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抓阄 震惊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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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贺敏行取回自己的官帽，又大摇大摆地上朝去了，群臣早已见怪不怪。
退朝前，玟帝特意瞪他一眼，贺敏行心满意足地一躬身，知道这是玟帝叫他待会儿滚过去御书房的信号。
刚到御书房门口时冷不丁被人叫住，韩统领走过来敲了敲他的帽子，“今天再弄掉，就别指望我会给你拿回来。”
闻言贺敏行面上一喜，“你跟我姐分了？”
韩统领：“……”
贺敏行只当他是默认，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刚要推门进去，想了想似乎有点不妥，便脱下官帽，交给门边站岗的小太监拿着。
王丞相已经在里边了，正与圣上说着话。贺敏行行过礼，便坐到另一边。
玟帝：“朕也确实没想到竟会有这么大的民怨。”
王丞相说：“先皇虽在位不足四年，平定诸王内乱，打退古玥进攻，还有江南赈灾，功绩斐然，在百姓中是有威望的。现如今他唯一的血脉被找回，自然关注的人就多了，也不排除有人浑水摸鱼，打着‘正血统’的幌子，煽动民怨，做些谋反的勾当。只要小贵人的身份真假一天没有确定，就一天有人反对。”
玟帝长叹一声，“难道就没有别打办法了吗？非得开棺滴骨验亲？这……这实在是有违常伦，朕尚且于心不忍，更何况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唉——”
这口气叹得着实长了些，玟帝拿余光一扫贺敏行，对方眼观鼻鼻观心，乖巧得一匹。
门外，韩统领正在跟下属说话，远远瞥见一队人影，登时愣住了，快步走下台阶迎了上去。
轿子停下，韩统领立在一旁，胧纱掀起轿帘，先是蹦出来一个小豆丁，接着太皇太后才缓缓下轿。
那小豆丁一见他，原本兴高采烈的表情顿时凝固住了，跟见了鬼似的，小脚抬到一半，放也不是，收也不是，立即转身躲到宫女身后，试图藏起自己的小身子。
是那个可怕的人！！
太皇太后看着有趣，问：“怕什么？他得罪你了？”
韩统领恭谨答道：“先前在永寿宫小贵人要溜出去，被微臣捉住了。”
可不就是捉？这人一只手就把她提起来了！
“既然如此，那就罚他，打骂随你，只要能解气，便是砍了也不过一句话的事。”
听见太皇太后这么说，韩统领也没有一点反应，恭敬地站在原地。
如意不明白太皇太后怎么跟端平公主一样这么喜欢“解气”？她没有气啊，只要这个人以后不吓唬她就行了。
如意说：“你你你不许再吓唬我了！”
韩统领：“是。”
太皇太后惊讶，“这就行了？”
如意想了想，“你要写保证书！保证以后都不许吓我，不能突然把我提起来！”
韩统领：“……是。”
这就应该差不多了吧？如意想。
怕她们再耽误下去，韩统领不得不出言提醒，“太皇太后，圣上和诸位大臣已经在等着了。”
太皇太后点点头，带着如意往里面走。
*
如意会来，玟帝是没想到，想起上次太皇太后说不要当她的面谈滴骨验亲的事，有些为难，隐晦地提议道：“让人带到便殿去休息吧？”
太皇太后看了他一眼，说：“无妨，你们说就是。”
玟帝便朝她说了下现在的情况。
“这么说还是要验了？”太皇太后问。
玟帝：“眼下情况，确实是。”
太皇太后点点头，意思知道了，没说什么，看着地上某处陷入了沉思。
玟帝一直有点怕她，除了因为自己是她一手提起来的，更多的是她的眼睛，总感觉能看穿一切，而且即便看穿了也不说，就这么静静地看你撒谎。脸上从来没有多余的情绪，似乎只有对着她女儿的时候，才会显出点寻常人的喜怒哀乐来。
刚才给她解释的时候，玟帝有好几次就快说不下去了。
这么一走神突然听到太皇太后开口，却是在问贺敏行。“之前说有法子能验，是你提议的吧？怎么回事来着？”
贺敏行站起来了，朝太皇太后一行礼，说：“之前是微臣提议的，只是道听途说了一个大概，方才听王丞相和圣上讨论过，他们二位知道得更详细些。”
众人：“……”
玟帝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扶额道：“既然问你你说就是了。”
“是，那为臣就替圣上答了。”贺敏行又是一拜，“先皇仙逝已久，只能用滴骨验亲之法，将小贵人的血滴在先皇遗骸上，若血能渗透，定是先皇血亲无疑。”
