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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示威 别以为你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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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负责伺候大公主洗漱的宫女看天色已经不早了，便上前敲门。可敲了半天也未听见里面有动静，用力推了下，发现门从里面锁上了。
意识到不对劲后，连忙禀报了芍药。
“没人应声？”
“是，大公主往常很少锁门的，按说这个点也该醒了。”
芍药没敢惊动皇太后，亲自带人过去。
门果然是上了锁，又命人从窗户进去。
没多久门就开了，宫人神色慌张，“芍药姐姐，大公主没在屋里！”
芍药也是一惊，进屋去看，被褥根本就未曾有人用过的痕迹，也就是说，大公主可能昨晚就没在这儿睡？
“昨天在这儿值夜的是谁？”
“是莲心......诶？她好像也没在这里！”
容不得芍药细想，太监匆匆回禀，说是皇后娘娘的人来了！
她一个早来这里做什么？！难道......大公主犯她手里去了？
芍药：“都不要慌！先去个人门口迎着，我去叫皇太后。”
*
皇后几乎是长驱直入，根本不给她们反应的时间，一进门就让太监宣旨。
“......长康宫上下因服侍大公主不力，即日起，全部调离长康宫，按等级发往各宫各部，另安排人手接管......”
“谁同意的？！”
一声喝叱打断了宣旨的太监，那人看了眼皇后，躬身退到一旁。
皇后说：“是臣妾的意思。”
皇太后显然才刚起，披了件袍子，头发都还没梳，面沉似水，耷拉着眼皮一一扫过这群不速之客，最后落在皇后脸上，“大清早的你上哀家这儿耍威风来了。”
皇后略颔首，“臣妾不敢，实在是事出突然，昨晚大公主她——”
“哀家知道！”皇太后说，“昨晚她没睡在这里，又如何？哀家同意的。”
“哦？”皇后挑眉，认真地问：“母后您知道这件事？”
说完那句之后，皇太后便蚌壳似地闭上嘴，连个眼神也不屑给她。
皇后走近了些，用稍稍压低但还是能让所有人听见的声音说：“一国的公主，也不是年纪小了，半夜不睡觉在宫里晃荡，恐怕有些不妥吧？”
皇太后闻言倒是看了她一眼，忿忿地哼了一声，又转开头去。
皇后接着说：“虽说后宫是自己家里，可到底人多嘴杂，万一传出点儿不好听的东西，婉晴的名声不就毁了吗？得亏是有人跟着，才没闯出什么大祸来。”
“十几岁的孩子能闯出什么祸？”皇太后终于忍不住了，骂道：“你少在这儿挑刺！我说了，她出门是我同意的，况且她那也不是‘半夜不睡觉’，她只是......只是起早了！想出去透透气，怎的？主子在自家院里想干什么还轮得到下人嚼舌根子么？”
起早了......
这解释让皇后噗嗤笑出声来，皇太后瞪大眼睛，气得手脚都哆嗦起来，“你......你这贱人！笑什么？！”
一声“贱人”，在场之人哗啦都跪下了。
皇后笑容僵住，面上闪过一丝阴冷，语气也不复刚才那般尊重，冷冷地说：“既然是皇太后同意她出的门，想必她去了哪里，带什么人出去，也是您同意了的？”
“是又如何？”
“即便她的所为可能会违逆祖宗遗命？您也同意？”
皇太后以为她说的是违反宫内宵禁，并不当一回事。
“臣妾明白了。”皇后点点头，“婉晴之所以会怂恿长公主和婉仪夜宿芳庭院，撞上邪祟秽物，都是经过皇太后您同意的。”
“什、什么？夜宿......你说哪里？芳庭院？”
芳庭院意味着什么宫里没有人不知道，哪怕是刚进宫的才人，也会在第一天就得到警告，芳庭院是宫中禁忌，去不得。
皇后：“母后想必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没听清大公主说的地方，但长康宫中这么多人总不至于都没听清吧？主子年幼，一时调皮淘气是有的，身边服侍的人未及时劝谏即为失职。本宫统领后宫，岂能放任这些失职之人继续服侍大公主和母后，所以连夜回禀圣上，重新为长康宫安排太监宫女。”
“不许！我看谁敢动我的人？！”皇太后气结，连“哀家”都不说了，指着皇后骂道：“即便她真的做了，也该带回来由我教训，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在这里吆五喝六的？别以为你当了皇后就能如何，我可还是你婆婆！”
