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纵》方迟瑞

2、网恋对象 新同桌？

　　沈惜回来之后，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她一回来就往厨房跑，做了几个菜，听见炒菜声，沈逐欲迷迷糊糊地从沙发上坐起来。身上还盖着一条毯子。

　　沈惜从厨房端着菜出来，放在沙发前的桌子上，瞧见沈逐欲醒了，便问道：“小欲，吃饭了吗，我刚做好，要不要来吃点？”

　　“好。”沈逐欲把毯子放在一边，去了个手，回来就看见沈惜已经坐在沙发上吃着了，自己过去坐在了她旁边。

　　沈逐欲见沈惜一边吃饭一边看着手机，还时不时笑着，多嘴问了一句，“姑姑，你看什么呢？”

　　沈惜连忙把手机收起来，笑着回答：“没什么，吃饭，吃饭吧。”

　　沈逐欲拿起了一个馒头，夹着菜，吃了起来，吃起来还不错。沈逐欲吃得正香，他转过头，看见沈惜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

　　“姑姑？怎么了？”沈逐欲问。

　　沈惜的脸都快憋红了，才委婉地开口，“小欲，其实……我，谈恋爱了。”

　　沈逐欲点了点头，“这不是好事吗？”

　　“网恋。还没见面。”

　　沈惜向沈逐欲讲了讲，她网恋很久了，对方一直没有发照片给她，沈惜发过照片，对方说明天想见个面，本来是件好事，但沈惜怕对方会嫌弃他，所以想让沈逐欲帮她见见。

　　听完她说的，沈逐欲都想说她也太傻了，对方不露脸肯定是很丑，她还怕对方嫌弃自己，像她这种脸，随便一打扮都能迷倒一片。

　　可沈逐欲发现她没多少好看的衣服。

　　“好，姑姑，我帮你去见。”

　　第二天早上，沈惜就带着沈逐欲来到了一家甜品店，沈逐欲点了一杯橙汁，坐在03号座位上，低头玩手机等待人来。

　　一个人进来了，他往周围看了看，看到了沈逐欲，就往他那边去。他坐在沈逐欲对面，一脸懵地看着沈逐欲，沈逐欲还正在玩手机，没有注意到他。

　　那个人敲了敲沈逐欲前面的桌子，“喂，你……”沈逐欲抬起了头，两人的视线对上。

　　“你是男的？刘……我网恋对象是男的？我…”那个男生差点跳起来。

　　沈逐欲瞅了瞅他，长的……还行，但是怎么看都不像二十五啊，顶多二十。有点眼熟…是谁？柳跃？想到了，被他妈逃学追着打的柳跃。

　　“你告诉我你二十五？高中还没上完呢吧。”

　　“你……那你敢告诉我你是男的？你这是网络诈骗懂不懂啊！”

　　沈逐欲看着他啧了一声，“我替人来的，你才属于网络诈骗，”沈逐欲拿上手机，“我要走了。”

　　“唉唉唉，别走！”柳跃站起身，拉着沈逐欲的胳膊，“听我说、听我说，我也是替人来的！”

　　“嗯？”沈逐欲扭过头看柳跃，柳跃正好也在看他。

　　两人坐下好好谈。

　　“嗯……那个，小、小先生啊。”柳跃不知道要怎么称呼沈逐欲，随便叫了一个。

　　“沈逐欲。”

　　“哦哦哦，沈逐欲，我叫柳跃。”

　　沈逐欲很像问他为什么不去上学，在这里替别人见网恋对象。

　　“你替谁来的？”

　　“刘滕，前镇霸。”柳跃有些暗暗得意。

　　镇霸？沈逐欲觉得挺稀奇的，有意思。但过了一会他才反应过来，镇霸会有好的吗？不跟□□一样吗？

　　“黑丨社会？”沈逐欲问。

　　柳跃愣住了，“这位小先生，镇霸可不是黑丨社会哦。”

　　“……”

　　“算了，谈正事吧，”柳跃说，“你替谁来的？”

　　“我姑姑，沈惜”

