?
看着池子慕正盯着自己出神,谦卞认为池哥哥可能等不及要出去了,于是解释道:“宫主莫急,眼下还要等些时日,教主最近几日很闲,可能会经常走动,为了避免碰面,还是再过几天,属下再将您送出去。”
“嗯,以后不要叫我池宫主了?”一口一个敬称叫的自己都不自在了。
“那属下应该怎莫称呼?”
池子慕邪邪的笑了笑,吐出三个字
“叫哥哥。”
这三个字狠狠的戳在了谦卞的心窝里,仿佛不敢置信,复问道:“真……真的可以吗?”
池子慕点了点头,接着就看见眼前的少年差点高兴的蹦起来,然后试探般的叫了一声“哥哥?”
“嗯。“淡淡的回应一声,然后快步走出去,因为自己潜意识里感觉那少年还要叫上好多遍。
果然,少年意识到池子慕出去后,刚才的欣喜也被压下去了,只一味地担心的说:“宫主千万不要走出这个庭院,也千万不要接触厌教主。”
那是自然,他可不想碰上那催命无常。
谦卞考虑到厌无令可能会来寻自己,于是便交代门口的侍卫们 ,
“在庭院里,不要限制他的自由,不要伤他。”
“是。”门口的一排护卫齐声应到。
而后谦卞又回过头嘱咐:“宫主且安心,属下晚一点会来找您。”
池子慕点了点头。
得到他的应允,谦卞就往寂骷殿走去。
一边的池子慕正兴致盎然的打量着这像极了古装电视剧里的房间。另一边,厌无令正在一个隐秘的暗室里,对着冰床上的那个人,或者说是尸体,说着什么,眼角弯弯的,看起来很高兴。
“阿珏,有一个好消息,我想和你说。我拿到师尊的本命法器了,等我找到师尊的仙体,就打开冥界,阿珏就可以复生了,师尊……也可以回来了。”
说到最后欣喜的神色染上了许些激动,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含着光芒的瞳眸黯淡了下来。
“阿珏你说,师尊会不会……不愿意见我,会不会,讨厌我,很恨我。”
自言自语的问着,也没人回答。自嘲的笑了一声,“也对,师尊早就……早就恨极了我,我怎么能奢望,他的原谅,怎能自欺欺人的想回到当初,怎能厚颜无耻的继续待在他的身边…”
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哽咽,竟哭了出来。
“可……可我还是……还是想待在师尊身边,还是……还是想再听师尊的教诲,可……可这些,不可能了…”
从续续嗒嗒的抽泣变为出声哭喊。
“阿珏,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明明是自己将师尊必死的,自己竟还感到委屈,简直恬不知耻,恶心至极。
想着便止住了哭声,一双通红的眼睛盯着床上的“人”,目光里闪烁着坚毅与憧憬。
“阿珏,师尊,我一定会带你们回来,等着我。”
院落的一个墙角,佝偻着一个人影。
“啊丘!”
池子慕直起身,揉了揉鼻尖,然后继续趴在墙角,透过墙洞向外看去,时不时再偷偷瞄一眼那些侍卫,一时间,搞得自己就像一个旅游的小孩,对着所有的景物有着稀奇想研究的想法,一边左戳右碰,一边担心被发现。
并不是自己幼稚,而是隔壁的院落也忒美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世外桃源。
一棵棵弱柳垂下的柳条,左右摆着。一潭小池里栽满荷花,荷花淡淡的清香都飘到自己院子来了。再向里望去,房屋倒是不算别致,但房室四角却挂着风铃,远观着,这风铃上的一花一木的图案,虽不繁琐华丽却又不失庄正。
白玉石铺成的小道通往院门,给这古朴典雅的小院添了一份独特的风景。虽然怪异但细看又又意外的和谐。
就像是一个漂亮古典的瓷器上,刻的是高楼大厦,古怪却又尽添新奇。
这么精心的布置里面到底住的是什么人?不会是厌无令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池子慕立马收回视线,慢慢踱了回去,悠闲的一点也不像个人质。
谦卞离开已经好长一段时间了,在这期间池子慕也参观完了院子里的景物。
弄得一旁的那两个侍卫以为这位是教主大人请来的贵客,为了突显自己的专业,站姿可谓是“亭亭山上松”,在自己的魔生里,第一次体会到原来只是站着也不是一个容易的活儿。
池子慕倒是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只是感叹,厌无令手底下的人果真恪尽职守,站了几小时的军姿了,还是一动不动,不愧是给男主办事的。
院外由远及近的传来脚步声,两个侍卫齐叫道:“袁医师。”
池子慕见终于有人来了,回头看去。
只见那人一身黑色的长衣,明明天气暖和,还披着一身黑色的狐裘。
这是医师?一般医师的形象不应该是白衣加身,一脸救死扶伤的温和吗?那这人为什么一脸邪里邪气的。
这是救人的?不是来下毒的?
