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同人之神雕之恋》石膏

5、莫愁兮无意

　　我找了一家客栈，把那少女放到房间的床上，点了她周身几处穴道，等她慢慢清醒过来，好问出李莫愁的行踪。我自己出去到四周查探一番，看李莫愁是否就在附近。
　　等我回来时，那少女眼神已经恢复清亮，只是像受惊的小兽一样，怯生生地看着我。
　　我眨了眨眼睛，开口问道：“你是李莫愁的弟子？”
　　我没想到的是，陆无双竟然把她的身世和盘托出，毫不隐瞒。她这次是趁着李莫愁被山西几路对头缠住，才乘隙逃出。
　　我心中一动，深知陆无双被李莫愁掳去，而李莫愁深恨陆展元，自然迁怒折辱于陆无双，她竟然能在赤练仙子魔爪下活下来，自然是聪明精乖，曲意迎合，处处讨好，十分不易。，
　　我揣摩她为何对我如此坦诚，淡淡说道：“你可知我的身份？我是李莫愁的师妹。”
　　陆无双身子一颤。但仍然定定地瞧着我道：“灭门之仇，无时敢忘。我和李莫愁不共戴天。”
　　我奇怪地看她一眼：“我是李莫愁的师妹，你对我提起报仇之念，不怕我替师姐斩草除根？”
　　陆无双咬了咬下唇：“师父一路追我，好几次都险些被她抓了回去。我一路战战兢兢惶恐不安。刚才在饭楼上我听到姐姐琴声，温柔缠绵，就像我娘亲一样。”她突然抬头，一双美目直直地盯住了我，慢慢地说：“我希望你能保护我。”
　　我心里一惊、：“你怎知是我弹琴？”
　　陆无双一笑：“弹琴之人自然就是救我之人。”
　　我一呆，万万想不到竟然会听到这样一番话。忽然想起刚才抱起她时她口中的呢喃，不由得心里一软，慢慢走上前去，轻轻地抱了抱她，柔声说道：“我保护你就是了。“
　　陆无双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夺眶而出。
　　我无奈苦笑。
　　我拍了拍她后背，等小丫头自己平复过来。随意问道：“无双，刚才见你动武，你左腿上是受了伤么？”
　　陆无双吸了吸鼻子，平静说道：“是跛足。当年李莫愁来袭时，我正好摔断了腿，慌乱中接骨不甚妥善，伤愈后左足短了寸许，行走时便有跛态。“
　　我嗯了一声，心想花龄少女偏偏左足跛了，难免深以为恨事，也不好出言安慰。她大概最恨别人瞧她跛足，今日在客店之中，两个丐帮子弟大概是向她的跛足多看了几眼，可能还有言语轻慢，她大怒之下就使弯刀削了两个丐帮弟子的耳朵。
　　我心中叹息，这就是心理阴影呀，遥想当年，也就是上辈子，是接待过不少类似的咨询者的。
　　陆无双平静下来，却是求我做她师父。
　　我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我自己功夫还练不好，怎能误人子弟？”心里想得却是为人师父太过麻烦，怕是耐不住性子。
　　陆无双只是一个劲地撒娇哀求，。我只是坚辞不受。
　　陆无双忽然想起一事，从怀中取出一物交了给我，说：“这是我从李莫愁那里偷出来的，师父收着吧。我心里苦笑:怎么“师父”就叫上了？低头看时却是一本《五毒秘传》。封皮殷红如血。我略翻了一番，都是写了诸般毒药的配方和解毒之法。
　　这时忽然听到外面銮铃声响，一个清脆女声叫道“喂，瞧见一个跛脚姑娘走过没有？”陆无双脸色大变：“那魔头来啦。”
　　我微微一笑：“不怕，乖徒儿。我们一起下去看看吧。”陆无双闻言大喜，竟然马上下跪，朝我磕头。
　　我连忙扶起，扬声向外面说道：“师姐，你找的人在这里，进来一见吧。”
　　外面“咦”了一声，李莫愁沉默了一下，缓缓走入，仍是一身杏黄道袍，神色间颇有风尘之色：“师妹竟然也下了终南山来你是为我而来？”
