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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违令 万一那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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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皇城内响起宵禁的哨声。
琉又是一身醉醺醺的回到驿馆，劈头盖脸地挨了莫丹一顿骂，被拖下去洗漱了。
等他从澡堂出来，哈图便将隔离下人的院门拴上，驿馆安静了下来。
琉从里衣内取出个巴掌大的匣子，交给莫丹，“今天到的。”
莫丹立即接过，里面是一个更小的瓷罐和一封信。
一看到那瓷罐，琉的脸上便显出一丝恼怒。莫丹没有去取那瓷罐，仿佛已经知道里面是什么了，于是先看起了信。
自那一日收到神女提出的要求，他们便将事情写明，寄回了古玥。
现在看来，国主应当是同意了神女的要求。
琉实在是不能理解，“国主怎么能答应呢？这神女摆明了就是要脱离我们的控制！我怀疑她有异心。”
“国主自有她的考虑。”莫丹将信读完放下，起笔领写了一封，连瓷瓶一同交给琉，吩咐说：“你明日再出去一趟，按神女之前交待的，把信和解药送到指定的地方去。”
见琉不接，莫丹将东西放在他面前，劝道：“你知道古玥一共往安乐派过多少次神女么？三次，每次二十七人，八十一个人来，只有这么一个活着的。你也见过她，四十多的人了，不说往后还能为古玥传递多少消息，单是为了做给后来人看，这个解药也该给她。”
琉还要再说，莫丹抬手示意他打住，“国主信里还说了，让我们尽快处理完这边的事回去，我会尽量在这两日敲定贸易的事。”
“这么快？”
莫丹：“所以你赶紧把解药送过去，莫要误了事。”
琉没法，只得拿了东西出来。
*
次日琉又是睡到中午才起，吃过午饭便出门闲逛去了。
不用回头他都知道身后跟了人，也不在意，晃晃荡荡地走在街上，看见热闹的便过去凑一眼，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
神女指定的地方是一间寺庙，前两天他来过，没什么人，今天正逢十五，上香的人多，琉一时间还以为自己走错了。
跟着队伍上过香，琉从袖子里取出叠成小方片的信，用袖子拢着投了进去。
夜里莫丹还特意来问，“信和药都送了？”
琉点点头，犹豫了一会儿才说：“你说那瓷瓶扔钱箱里，应该不会磕碎了吧？”
莫丹叫他问得愣住了，也跟着皱眉，“应该不至于吧。”
“反正是她自己要求的，碎了也是她的事。”琉偏开目光，有点心虚。
他把莫丹的信换了，药也没给。
一个深宫里失势的老女人而已，他才不信能有那么大本事能把他们困在皇城。何况她明摆着想叛国，自己怎么可能给这种人送解药？
琉自己写了一封信，告诉神女不会给她解药，国主不追究她擅自停止任务已是极大的恩赐，其余的不要痴心妄想，安安分分呆在宫里养老。
直到送完信回来，琉都坚信神女弄不出什么大风浪，此刻莫丹问起，他多少还是有些担心：万一那女人真的来个鱼死网破怎么办？
如此过了数日，宫里一点动静都没有，莫丹那边也已经处理好了一切公务，明天就可以回去。晚上玟帝设宴，为他们饯行。
这么看来也没什么嘛，琉心想，果然只是虚张声势。
琉忍不住跟莫丹说了这事，莫丹却是发了好大一通火。
“胡闹！”莫丹怒道：“这是国主的旨意，岂是你能擅自改的？！”
琉：“怕什么？明天就走了，你还怕她今晚做什么不成？”
“唉！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同你讲过，这个女人能活下来定是有她的手段的，今日卖个人情给她，日后再往安乐国派人，不就有人接应了？你说你在这儿瞎搅和什么呢？！”莫丹摔了手，急得在屋里转来转去。
琉确实没想到这一层，也不敢怪莫丹不说清楚，只好说：“我今晚再去送一趟就是了，亲自交到她手上总行了吧？”
莫丹无奈，也只能这样了。
*
宴会开始前，各宫里都忙着准备，唯独太皇太后还有闲工夫带着如意逛园子。
如意一路跑跑跳跳，显然已经好多了，今天难得二皇子没有缠着她要讲故事，心情也好了许多。
一路走着，眼前的景色突然有点眼熟，如意迟疑着挣脱了太皇太后的手，往前跑，果然没多远就看见一座园子。
那牌匾上的字很眼熟。
