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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失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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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鼻的消毒水味侵入姜可年的鼻腔,提示着她现在正在医院,她的身体变得很轻很轻,感觉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但是梦里的任何人和任何事情都很模糊,唯一清晰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小可,小可,你要代替我好好活下去!”
是母亲吗?姜可年心想,可是母亲从来不会叫我“小可”的呀。“你是谁?”姜可年拼命地想张嘴问她,可是嘴巴像被胶水黏住了一样,不论怎么用力也张不开。
突然,就像灵魂突然回到身体一样,姜可年的身体变得特别沉重,脑神经突然恢复了运转机制,身体各个部位传来的痛觉此时被无限放大。姜可年感受到自己的全身传来撕裂般地疼痛,剧烈的疼痛使姜可年的鬓角被汗水打湿。
“年年!年年!年年!”
听到呼唤,姜可年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自己从梦境中唤醒。她缓慢地睁开眼睛。诺大的VIP病房布置的十分精致,病床的左手边有一个小小的床头柜,柜子上摆着一束新鲜的白百何。
病房内设施齐全,电视,餐桌,甚至还配备厨房。餐桌的旁边是一整面的落地窗,窗外一棵巨大的桂花树可能已经有三层楼那么高,深绿色的枝叶间繁星点点地点缀着少许淡黄色的桂花。不知已是早秋还是深秋。窗外的阳光穿过高大的桂花树,在棕色的木质地板上留下一道道的斑驳的光影。
这是怎么回事!
姜可年此刻头痛欲裂,好像上一秒她还在马路边上来着。
在马路边上干什么呢?
红绿灯!姜可年突然回忆起来,今天是她十八岁的生日,她去学校拿大学录取通知书来着。回家路上,在等红绿灯的时候,由于自己低头看手机,于是横穿马路,被一辆迎面而来的小汽车给撞了。
姜可年按按太阳穴,想到当时的情景就感到后怕,还好现在没事儿。
姜可年的父亲和母亲此时已经泣不成声,母亲的脸上除了惊喜就还带着几分疲惫,一看就知道这几天没有休息好。“老姜,快去找医生,快,年年醒了!”,听到母亲的吩咐,姜可年的父亲连声答应:“好,我这就去找医生,年年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姜父姜亦松喜出望外,正准备向着屋外走,手却被在病房外的另一个男人拉住了。男人身着一件纯黑色的大衣,长相极为英俊,轮廓骨骼很好,鼻梁高挺,眉目深邃,一双狭长的黑眸带着几分冷意,身材高挑却不单薄,肩线平整,比例协调,四肢修长,说是电视里的明星也不足为过,或许,就算是现在正当红的小鲜肉也不及他半分好看。
“我去吧。”陌生男子说,声音低沉浑厚,富有磁性。
“好,你去,你去。”姜亦松答应。此时的他还是更想和刚刚苏醒的女儿多说几句话的。
姜可年望向和她父亲说话的这个男人,正疑惑着他的身份,而男子也刚好回头望向姜可年,四目相对,他那深色的瞳孔如同黑夜般宁静,眼神冷峻,让人看不清他内心的想法。也许是刚刚从昏迷中醒来,头脑还不清醒,也许是男人的脸过于好看,姜可年不禁被看红了脸,含羞地将脸偏了偏,将视线转移到窗外的桂花树上。
再回过头时,男人已经快步走出了病房,并且小心翼翼地为一家三口关上了门。姜可年努努嘴,示意母亲旁边的水壶,母亲细心地给女儿到了一杯温水,递到姜可年的嘴边。姜可年就这样就着母亲的手喝下了一大杯水。
“还要吗?”姜母问道。
经过生命源泉的滋养,姜可年觉得自己的喉咙重换生机,她轻咳两声,“不用了,老妈。”
“妈,刚刚那男的谁啊?他为什么在我的病房啊,是我们家的什么有钱远方亲戚吗?”
姜可年回想到刚刚那男人的一身价值不菲的打扮,说是从巴黎秀场上刚下来都信。重点是,人家是人靠衣装,他可是衣靠人穿啊,那身材说没有八块腹肌我是不信的好吧。姜可年搜索了记忆里所有关于这个男人的信息,都回想不起来,还以为是自己未曾谋面的远方亲戚来看望她了,刚好遇到自己苏醒。
“什么?你不认识许稷了!”姜母满脸惊讶,立马从刚刚坐下的板凳上起身。
“年年,不要和爸妈开玩笑了,许稷是你结婚了五年的丈夫,你都不认识吗?什么远方亲戚啊!"姜父说道。
短短一句话,十几个字,信息量巨大,姜可年听得云里雾里的,但是她抓住了关键信息。“刚刚那个男的是我丈夫,怎么可能啊!老爸,你女儿今年还没上大学呢,我才十八,哪里来的便宜老公!”
姜母此刻手抖的不行,刚刚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溢出来。“年年,你今年刚满27岁啊,怎么会是十八岁呢!你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不可能,我明明记得我才拿到我的录取通知书的,就过个马路回消息,被车撞了,老爸老妈你们可别骗我,我怎么可能27岁呢!”
姜母拉住姜父的手,声音哽咽:“老姜,快去找医生!”
姜父二话没说,直接拉开病房的门,小跑着去找医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