见她情绪激动，皇后反倒愈发冷静，淡淡地说：“母后果然年迈，不然怎么会忘了本宫身为皇后，执掌凤印，是在宗庙里受册封的天下国母，管教皇子皇女本就是皇后的职责所在。
“看来是本宫失策，居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还妄想把大公主送回长康宫。母后代为操劳这么些年，应该休息了，这些宫人既然母后舍不得，就都留下吧，本宫会另外为大公主安排住所，就不劳母后费心了。”
说罢，也不管皇太后脸色有多难看，略一颔首就要离开。走之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把人带上来。”
身后的侍卫推了一个宫女进来，扑倒在地，不是莲心是谁？
“这宫女是昨夜陪大公主一道出宫的，想来也是母后信任的心腹吧？她倒是个伶俐的，不敢夺母后所爱，给您送回来了。”
待人走后，皇太后气急攻心，险些站不稳，“娘娘！”
“去......去把圣上给我找来！”
*
如意没听到昨夜086那一番肺腑之言，直睡到半晌午才起床，和往常一样，等宫女收拾好自己又要往庄妃宫里跑，吃饭的时候，筝儿让她今日动静小些，圣太后病了。
“哈？”圣太后居然病了，如意顿时没了玩的心思，摸到圣太后的寝殿，在门外张望。
锦瑟出门拿药险些撞上她，问：“殿下在这里做什么？”
“我听说圣太后病了，想看看她。”
锦瑟原本不太愿意，但想到除了她估计也没人会来探望娘娘，且娘娘现下已经醒了，应该也没什么关系，便让她进去了。
圣太后正倚在床上，如意走进房内时特意将脚步放得很轻，但她还是听见了，刚问了句“谁”，就看见扎着小揪揪的奶团子偷偷扒在墙边看她。
圣太后：“是你，来这儿做什么？有什么事吩咐她们去办就是了。”
如意走到床边看着圣太后。
圣太后平日里就一副没什么精气神的模样，生病时也瞧不出什么不同来，如意问：“听锦瑟姐姐说你生病了？”
圣太后淡淡地说：“我一年到头都是这样，习惯了。”
“我以前也生过好长时间的病，有好几年了。”如意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又问：“你生的什么病？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做手术？”
“做手术？”
如意：“就是开刀呀，医生把肚子切开，把坏掉的东西拿出去，病就会好的。”
圣太后倒是知道这些，不过很诧异她都是从哪儿听来的，也许她进宫以前在医馆呆过。
如意等了一会儿，圣太后没有要说话的意思，086提醒她：【看过就可以了，不要在这里讨嫌，你没觉得气氛很尴尬吗？人根本不想搭理你，别到时候又给我弄个负分出来。】
【是吗？你怎么知道她不想理我？】如意问。
086：【察言观色啊亲！你这个年纪不知道也正常，听我的没错，趁人家嫌弃你之前赶紧出去。】
察言观色？如意仔细看圣太后的表情，确实不像是高兴的样子。以往她去其他病房找那些叔叔婶婶爷爷奶奶的时候，他们可喜欢自己了，会逗她笑，给她讲故事。
为什么圣太后就不行呢？
如意胳膊搭在床边，小脑袋垫在手上，巴巴地看着圣太后。
圣太后被她盯得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怎么？”
“你是不是讨厌我呀？”
圣太后：“......”
086捂脸，哪有问得这么直接的？你好歹婉转点吧？
“没有。”
如意原本耷拉的身子一下就挺直了，眼睛晶晶亮，“那就是喜欢？！”
咳，那倒也不至于。
圣太后：“喜欢你的人有很多。”
如意这个小笨蛋直接把这句话理解成了“圣太后果然是喜欢我的”，朝086得意地炫耀：【是不是？】
是个屁！
如意生动地演绎了什么叫得寸进尺和顺杆爬，一得到圣太后的喜欢，二话不说就蹬掉小鞋子，手脚并用往上用力——
“你做什么？！”圣太后惊道。
“噫——嘿！”终于上来了，不得不说，圣太后这张床着实高了点儿。
爬上床后，如意从旁边扭着小身子爬到床头另一侧，给自己找了个舒舒服服的位置。
圣太后：“......”
086：【......】
人都上来了，圣太后也不是那种会把她赶下去的矫情性子，索性闭目养神，当她不存在。
如意干躺了一会儿，决定找点儿事来做，问圣太后，“你会讲故事吗？”
“不会。”
“那你平常看什么书？”
“佛经，里面没有故事。”圣太后一句话就把如意堵死了。
如意翻了个身趴着，“那我给你讲。”
圣太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