　　我仔仔细细看了她几回，叹道：“师姐，你这次又闹出了好大动静。 “
　　李莫愁神色一软，但转瞬即逝，冷哼一声：“那些人怎么是我对手，都被我杀了。“接着眼神一厉，转向陆无双：”小蹄子居然敢跑？你偷去的东西呢？“
　　陆无双身子一颤：“东西……东西被丐帮的人抢走了。“
　　李莫愁神色一变：“胡说！丐帮中人为何要抢你东西？“
　　陆无双眼神慧黠：“是真的，丐帮的人欺负我，好多人围攻我，说……说我是……是李莫愁的弟子，要为江湖除害，东西被他们抢去了，幸好我遇到了……遇到了……“陆无双欲语又止欲说还休，我在一边暗暗称奇，这小妮子挺厉害，连我都不由自主地信了几分。
　　见李莫愁的目光转了过来，我只能给这小妮子圆谎：“我当时路过，见这姑娘被一群叫花子围攻，是古墓派的功夫，就出手救了下来。“
　　李莫愁神色微动，似乎是信了。
　　我缓缓说道：“师姐，你不久前挑拨了大批的邪魔外道中人到古墓闹事，你给我个说法吧。“
　　李莫愁冷冷一笑：“我自然是想把你逐出古墓，这个你也想不明白？“
　　我静静地看了李莫愁半晌，缓缓说道：“师姐，你这些年来在江湖上闹得血雨腥风，我出古墓时我年纪还小，但也懂些事了。而婆婆则是看着你长大的。我们都知道你不过是为了个情字。虽然你口口声声说你恨陆展元，但是，我的师姐呀，没有爱，哪有恨？你闹得越凶，说明你越是在乎他。陆展元没准在地底下耻笑你呢，耻笑你如此可怜！“
　　李莫愁脸色陡变，喝道：“他敢！师妹，你胡说什么！”话音未落一柄拂尘已向我迎头击落。
　　我看出此时李莫愁心神大乱，出招毫无章法。于是只是拉了陆无双轻轻避开，接着淡淡说道：“你那次惹上了欧阳锋，千里逃命，师父虽然恨你不争气，仍是拼死把你救了回去，师父重伤，临死前还惦记着你……”
　　李莫愁愈加恼怒，拂尘攻势愈加凌厉，我微微一笑，左手解下腰间绸带，一手扬出，已裹住了她拂尘的丝线，身子倏地向右飞去，右手使一招九阴真经中的手挥五弦，轻轻拂在李莫愁左肩，李莫愁顿觉半边身子酸软，我右手乘势回带，抓住了拂尘木柄，一力向右扯，同时左手的绸带向左用力，啪的一声，拂尘断为两截。我急速退后。这几下兔起鹘落，当真是快如鬼魅。
　　李莫愁一呆，涩声道：“师父太也偏心，这厉害功夫倒是都留给了师妹。”
　　我淡淡一笑：“师姐，你是不是觉着管不住自个儿了？你情挫气苦，杀了那么多人，现在你想停手也停不下来了？所以你只能放纵自己？这世上只有我们古墓派和你还念着同门之情，想拉你走回改过自新之路，但是你不想回头了，也不能回头了，就是你自己知道错了，也要继续错到底，所以你这想糟蹋了这同门之情……”我猛然盯着李莫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想叛出古墓派么？你想么？。”
　　李莫愁神情变了几变，忽然就笑了起来，语音娇柔：“师妹，以后我见到本门中人，自然会退避三舍。。”忽然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你眼睛真毒。”然后招呼一声：“凌波，我们走！”
　　洪凌波答应一声，看了陆无双一眼。李莫愁笑道：“师妹的功夫俊得很。这小蹄子有师妹护着，我们带不走了。”她盯着陆无双看了一会，说道：“你留下也好、”李莫愁长叹一声：“那块帕子……我终究是舍不得杀你。你若是还记得当年之事，要报仇只管来找我便是。只是……”李莫愁语声转厉：“那本书果真在丐帮手里？”
　　陆无双闻言松了口气，语音却是不变：“确实是给丐帮抢去了。”
　　李莫愁转头就走。门外的銮铃声渐渐去得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