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予你》心芯惢

3、第 3 章

　　“纪老师和白董很熟啊，刚刚看你们挺聊的来。”徐东笑着问着白霍茗。

　　这句话初听着没什么问题，可是细想哪哪都是问题，如今多少人想要攀白家人的关系，到处使心眼，当然娱乐圈最盛。

　　白霍茗自然也知道意思：“小尘是我学弟，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在阿南是剧组，他很优秀，总是能给人惊喜！”

　　这回答真的滴水不漏，让人琢磨不定，既撇清了关系，又说人很优秀，能给人惊喜，到底是夸以前，还是今天。

　　徐东听完也是笑了笑：“纪老师的确很有天赋。”

　　纪尘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平时他就不喜欢这种场合，要不是季南告诉他白霍茗也在，他是不会来的，他皱褶眉戳着碗里的丸子，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是白霍茗，他从刚刚剧组门口开始，就察觉纪尘情绪不对，“心情不好？”

　　“没有。”纪尘接过夹过来的菜：“谢谢。”他才没有心情不好，只是看到自己喜欢多年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心里不禁翻起酸楚，还夹杂着些许高兴。

　　此时尴尬的只有顾言了吧，他仔细观察着白霍茗和季南的关系，然而他好像发现白霍茗和纪尘的关系才不简单，那白霍茗和季南是怎么回事。

　　“顾总？饭菜不合胃口？”白霍茗一早就发现顾言盯着他们看。

　　“啊，没有。”顾言感觉刚刚差点就脱口而出，你和季南什么关系，还好收住了。

　　白霍茗皱了皱眉，他自然知道顾言在想什么，只是季南自己的态度呢。

　　“学长，你电话响了！”纪尘看着在想事情的白霍茗，轻轻的提醒了一下。

　　“哦，好。”白霍茗起身出去接电话前看了一眼顾言。

　　纪尘看着白霍茗出去了，心里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顾言觉得今天得问出点什么来，于是举起酒杯道：“纪老师，这也不是我们第一次合作了，这杯我敬你。”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纪尘毫不给面子的说道：“为什么敬我，我不喝酒！”

　　徐东还没明白咋回事连忙打圆场道：“顾总啊，小言的确不喝酒，平时找他吃个饭人都找不到，这杯我陪你喝。”

　　白霍茗接电话并没有走远，里面的动静也一并听了，电话很快就结束了，他进来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纪尘，没说话。

　　季南查觉到了什么：“怎么了。”

　　“没事。”白霍茗吃着碗里的菜。

　　酒足饭饱后，大家都各自散了，顾言没有回家，而是去附近酒店开了个房间，一夜无眠。

　　去查消息的人也没有发来任何有用的信息，像是有人故意的，既给你些甜头又吊足你胃口。

　　“阿南，你什么想法。”白霍茗虽然想做什么就可以直接去做，不需要询问任何人的意见，包括现在，只是他见不得自己的弟弟这么苦了自己。

　　季南当然知道他在问什么，抬头看了一眼漆黑一片的夜，叹了口气说：“我当然很希望自己可以得偿所愿，但是我也希望自己可以坦然面对未能如愿以偿带来的落差感。霍茗，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自己……我觉得太苦了，你明白那种感受吗，我想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只要他也有同样的意思，到最后……不管什么结果我都接受。” ?

　　“好，我知道了，想做什么就去做吧！”白霍茗搂了搂季南的肩，像是在安慰，更多的却是鼓励。

　　被换掉的男五号很快就有人顶上，季南的生活还是一如既往的忙碌，每天两点一线，片场也没有人再作妖，当然，那个他暗恋已久的人也没再出现在片场，一切都好像回归正轨，可是心里某处总是空洞的，那种感觉季南没办法形容。

　　顾言自从那天之后就没再去过片场，不是他不想去，只是他找不到理由，还有那些他听到的话，他到现在都没有查明白，卢凯说他是自尊心在作祟，未必就是真的喜欢季南，其实顾言自己也明白，他对季南未必就是喜欢，也许只是好奇，或者更多的是5年前的那次，让他久久不能忘怀？或者其他……

　　可是不管怎么样，顾言还是想把事情弄明白，他活了30年，自己也算是在生意场上小有成就，身边的人也是换了一波又一波，他却总也忘不了5年前的那个晚上，那个眼神，是他从未在另一个人眼睛中看到的，如今那个人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他突然很想要接近。

