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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得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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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景色宜养人。
大雨刚过,地上还有不少的水洼,正值晌午,空气中弥漫着饭菜和花草的香气。
葛冬青吧唧了一下嘴,把肩头上的背篓“噔”的一声放在了猪肉摊位前,唤道:“三娘子!来点肉呗!”屋里应声出来一个手持两米杀猪刀的妇人,满嘴油腥地嚼着一根牛脊髓,朝她微微昂首:“多少?”葛冬青一听,一双豆眼眯成一条缝,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两个圆润的手指在跟前微微晃动着。
秦三娘撇了一眼后,也不含糊,手起刀落,麻溜的给她扔进了筐里,最后还晃了晃说:“这次肉钱,拿啥换?”葛冬青刚想答话,那尖锐的声音又自耳边响起,两米大刀直直的栽进了面前的圆木墩子里“不要再想着用你那不值钱的吃食玩意儿来忽悠老娘!老娘不吃那套!”
……
葛冬青咽了口口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心道:你以为我想啊,哪知道这身子本来的主人穷的叮当响,再说了她刚来这地儿没几天,拿的出手的不就是21世纪那些个稀奇玩意么。
葛冬青瘪了瘪嘴,别人那可都稀罕的不得了,唯独这秦家娘子油水不进,只在乎那点肉钱。没办法只得做些什么!火锅啊!串串滴!茶冻啥的来孝敬孝敬她。
起初还乐意,现如今真是越来越调皮了!
想到这葛冬青笑的那叫一个诚恳“哎呦,不就几两肉钱嘛,咱们这么久的交情了,你还怕我贪污你的啊!”
“不好意思就三天,以前咱们照面都不打一个的,现在怕得很”
“……”呵呵呵,激将法,本姑娘遇的多了,不吃!
好不容易宽慰好了秦三娘,刚走到家门口就听到院内一片闹腾,于是将苹果叼在嘴里轻手轻脚的趴在门上,一会儿竖着耳朵听,一会儿眯着眼自门缝里瞧,一脸的疑惑“进贼了?”
她奶奶的,老子都这么穷了还惦记!葛冬青嘶牙咧嘴就要往里冲,谁知道这陈年老门这么不经压,竟然连门带人摔了个一脸的灰。
……
……
……
院中人都傻了眼,全都目不转睛盯着这边,葛冬青脸红的恨不得立马找个洞钻进去!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袖,发现村里几个要好的都在,除了一些个面生,但问题都不大,有认识的就行。
肚子饿的直叫唤,葛冬青顾不得其他,放下背篓,将刚才随手摘的野花插进了石桌上的竹筒后,就准备做饭。都快半下午了,再不吃饭就要饿死了!
俗话说得好,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旁院的婆婆率先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把葛冬青挽在腰带里的衣衫给扯了出来,然后又将她随手盘上的发丝给理顺了,看着稍微有点顺眼了才说“哎呦,你这孩子,好事来了,你忙活啥?不知礼!”
一顿操作猛如虎,给葛冬青整的云里雾里的“啥好事?”
“是她,她就是冬青姑娘”旁院婆婆也不答话,只将她推进人群。
她本来就不明所以,再加上对面几人在听说是她后,哭得那叫一个稀里哗啦,这就搞的她更迷了。
……
看着城门在她身后越来越小,葛冬青才反应过来这几人刚才说的话,大概意思就是她,哦不!应该是原本的葛冬青是京城太医院院长之女,和那啥将军府少将军定过什么娃娃亲来着,由于从小身体不好所以被送到了南方静养,现如今那个苏少将军凯旋回朝,陛下龙颜大悦,当即下旨完婚……
葛冬青内心吐了口口水:呸!骗鬼呢!身体不好还没个照顾的人,让其自生自灭?搁着锻炼顽强力呢!若不是赐婚圣旨下来,那老葛家想得起这号人来?不过有婚约的是那葛冬青又不是她,何故理这茬。
想到这,葛冬青急忙叫道“停车!”
身旁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叫阿窦。
“姑娘!你去哪?”阿窦急忙抓住葛冬青的衣袖,一双杏眼睁的大大的。
“太闷了,出去透透气再走吧,我要闷死了!”葛冬青拍了拍她的手,朝外挑挑眉,委屈吧啦的说道。
“老爷说了这次回京很重要,路上不能胡闹”
葛冬青嘟着嘴,一双桃花眼强制性的噙满了泪水“就是透会儿气,哪里胡闹?”
阿窦摇了摇头。
“就一会儿,我发誓!”
葛冬青内心咆哮着,再不吃软的她就要来硬的了!
结果跟前的人还是摇了摇头。
说时迟那时快,葛冬青撩起车帘就往外冲,但是脚还没跨出车门就被拦了去路,低头一看两把冰冷的弯刀正交叉横在胸前…….
吓得阿窦赶紧抱住她的腰,葛冬青心里一毛,望着赶车的两位胡茬大叔笑的那叫一个与世无害:“好汉别冲动,冲动是魔鬼!”
“咱们……”葛冬青住了嘴,口水直咽,弯刀出鞘了,这俩大叔怎滴油水不进!
没办法,葛冬青只能唧唧歪歪的退回车内,心道:哼,好汉不吃眼前亏,过会儿再战!
望着自家姑娘那张颓废的脸,阿窦十分豪爽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临走前,夫人算了一卦,说此行有难,不管发生什么事绝对不能胡来!不然就再也吃不到胡子大叔的酱笼包了!姑娘我跟你说啊,那胡子大叔的手艺可不是吹的,你要是不尝尝真会后悔一辈子!”
“算卦?”
阿窦点了点头。
葛冬青心想,这葛夫人竟然会卜卦!那自己回家岂不是有望了!于是乎眯着个小眼睛又将阿窦从头到脚的审视了一遍,看的她冷汗直冒。
没有虚!很好,那就是说此话为真。
“既然如此,那就去会会你那传说中的老葛家!”
日夜兼程,马车赶在第三天晚上城门关上的那一刻冲了进去。
天气欲雨不雨,道上的一切都被罩在灰色中。
太晚了想着那一大家子已经歇下了,葛冬青他们只能寻一处客栈先将就一晚,明儿个再回葛府。
颠簸了这么几天葛冬青骨头都快散架了,刚一碰到舒适地儿立马就睡的云里雾里。
梦里,21世纪昼夜灯火阑珊从不似现下这般安静,红酒杯映照着的满室鲜花寸的人粉妆玉雕……葛冬青朝那沙发上酣睡的人走去,企图唤醒沉睡中的自己,结果刚要碰上肩膀就被拉回了现实。
猛的惊醒,葛冬青感觉身上凉飕飕的,不知何时紧闭的窗户被大打开来,这雨终是下了。
大雨淅淅沥沥,敲的葛冬青心里烦躁,想着去窗边吸几口凉气,可脚还没落地,就被人捂着嘴硬生生的压回了床上。
好巧不巧,刚好压在竹枕上!
葛冬青脸上立马变得五颜六色,他奶奶的,那个挨千刀的不懂怜香惜玉,我的老腰啊!葛冬青挣扎着抽出腰下竹枕管他三七二十一狠狠的打了过去,一声闷哼,身上那人好像没什么反抗之力,葛冬青推开他就往外跑,大声喊道:“救命啊!有流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