见池子慕一直在打量自己,袁郁季一张俊脸立马皱了起来。
袁郁季径直走到他面前站定,从头到脚将他打量一遍,不难烦的说:“喂,你们这些人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换频道的池子慕表示接不来。
见他不说话,袁郁季的声音带上了点厌恶,
“怎么?又一个装糊涂的,话说你们怎么连这里都能找来?”
说着自顾自的走进了屋子里。
池子慕一头雾水的跟上。
他也不见外,进来就坐在床上,然后掏出一个针包,看了眼池子慕,示意他过来。
池子慕上前,看着兄弟越来越嫌弃的眼神,总觉得他误会了什么。
“我未曾见过阁下,不知阁下话中此意为何?”
袁郁季一听他这套说辞,撇了他一眼,万分鄙薄流露在脸色上,
“呵!白发,白衣。还犹抱琵琶半遮面,本少爷劝你安分,别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本少爷是你们高不可攀的。”
“什么?”这兄弟说话云里雾里的,比英语考级还难。
“还要我挑明白吗?虽然我知道你爱慕我,但我再警告你们,别再来找我!”
说到最后有点恼怒。
可传到池子慕耳朵里,则是语出惊人。
什么?爱慕?他?
还没自己好看,自己与其喜欢他,不如喜欢镜子。
“你有病?”
本以为他会发怒,结果袁郁季却一脸震惊。
“你还装不认识我!玩欲擒故纵?连我有病都知道,调查我费了你不少力气吧。”
“……”这……
本以为袁郁季会继续咄咄逼人的自作多情,可接下来除了招呼池子慕坐下检查身体,竟没有再说话。
袁郁季也不是个傻的,在池子慕说完“你有病。”时就知道,此人并不是那些对自己死缠烂打的那一类,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一想到刚才自己下意识的一番言论,作为妖族五皇子的袁郁季,尴尬了。
池子慕看着他给自己把脉,虽然明知这是再给自己检查身体状况,可还是忍不住想到了后宫剧里妃子怀孕诊断的场景,不仅暗叹道:“社会荼毒。”
“脉象平稳,应当无事。”
说完将针包一卷,收入袖子里,起身就走。
池子慕也巴不得这个人快点走。
袁郁季不知道身后有一道友好而殷切的视线正盯着自己,刚要迈出门槛,忽然闭上眼睛。
池子慕知道这是传音术,就像移动电话似的。
袁郁季忽的睁开双眼,不情不愿的又坐了回去。
池子慕在他面前还要束手束脚的(不存在的),好不自在,多盼望着他能轱辘了,可到了门前又轱辘了回来。
“既已无事,阁下就回去吧。”
咳咳!下逐客令了啊。
袁郁季掀了掀眼皮,看了他一眼,就立马躺在了床上。
“我累了,要休息,你别走远,我可看着你的。”
你累你回去休息啊,跑我床上来监督我?说什么累,我呸!
池子慕心想:行啊,你乐意躺就躺吧,爷去外面,不信你有千里眼。
等到池子慕走出去,袁郁季翻了个身,双眸泛出蓝色的光芒。
袁郁季透过墙壁,看见池子慕只是站在凉亭里赏赏风景,喂喂鱼,也就没再继续看。
某个望着鱼发呆的人不知道刚才有一双“千里眼”的人,悄悄的打量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