太皇太后又沉默好一会儿，久到玟帝都有些担心，才幽幽开口说了句，“这样啊。”
王丞相和玟帝面面相觑，王丞相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先前老臣虽然也极力反对，但奈何不过百姓，更有风言风语说先皇不育，这、这、这简直是——”
“知道啦。”太皇太后打断他的话，问听了半天的如意，“你听懂他们说什么了吗？”
如意点点头又摇摇头，太皇太后噗嗤一笑，说：“那你问问你的大哥哥，问他要不要验。”
众人：“？”
如意试图喊086，好久都没有得到回应。垮起小脸，“他又不理我了。”
“唔，那怎么办呢？横竖是你们俩的事，旁人可没法做决定。”太皇太后说。
众人：“？？”
如意好奇：“做什么决定啊？”
太皇太后逗她，“什么决定？无非是‘要不要’，‘好不好’这些的，二选一罢了。”
“这个我会！”如意跳起来，一路小跑到摆满纸笔的书桌前毫不客气地对玟帝说：“你帮我写字！”
王丞相大惊：“不可无礼！”
“无妨。”玟帝觉着有趣，便是他自己的孩子也没有敢如此和他亲近的，伸手把如意抱起来，让她坐在一侧大腿上，刚好能露出一张小脸。又扯了张新纸，舔饱笔墨，问：“写什么？”
“这张写一个‘要’！”
“‘要’？”玟帝以为听错了，迟疑地下笔，还被如意用嫌弃地小眼神催促。
“嗯嗯！”如意满意地接过纸，“再写一张‘不要’！”
玟帝知道她要做什么了，忍笑写完。
如意用小手毫不客气地把纸分别捏成两个团团，从玟帝身上爬下来，一路举到太皇太后身前，大喊道：“选一个！”
居然是抓阄。
“万万不可！这……国家大事岂可如此儿戏？！”王丞相第一个反对。
要是没抓到那个，岂不是辜负了圣上厚望？
贺敏行在一旁提醒，“王丞相，这话喊早了，你该等结果揭晓了再反对的。”
“你……”
太皇太后浑然未觉，看着面前的两个纸团和如意，只犹豫了一下便拿起了其中一个。
众目睽睽之下缓慢打开。
要。
*
到了开棺当天一早，浩浩荡荡的队伍赶赴皇陵。
开棺得在夜里，到达附近行宫时已经是下午，略微休息几个时辰，大部队又重新出发。
玟帝和太皇太后千金之躯，当然不方便下去，于是指派了头最铁的贺敏行跟着开棺的工人下去地宫。
行至中途，韩统领居然在通道前面等着，说是奉命保护他们。
贺敏行奇怪打量他，“你到底和我姐分了没有？”
“嘘，安静些小舅子。你该祈祷我和你姐长长久久在一块儿，不然待会儿我没准会把你送去给先皇伴驾。”
下去之后，众人依照规矩朝先皇棺椁祭拜，禀明来意等等，一切准备就绪，贺敏行朝工人一挥手，“开！”
“慢着。”韩统领悠悠开口，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先皇的棺椁，还是我和贺御史亲自来吧，诸位请回避一下。”
贺敏行：“……”
工人面面相觑，从没听过这种要求的，但也不敢说什么，放下工具去了旁边的中殿。
见人果然都走了，贺敏行狐疑地盯着他。
韩统领把他推开一米远，“凑那么近做什么？”
“你老实交待，把他们支走，是想从先皇棺椁里顺什么东西？”
韩统领无语，“那样的话我第一个支开的肯定是你。”
也是。
贺敏行不懂了，在一旁看他动作。只见韩统领从怀里掏啊掏，掏出个长条型的油布包来，放在地上，当着贺敏行的面打开。
一层包一层，居然裹得还挺严实。
直到揭开最后一层，饶是贺敏行这样的人也不由得后退一大步。
“你！！！这是什么？！”
里面赫然是一根白骨！
震惊之下，便是贺敏行也弄不懂韩统领突然掏出根骨头来是要闹哪一出。
莫非……
贺敏行突然想起他朝圣上和太皇太后汇报先皇的书信遗物后没多久，韩统领就出宫了一段时间，在那之后，如意就到皇城了。
贺敏行恍然大悟，指着韩统领，“哦——是你！”
“不是。”韩统领把他手指按下去，悠悠反问道：“你知道太皇太后为什么指派你来取先皇遗骸？”
贺敏行才没那么容易被套路，“你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韩统领笑了一下：“圣上原先定下的人并不是你，是王丞相，是太皇太后执意让你来的，所以有时候人太耿直，并不是件好事。”
贺敏行目光微闪，落在他手中已经出鞘的剑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抓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