　　柳跃挑了一下眉，用一种“原来如此”的眼神看着沈逐欲，“怪不得，你跟她一样好看。”

　　“好了，你也知道了，我也知道了，我先走了，你去上学吧，好好学习。”沈逐欲起身，走了出去。

　　柳跃叹了口气，一只手撑着脸，看着沈逐欲远去的背影，小声自言自语：“你就不想知道现镇霸是谁吗？”

　　沈逐欲把沈惜网恋对象是谁告诉了她，她听到之后特别开心。

　　她抱着手机，嘴里还不停说着。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他……”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沈逐欲找了个时间跟沈惜说了一下，他星期三就去上学，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心态都调整好了。

　　他要好好活着。

　　早上十点多，沈逐欲去小卖部买了一包烟，找到了一个网吧，他想着明天就要去上学了，今天好好玩几把，过过瘾。

　　一进门，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迎面而来，烟味掺杂着槟榔味，还有脚臭味，沈逐欲用手扇了扇，进去了，包了三个小时的。

　　他找了一个空位，打开电脑，点进了一个狙击游戏，玩了半个小时抽了一次烟，半个小时又抽了一次烟。

　　对面的兄弟咳了起来，“对面兄弟能不能不抽烟了，你他妈是不是想呛死我啊！”

　　“大鱼儿，对面谁啊，我说怎么这么呛，这游戏还能不能好好玩了。”坐他旁边一个小兄弟说。

　　沈逐欲：“……”这么多人抽烟，干嘛不管个遍啊。

　　“跃哥！不能忍！办他！”另一个人说。

　　对面的兄弟站了起来，往沈逐欲这边看，沈逐欲也抬起了头，视线刚好与他对上。

　　对方瞪大了眼睛，“小先生！”

　　代风华拿着沈逐欲的成绩单，领着他，都笑得没眼睛了，“那个、那个，”他看了一眼成绩单，“沈逐欲！这个名字好！以后你在我们一高，好好学习。”

　　“我们一高啊，就缺你这样的人才！”他那样子，下一秒叫沈逐欲爹都不奇怪，自打沈逐欲一来，代风华嘴角的弧度都没下来过，跟发了财似的。

　　“代主任，请问到了吗？”

　　“啊，快了快了。”代风华带着他拐进了一个班。班里乱哄哄的，上个早读没个早读的样，睡觉的睡觉，玩手机的玩手机，说话的说话，没几个正经读书的 。代风华一进去，班里突然安静了一秒，只有玩手机的人把手机收了起来，班里又乱哄哄的了。

　　班里冷静那一秒，就差不多是给当主任的代风华一点面子，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代风华站在讲台上，用棍子敲了敲讲桌，班里学生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被门口的沈逐欲吸引了。

　　又小声讨论起来。

　　“这是谁啊？好像有点帅。”

　　“哇塞，什么神仙颜值，好帅。”

　　“老代，这人谁啊，从哪绑来的大帅逼啊。”男生的嗓门很大。

　　“同学们，听我说，他啊，”代风华见沈逐欲还站在门口，示意他进来，“小欲，来来来。”

　　沈逐欲上了讲台，“大家，这、是沈逐欲，从A市转过来的，在他们学校全年级第一啊！今天他就正式成为你们二班中的一员了。”代风华看着下面懒散的学生们，“我不求别的，别把他带坏就行。”

　　“可以啊老代，人放这，你走吧”那个男生丝毫不怕这个代风华。

　　代风华不理会他，眯着眼睛在下面找座位，扫了一圈，就只有后门靠窗那边有一个位置，旁边还有一个同学正在睡觉。代风华很不满意，拿了一个粉笔头砸向他。对方才昏昏睁开眼。

　　代风华让沈逐欲先坐他旁边，以后会换座位的。全班全程注视着沈逐欲坐到位置上，眼神都特别不友好。

　　其中一位同学还摇了摇头，小声自言自语，“完了，怎么坐他旁边了……”

　　代风华说要在这帮忙盯一会，他们班老师还没来。

　　沈逐欲坐下之后，对方只是翻了个身，头扭到了另一边，继续睡觉了。沈逐欲拿出了新的课本，这里课本的版本跟之前的不一样，但也是挺简单的。一节早读的时间，课本上一半的习题他都做完了。

