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生存系统喜提小锦鲤》拉玛

57、怀疑 如果不是我

　　皇太后和她的宫女都被杀了，凶手是古玥使臣之一，被跟在身后的韩统领就地诛杀。

　　“绝不可能！”

　　莫丹脸上的震惊不假，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刚才琉出去他是知道的，也知道他是去送解药，可怎么送出人命来了？还是玟帝的亲生母亲？！

　　人绝对不是琉杀的，这一点他可以肯定。

　　难道神女当真叛了？

　　莫丹差点就往圣太后的方向看去了，众目睽睽之下，他好歹克制住，沉声道：“琉虽说是不羁了些，但也知道分寸，在安乐国境内从未违反过任何法纪，何况杀人？杀的还是圣上您的亲生母亲？！这定是有心之人陷害，还望圣上明鉴！”

　　在场大臣也是这么觉得，谈判都已经结束了，虽说拉锯了这些天，但结果大家都还是比较满意的，怎么可能这时候想不开杀人呢？杀的还是一个深宫老太太？按那人的调性，要说调戏妃嫔不成杀了个把，那可能性还大些。

　　但人是韩统领亲手抓的，也是他亲手杀的，如今尸体都在这儿摆着呢！

　　按韩统领的说法，他在殿外巡视，看见琉离席便跟了上去，直跟到芳庭院，在门外等了一会儿不见人出来，进去时刚好看到琉和倒地的皇太后，便立即出手想将他捉住，手下得急了，没能留住活口。

　　看莫丹的态度，死的要不是皇太后，没准人家还认为这是他们安乐国使的下作手段，出尔反尔。

　　尸体刚抬进来的时候，宴席上一片惊慌，二公主当场就哭了，大皇子皱眉，二皇子跳起来要冲出去，被皇后及时按住。

　　如意也被筝儿捂住嘴死死按在怀里，力量大得出奇。她知道筝儿是怕她说出刚才她们也到过芳庭院的事，但她已经答应不说了，筝儿还这么害怕做什么？都能感觉到她在发抖了。

　　想到这里，如意安慰地抱住筝儿，希望她不要害怕。

　　莫丹说完那段话之后，大殿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等玟帝发话。

　　玟帝已经懵了。

　　皇太后刚才已经被送到偏殿，御医诊断过，已经回天乏力。他刚才去看过，满脑子只剩她临死前害怕得狰狞的脸。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自己在做什么，这些人又为什么在这里。

　　“......圣上？圣上？”

　　玟帝：“什么？”

　　是皇后，她满脸担忧，小声地说：“让孩子们先回去吧，别吓着他们了。”

　　吓着？

　　有什么可吓着的？

　　死的是朕的生母！是他们的皇奶奶！这殿中躺着的就是那禽兽不如的凶手！

　　“不许走。”玟帝喘着粗气，眼珠子都几乎充血了，满目癫狂之色，“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一个都不许走！”

　　*
　　玟帝已经发话，大有古玥使臣不认罪便不罢休的意思，众臣即便没什么底气，也只能打起精神来与那莫丹对峙。

　　初时如意还会好奇地看他们骂来骂去，后面就撑不住了，直接窝在筝儿怀里睡觉。冷不丁被谁的声音吵醒，也就睁开眼睛看一眼，接着又沉沉地睡去。

　　以至于最后太皇太后到了，如意也没醒来。

　　到底是曾经能凭一己之力将玟帝扶持上位的人，即便是作日常打扮，也有足够的气势压制住这满屋子的人。

　　太皇太后并未落座，在大殿中央扫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圣太后的位置上，半晌才收回去，看向玟帝，不紧不慢地说道：“子时了，圣上，皇太后薨了，后头的事情还多着呢，保重龙体为要。”

　　这话只有她说合适，也只有她说玟帝才能接受。

　　玟帝终于发话，“来人，把他们关入都察院，严加看守。”

　　莫丹怒道：“圣上——”

　　“莫丹是吧？”太皇太后打断了他的话，“事出突然，你若是不愿古玥背上出尔反尔的罪名，在事情查清楚前还是配合些好。圣上愿意跟你们和谈，哀家可不愿意，这些年你们古玥对安乐做的事，哀家可都看着呢。”

　　莫丹再无话说，只好跟着韩统领走了。

　　太皇太后也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一众臣子妃嫔却没敢动，都等着玟帝发话。

　　“散了吧。”玟帝终于说。

　　*
　　次日如意醒来，宫里一片素白。

　　她和二公主并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仍旧在宫里玩闹着。

　　夜里太皇太后送她回来，圣太后难得陪着坐了一会儿。

　　“你要的东西。”圣太后从桌上的匣子里拿出一只小巧的白瓷瓶，见如意正看着自己，便叫筝儿进来，把人带出去。

　　太皇太后见她迟迟不把东西给自己，明白了几分，“说罢，不必拐弯抹角了，你我都不是这样的人。”

