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李若菲

8、牛奶爱情 李堇，如果

　　李堇是十二月末的生日，刚到那天外面就下起了很大的雪。学校还没有放假，今天已经是第三个没有休周末的星期五。一看到外面鹅毛似的大雪，所有人都不安分了，原本就安静不下来的心，更加飘到外面去了。

　　苏然把脸凑到窗外，看不出喜悦还是难过，手拖着下巴，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盒子，那是送给李堇的礼物。也不知道今天学校会不会放假。她扁了扁嘴巴。

　　树皮和华子陌打算叫上几个朋友给李堇一起庆祝，去华家门下的酒店，听说还可以半折优惠，菜色不错，但都是些让人胆战心惊的价格，华子陌还笑呵呵的说，有她在，可以欠着，算她老爸的，主要是朋友几个在一起开心。可李堇却拒绝了，惯有的千年不变的冷面孔，浅笑，说生日只想和那小猫呆在一块。那是他们早就约好的。

　　那么神秘？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天也寒冷了很多，天都朦朦胧胧的，仿佛蒙了一层白烟，从梦中初醒，什么都看不清的感觉。学校也终于被逼无奈，广播了要放假的消息。教学楼里顿时轰的一声巨响，欢呼声不约而同的响起。就连老师们都笑的相当开心。

　　苏然眼睛亮闪闪的记了作业，把盒子放进书包，等着李堇来找她。刚一走出教室，就看李堇兴冲冲的冲了过来，没站稳，还惯性的晃了一下。样子傻傻的。

　　李堇从背包里拿了两杯热牛奶，递给苏然一杯，还用手摸了好一会儿杯身，生怕凉掉了。她笑的很温柔，冰凉的手指被牛奶温暖着，整个人也觉得好暖好暖。他拉起她的手，吸了一口牛奶，去进行他们约定好的旅行。

　　她想象的这一天，就是有这样的大雪，她伸出小手，接了一小片雪花，心情分外爽朗，真好，现在什么都如愿了。

　　李堇一路上也没说话，天冷雪大地也就他还敢骑车子带人。苏然并不是本地人，初中那年来了这座城市，最近她才说自己应该抽空好好转转这里。所以他就载着她来了。

　　苏然在后座吸着牛奶，因为喝得太慢所以已经凉了.她得手指被冻的红红得，可唇角得勾勾却让人很温暖。

　　走到了圣弥厄尔教堂，她轻轻按了相机得快门键，她没想到这里竟也有这样哥特式得教堂。
　　他偏过头看她，眉目清淡，却像在看自己得妻子，有种经历多年风雨得味道。

　　“然然，以后想留在这里吗?”他得声音很安静，淡淡得语气，却又柔和至极。

　　“也许不会了”她看着天空说道。

　　“这里是很好，可是离我的梦想太远了。没有梦想，那生活还有什么意义。”车子路过垃圾筒，她准确无误得丢了进去，“堇，想过将来要去哪里吗?”

　　他笑了笑，把她得手挂到腰上，“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然然你的梦想是什么？”

　　苏然咬着下唇思考了一会儿，“一个很遥远地梦想，我想做演员，用自己真实地身体去演绎那些不会让人心伤得故事。”

　　“我相信你会成功的，年轻没有失败!”他车子是去公主楼得方向，雪已经停了，他酝酿了一下情绪，“苏然，万一你有一天真成了star，那我该要怎么办?”

　　“该不会被你雪藏在家当专职奶爸吧?”

　　苏然红了脸颊，看他那副很无辜的表情，蹙眉笑了笑，“李堇，如果那样，我一定会去找你的，你上次还欠我一顿饭的……不能不还！”

　　“苏然，枉费我对你这么好呢，刚才还有点感动，现在才发现自己还不如那一碗萝卜炖牛肉。”他把车子骑的歪歪扭扭，差一点就撞到路边的树上，苏然皱了眉，推了推他。

　　“苏然，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走丢到让你找我的份儿上，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打死我也不离开。”他说完就正了身子好好骑车子，公主楼大概已经不远了。

　　李堇在雪天下明亮的笑，就好象他们初遇的那一天，篮球场上，向上翘起的嘴唇，在阳光下那样耀眼，苏然看到入了神，眼睛微闭，心里微微疼痛着，会不分开吗？一辈子？是不是太奢望了？但又用着少女固有的幻想，说服了自己，也许他们会不同于别人，也许真的会情比金坚。

　　她换做笑颜，推搡了他一下。

　　公主楼青色的墙壁渐渐清晰可见，她抓着他的衣服下摆，笑的很灿烂。

　　哼起小调，歌声回荡在空明的天空中。

　　和他在一起，也许这就叫做幸福吧。

　　后来，他们如胶似漆的日子被一堆堆的试卷给掩埋了，因为要会考，所以时间变得特别的忙，除了晚饭还可以在一起，其他时间几乎都被课程所代替。苏然趴在一堆书里，懒洋洋的，从门口看，只能看见她一点点碎碎的头发调皮的从书堆里冒出来。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为什么而颓废，只是觉得家渐渐变得像一个束缚的夹角，她开始厌恶回家。

　　上课迟到成了她的最新的习惯，天天睡到头还未清醒，可时间却偏偏跑得那么快，等穿好衣服赶到教室的时候，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摆好了一副厌恶的表情，同学们的哄笑很刺耳，可她却没有什么改变，依然很淡然。有的时候，她只是觉得自己好累。而这些，不需要别人去理解。她也不在意别人是否会懂她。

　　“报告。”她又一次站在教室的门口。

　　“苏然，你怎么又迟到了？”老师挥着教鞭，眉毛挤得的几乎连成一线。“给你说过多少遍了，屡教不改，是不是给你上报点材料，叫下你家长，你就听话了？”

　　她低着头，揉了揉额前的发，依然冷冰冰而又倔强的脸。

　　“外面站着去吧。”

　　她轻轻“哦”了一声，却在转身的片刻，发现了坐在靠墙位置上的小麦，隐隐约约听见班主任在里面说。

　　“欢迎我们的新同学，莫小麦。”

　　然后掌声一片。

　　多么刺耳的声音，苏然揉了揉额头，理了下额前的碎发，倚在冰凉的墙上。闭上了眼睛。

　　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吗？

　　她冷冷一笑，为何我如此的心烦疲惫？

　　她淡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