　　下了课，代风华走了。

　　“喂，你好，我叫徐泽言”前面的人突然转过来。

　　“你好，我叫沈逐欲。”在说话的时候，旁边的东西突然抖了一下，沈逐欲疑惑的盯着他。

　　“沈同学，不用管他，”徐泽言晃了晃沈逐欲旁边的人，“大鱼，大鱼，别睡了，醒醒。”

　　沈逐欲正想说让他先睡吧，但对方突然起来了，伸了个懒腰，耷拉着眼皮子，上下仔细看着沈逐欲，“新同桌？沈……什么东西？”柳跃忘了他的名字。

　　徐泽言看了看沈逐欲，又看了看柳跃，“你们认识啊。”

　　“不认……”

　　“网恋对象。”柳跃抢先说了一步，随后打了一个哈欠，又趴在了桌子上。

　　而徐泽言还愣在那里一动不动，“什……么？”

　　“不不不，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沈逐欲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解释，从哪解释。

　　“没事，跃哥做什么我都支持。”

　　“……”沈逐欲彻底无语。

　　——

　　第一节上课柳跃才起来，他把数学书摊在桌子上，把手机放在桌兜里，调了几个视频，把头塞在里面看，沈逐欲瞄了一眼，是这些天的新闻。

　　沈逐欲也不想再关注他，抬起头，听起了课。才讲到第一单元，自己早就听过了，现在他听老师讲这些东西，就跟初中生听幼儿园老师讲课一样，实在太无聊。他也掏出了手机，解锁，左右翻了翻，没什么可玩的。

　　同桌突然捣了捣他，伸手给了他一块饼干，“吃不吃。”

　　“不吃，谢谢。”

　　他把手缩了回来，自己吃了，“我克同桌。”

　　克同桌？沈逐欲听过克夫的克妻的，就没听过克同桌的。

　　“怎么说？”

　　“没人敢跟我做同桌。”他一边说，一边认真地看着手机。

　　沈逐欲的视线也跟着他跑到了手机上，他瞳孔缩小，微微皱着眉，盯着手机上的内容……是一则新闻。

　　字幕上写着：[9月11日，A市一辆车直撞向跨江大桥的防护栏，坠入江中，尸体至今还未捞出(死者照片)。]

　　沈逐欲有些哽咽，他又一次看到了他父母的样子，他本来想与以前的生活、人、自己告别。可今天又见到了，鼻头不由得一酸，心里也有点难受，喘不过气。

　　柳跃以为他也想看，把手机往中间移了移。

　　沈逐欲用力吸了一口气，“那是我爸妈。”

　　“啊、啊？”柳跃看了看手机上的照片，瞪大了眼睛，连忙退出，收了起来，“对不起啊……”他观察了沈逐欲的表情，似乎没事了，他松了一口气。

　　今天一上午柳跃都在观察沈逐欲的脸色，怕他伤心，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时光倒流，扇死那个时候的自己，上课看什么手机，还看新闻，新闻上还是同桌他父母。

　　该死啊！他该有多伤心啊……

　　下午柳跃死皮赖脸的找沈逐欲要电话，沈逐欲告诉他：“我怕被你克死。”

　　磨了半天，柳跃终于把沈逐欲的电话要到了。柳跃表示对这个新同桌特别满意，又白，又帅，学习又好。

　　——

　　“喂，那个新来的，帮我去接杯水去。”那个男生是上午接代风华话的人，他胳膊搭在椅背上，斜坐着，声音懒懒散散。

　　沈逐欲：“……”你残了吗？？

　　柳跃闻声抬起了头，看向那个人，把胳膊搭在沈逐欲肩上，“严文济，他是我的人，还使唤吗？”

　　沈逐欲愣了，只见那个严文济摇了摇头，坐端正了。柳跃说完把手放下了，沈逐欲也没用多计较。

　　扭头一看，徐泽言正两眼放光的看着自己。

　　操，是不是又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