　　圣太后：“你拿到解药，也就不再需要我了，作为你利用我这么多年的交换，我要你想办法帮我离开这里。”

　　“如果不是我，你也活不到现在，现在你拿这个跟我谈条件？”太皇太后反问道。

　　圣太后：“解药只有一颗，你考虑清楚。”

　　太皇太后便住了嘴，起身过去拿药，走到门口，还是忍不住说道：“你这性子，当初到底是为什么会让你来安乐国？”

　　“不知道，这大概就是命吧。”圣太后说。

　　太皇太后听后却是一怔，接着便自嘲地笑了。“你先做好准备吧，明天，最多后天这事就会有结果，到时候我会安排你出去。”

　　说完便拉开门走了。

　　*
　　名义上是关入都察院，却没有下大牢，而是单独空了间院子出来，把几位使臣都软禁在里面，内外三层御林军，十二个时辰不闭眼地守着。

　　这种情况下别说逃跑了，连消息都递不出去。

　　哈图头一个坐不住，从进门起就说要杀出去，被莫丹喝止，“你还嫌不够乱吗？！”

　　“这摆明了就是诬陷！”哈图在房里走来走去，“琉死了，他们怎么说都行！谁知道是不是他们杀了，故意栽赃到我们头上的？”

　　莫丹没理他，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他曾经看过那丫头画的地图，上面压根就没有标注过什么芳庭院，他记得很清楚，而且上次琉进宫，出来的时候也没有跟他提到过这个地方，怎么今天会出现在那里呢？谁引他过去的？

　　他去送解药唯一会接触到的就是圣太后，是她把人骗过去的？可她已经拿到解药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又或者......

　　莫丹心想，琉还来不及给她解药，人就已经被杀了？

　　“......能不能让神女想办法？”哈图突然挤到他面前，小声问道。

　　另外几位使臣都不知道这件事，如今大家都在一个屋子里，少不得要小心些。莫丹没法跟他解释，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哈图嗐了一声，又开始转圈了。

　　莫丹也唉了一声，现在只能盼着事情出现转机了。

　　*
　　谁也没想到，莫丹期盼的转机，在第二天就出现了。

　　刑部上报，昨天夜里，也就是散后没多久，一名员外郎在家中自尽。

　　“叫什么名字？”玟帝问。

　　“王泽。”

　　大家都知道有这么个人，却想不起长什么模样来了，唯一的印象就是话少，就像朝堂上柱子。

　　所以也没人注意过他昨晚有没有离开过，什么时候离开的。

　　王泽死前留下遗书，坦言皇太后是他杀的。因为自己一直反对和古玥和谈，却无人在意，宴席上喝了不少酒，闲逛至芳庭院时因冲撞皇太后被训斥，一时鬼迷心窍，下手掐死了她和宫女。原本打算回来请罪，得知古玥使臣受牵连，心中大快，所以没有立即站出来承认。如今以死说出真相，除了偿还皇太后的命，也是希望玟帝能重新考虑和谈的决定。

　　“偿还......”玟帝抖着嘴唇，“他一条贱命，有什么资格跟朕谈偿还......朕要诛他九族！诛他九族！”

　　谋杀皇太后，诛九族都算轻的了，只是古玥使臣是不是可以放出来了？还得安抚道歉，说不定还会被他们趁机敲诈一笔，还是尽早放了吧。

　　众臣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提这事，都看向王丞相。

　　没等王丞相有什么反应，贺敏行走出队伍，上前说道：“圣上，臣以为，此事时还有蹊跷。”

　　众臣：“......”

　　玟帝沉声道：“说。”

　　贺敏行：“死的是皇太后和宫女两个人，虽说都是女子，若想要不被人发觉，必须同时杀了，可据臣所知那王泽也只是个略懂武艺的文官，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其一，其二，韩统领说过，古玥使臣琉是他在芳庭院亲手抓的，就在皇太后的尸体旁边，没错吧？”

　　韩统领接收到玟帝投来的目光，立即说道：“微臣赶到的时候，确实见皇太后已经倒地了，也是因为那琉一声不吭要跑，微臣才动手的。”

　　“不不！不是这个意思，”贺敏行摇了摇头，“下官是想问，韩统领一路跟踪琉，有没有注意他是一路走走停停的闲逛，还是直奔芳庭院的？”

　　“......应该算是直接去的。”韩统领对玟帝说，“看得出他对宫里地形不熟，所以走得也不算快，但绝对不是在闲逛。”

　　“那他就是提前知道了皇太后会去那里。下官听宫里人说过，芳庭院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所以王泽所说的偶遇皇太后，我们姑且也别太相信。”贺敏行躬身道：“圣上，该查查是谁引皇太后去的芳庭院。”

　　玟帝缓缓颔首。

　　确实，整场宴席从开始到事发，也就一个半时辰，三个人居然都凑巧去了那里，还是前后脚的功夫。

　　玟帝：“先不要走漏了消息，事情水落石出以前，尤其不能让莫丹他们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