　　终究是黄天不负有心人，顾言的人终于也是查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原来季南是他的小师弟，和他读的是同一所高中，同一所大学，只是顾言大他三岁，这也让他们并没有交集，也怪不得顾言没有映像，顾言想既然是12年那时间往前推不就知道了。

　　12年前，季南15岁，顾言18岁，刚好是季南高一，顾言大一。顾言回忆起，大一开学前，他被高中校长请回学校，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讲话，难道是那个时候吗？

　　顾言突然想起了纪尘的话，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季南人生中最好的时光真的都给了他，他还真是个没良心，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转眼间，很快就到了元旦，徐东商量着最近大家辛苦，尤其是季老师，就决定组织个元旦活动，刚好被探班的白意安知道，就把活揽给自己了，说由尚艺来安排就好了，大家负责Happy就完事儿了。

　　季南也没多说什么，最近的确是高强度工作，是该让大家放松一下，他也正好需要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情，最近的机械式工作是想麻痹一下自己，以为转移一下注意力就不会想太多，结果他想错了，只会适得其反。

　　季南怎么也不会想到，12年他都坚持过来了，总么反倒是回国才见了几面就绷不住了，他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可能真的要出问题。

　　“顾总。”徐东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顾言，连忙上前打招呼，“有段日子没见了，最近怎么没来片场，大家都想念你的下午茶呢。”

　　“最近有新工作需要忙，空了一定去。”顾言回到的是徐东的话，眼睛却四处张望，他在找人，“季老师没来？”

　　徐东听了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了：“来了，应该在和白总说话，应该是在露台。”说完指了指方向：“哈……顾总，这里的酒水不错，那边叫我了，我先去了，一会来啊。”

　　“好。”徐东的察言观色让顾言不禁一笑，这个圈子里都是聪明人，徐东年纪轻轻的能在众多导演里混出一席之地，这些本事必是少不了的，那…季南呢，他会是怎么样的人，顾言好奇。

　　露台上，季南点了只烟，吸了一口便没再抽了，苦笑了一下：“这东西，这么难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

　　“因为它能带去忧愁。”顾言从身后走过来：“季老师有心事？”

　　季南没有回头也没有看他，他不用看，他知道来的人是谁，他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把剩下的烟抽完了，默默的看着露台下的热闹。

　　这段时间，他其实很想见到顾言，他想过再见到顾言的场景，见到他该说些什么，只是真的见到了他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他今年27岁了，他只喜欢过这么一个人，他同白霍茗说他能接受所有结果，所有的落差感，只是他心里还是存在侥幸，他希望上天会眷顾他。

　　顾言并没有因为季南没有回答他而感到郁闷，他陪着季南默默的看着露台下，他突然觉得也许季南和徐东他们不一样。

　　“喝一杯吗？”这句话是季南说的，他说过要给自己机会，那就跟着自己的心走吧。

　　“好，那下去？”顾言扭头看着季南说。

　　“不用，就在这儿吧，我喜欢这儿，我让人把酒送上来。”露台风景不错，其实季南也有自己的小私心。

　　“好。”

　　酒精果然是个好东西，几杯酒下肚，季南觉得自己舒服多了，压抑了那么久的情绪终于迸发出来了。

　　季南将脸埋进自己的腿上，像是喝多了睡着了 ，但是顾言看的真切，微微发抖的身体和早就红透了的眼睛，顾言心里突然难受起来，想要安慰一下对面的人，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又不能告诉他自己已经都知道了，一切都显得那么束手无策。

　　不知过来多久，季南将脸抬了起来，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顾总好酒量，我已经有些多了，想要回去休息了。”

　　“好，我送你。”顾言心里此时就像有无数个小人在捶打他的心，他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他觉得他应该做点什么，这样至少他会好受点。

　　“好。”季南其实本想拒绝的，但还是答应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其实住的地方就在隔壁，他突然觉得有些滑稽。

　　从会/所到酒店的路那么近又那么远，季南终究还是没能忍住：“顾言，你都知道了，是吗？”

　　突如其来的询问，让顾言一时不知所措，不知如何回答，只听对面的人说：“顺其自然吧，顾言，别再叫人调查我了，我不想最后一点秘密被人窥探的丁点不剩。好了，不早了，顾总早点回吧，谢谢你送我回来。”

　　房门已经关上，顾言愣在原地，刚刚的人早就和他隔着一道门，给顾言的心也堵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