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王三姑

1、第 1 章 罪犯长

　　罪犯长什么样？凶神恶煞？目露凶光？满脸横肉？还是扭曲阴森？
　　不知道。
　　一个人，每天要遇见很多人，陌生人，老熟人……有的人只是擦肩而过，再也不会遇见，但有些人，你甚至会在每天固定的时间遇见，可能没有交流，但你们彼此都熟悉对方，但也是陌生的。
　　在这些人里，会不会有穷凶极恶的罪犯？
　　不知道。
　　因为你连罪犯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听见脚步声，魏瑰从浅睡眠中醒来。
　　图书馆的感应门不会发出声音。秋天的日光和凉爽的风总是会让她昏昏欲睡，但她总是睡不沉。这种状况也会发生在晚上，她的心理医生建议她散散步或者适当运动，她有些懒，毕竟坐在自动轮椅上的散步和运动，不知道还算不算散步和运动。
　　魏瑰把摊开在腿上的书合上，操控着轮椅来到电脑面前，把书放在手边，开始无聊地翻看新闻网站。
　　每天都有不同的内容，娱乐明星的花边新闻，国际时政，市井民生家长里短什么的……她有些呆滞地滚动着鼠标，她真是越来越懒了，她心里想着，连情绪都懒得起。
　　“你好，我来还书。”
　　她关掉网站，接过男生递过来的几本专业书。这男孩子她见过很多次，从他和同伴的只言碎语里，她猜这孩子应该是附近警校犯罪心理学的学生。他经常会来借书还书，偶尔也会坐在图书馆里看书，有时一个人有时也会有一群叽叽喳喳的同龄男孩子跟着。
　　这个年纪男生的心思不难猜，不经意的对视，还有刻意的穿着，魏瑰到底还是要大他几岁的。魏瑰很懒，对方没有明说，她也就装作不知道，她不想给自己找些烦心事，时间长了，血气方刚的警校学员自然会对她这老气横秋的图书馆管理员失去兴趣，说不定以后还会是同学聚会上的一桩笑谈。
　　男生又借了几本书，没有过多的交流。
　　魏瑰把书放在腿上，操控着轮椅把书放回原位。图书馆很大，分两层，她只需要负责一层。一层每天的人不多，她也乐意清闲。
　　一天的光景就这么过了，太阳还没下山，但她的工作时间到了。等夜班的大叔过来，她就走了。
　　住的地方离图书馆不远，轮椅的话还不到十分钟，就在警校旁边，说起来还算是学区房，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房子，一个人住还算宽敞。
　　浅绿色的墙裙，九零年代的沙发桌凳，液晶电视上盖着的蕾丝布有些泛黄。她看了看冰箱里，还有一袋速冻饺子。
　　应付了晚饭，她就洗漱躺床上了。
　　手机响了。
　　“李局。”
　　“哎哎哎！过几天局里团建过来一起出去玩会儿不？”李局是个和蔼的小老头，有点儿啤酒肚还有点儿谢顶，脸色总是红扑扑的，见她也是乐呵呵的。如果没见过他在一线令行禁止的样子，魏瑰会觉得他就是一个邻家大叔，到了黄昏会坐在巷子里就着水煮花生喝点儿小酒。
　　魏瑰呵呵笑笑，“李局，我懒得动……”
　　“你这小姑娘！才多大就这也懒那也懒的，比我这老年人还老？”
　　魏瑰笑笑没答话。
　　李局在电话那边沉吟了会儿，“小瑰啊，听小沈说你最近睡得不好啊？”
　　“大概是最近日子过得太安逸了吧，也有可能是最近上班偷懒偷太多了……”
　　“害！年轻人嘛，偷偷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是不是工作太忙了？我跟市里说说，给你换个？”
　　魏瑰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点儿吃的，只好继续在床上躺着，“不用了，图书馆离家也近，我也懒得换来换去了……”
　　“也好，安定下来也好……”
　　挂了李局的电话，魏瑰把手机往旁边一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还是没什么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