086：【芳庭院？你怎么又跑这儿来了？】
如意想起来了，自己还和二公主在里面过夜了呢。
她颠颠地跑进去，草还是那么高，房间里的帐篷已经布满了灰尘。
屋外传来太皇太后的呼唤，如意应了一声，正要往外跑去，就看见台阶那里似乎有个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她捡起来看，是枚簪子，上面是好漂亮的小鸟。
“太皇太后你看！”
太皇太后看了眼，“唔”了一声，“挺漂亮的，给你戴上？”
如意点点头，等她替自己插在头发上。
“好看。”太皇太后夸道。
如意笑嘻嘻的，继续往前走。
*
皇后替玟帝整理好衣裳，地方离得不远，正好散步过去。
玟帝突然问道：“婉晴还是没消息？”
皇后叹了口气，“是，宫里都找遍了，去她舅舅铺子里打听的人也回来说没见她去过。”
觑着玟帝的脸色，皇后说：“也是臣妾不小心，想着她是个懂事的又不愿人管，就没安排人贴身跟着，但凡能坚持一下，也不至于出这种事。”
玟帝：“与你有什么干系？她都多大了？依朕看来，就不该去寻，没人搭理自然就出来，正好杀一杀她的脾气。”
“圣上这是说气话，孩子丢了爹娘哪有不着急的？”皇后缓了缓，说：“也怪臣妾当初心急，硬要将她接到身边来，她和母后一起生活那么长时间，不愿意也是有的。”
玟帝：“日后嫁人了怎么办？迟早有这么一天。”
皇后还要说什么，就看见岔路另一头，皇太后的轿辇过来了，连忙欠身行礼。
皇太后哼了一声，朝玟帝问道：“婉晴可找着了？”
玟帝：“回母后，正寻着呢。”
“这都几天了？”皇太后怒道，骂的却是皇后，“你究竟有没有用心去找？婉晴她即便不是你的女儿，那也是圣上的亲骨肉！”
皇后：“母后教训得是，正和圣上商议呢，实在是古玥的人在这里不方便，明天人一走就将宫外翻一遍。”
皇太后：“还等他们出去？就是这古玥人来了才出的事！依哀家看就该先把他们查上一遍才是要紧，谁知道是不是他们把人掳走的？！”
这话叫皇后脸色蓦地变了，看了眼玟帝，说：“母后，古玥使臣这番来也是有和谈的意思，避嫌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谋害婉晴呢？况且婉晴与古玥人并无往来，宴会上他们也不曾见过，掳走一事，更不可能了。”
皇太后不想和她废话，直接问玟帝，“婉晴是你女儿，旁人不上心，你这当爹的可不能不管！”
皇后：“......”
玟帝：“母后不必担心，婉晴自幼在宫外长大，这些年也常出宫，即便真跑出去了也不打紧的。”
皇太后简直无语，气得偏过头去。
*
到得宴席上，群臣都已经来齐了，古玥使者也到了，互相寒暄了几句，便命歌舞开始。
太皇太后没来，如意跟着圣太后坐，就在皇太后旁边的位置。皇太后很是厌恶地扫了她一眼，忽然就呆住了。
那......那是......
芍药察觉不对，低下身去搀住她，“娘娘？怎么了？”
顺着皇太后的视线看过去，芍药也是一惊，那不是大公主的簪子么？怎么到了如意头上？
芍药低声道：“娘娘，别慌！待奴婢先去问问。”
说罢就走过去，朝圣太后说：“娘娘，皇太后她想找如意问些话。”
圣太后目光斜过来，芍药忙解释道：“是......她老人家听说她和皇子公主们都要好，想让她过去说说话，没旁的意思！”
见圣太后没说什么，便拉着如意过去。
如意莫名其妙被拉到另一张桌子，刚一靠近就被皇太后伸手在她头上摸了一把，眨眼间簪子就到了皇太后的手里。
“我的！”如意急道，却在皇太后的瞪视中怂了。
如意被芍药按着坐下，那只小鸟簪子在皇太后手中翻来覆去的看，皇太后激动地说：“是婉晴的！是婉晴的簪子！”
这一桌的动静引得周围人都看了过来，芍药忙安抚她，皇太后抖着嗓子问：“这簪子哪里来的？”
如意：“我捡到的。”
“哪里捡的？”
如意：“芳庭院。”
她刚一说出地方，皇太后的表情就不对了，如意觉得她好像有点害怕，害怕什么呢？
芍药低声问：“现在跟圣上说吗？”
“不！”皇太后制止她道。
这么一来就说得通了，芳庭院没有人敢去，即便搜宫肯定也会故意忽略那里，婉晴定是躲在里面，虽然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皇太后下意识觉得，绝对不能让圣上和皇后那女人知道。
皇太后看了眼如意，命芍药把人送回去。
如意又莫名其妙回去了。
芍药：“娘娘？”
皇太后：“去跟圣上说，我有些不舒服，得先回去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