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五十二章 南京告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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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烽火三月的淞沪会战在一片凄风苦雨中降下帷幕，和五年前“淞沪一二八抗战”的结局一样，中国军队再一次以多败少，拱手让出属于自己的土地。
在淞沪会战中，国民政府之所以在对敌指挥上处处被动，死抱住"以战求和"思想不放是一个根本原因。之所以产生如此重大的认识偏差，根本原因是对日本军阀的野心之狂、胃口之大认识不足。实际上，日本不仅早已不把南京政府当作亲善对象，而且是要吞并全中国。不仅要吞并全中国，还要从英、美手中夺占亚洲和太平洋地区，胃口大得惊人，野心膨胀到超乎想像的地步。
1937年10月，还是在淞沪战事胶着之际，日寇就已经气势汹汹向中国首都南京进发。日本空军开始发动对南京的空袭战。
......
高志翔左臂中弹受伤后，先是在杭州的广慈医院治疗，后被转到相对安全的汉口治疗。当他出院以后，立即被晋升为空军驱逐机上校司令，专门负责首都南京的防空任务。
高志翔平时飞的美式驱逐机“霍克三”，在速度和灵活度方面，比不上日本空军主力战机九六式驱逐机。为了改善这个致命的缺陷，他命令属下，打仗时一定要拉掉副油箱，拿掉整流罩，这样可以使速度增加五英里。同时，他还主张将原本全能型“霍克三”，改成防空战斗用的“霍克三”。为了能和敌机在空中“拼刺刀”，他连机腹下的大炸弹也取掉，如此一来，速度又可提高十五英里。最后，他甚至连落地灯也取下，速度又可快十英里。
十月初的某一天，高志翔和两名战友驾驶驱逐机正在江阴附近巡航，发现日寇的两架侦察机正在侦察我军军情。高志翔等人闷声不响，“霍克三”一下子俯冲六千英尺，卸除了所有“累赘”的“霍克三”轻便灵巧，那两架日军侦察机完全不晓得祸从天降。高志翔率领各机，一阵密集的机枪子弹射去，就把那两架可怜的日军侦察机给揍了下去。这段时间，中国空军在南京上空击落十七架日机，自身损失两架飞机。
（二）
1937年10月，淞沪战局日益恶化，南京政府紧急向苏联购买了大批战机，以补充作战损耗。高志翔奉命带领属下飞行员到甘肃兰州接收苏联飞机。这批苏式战机，有双翼的E -15和单翼的E -16两种。E -15 动作灵巧，性能胜过“霍克三”，也胜过日本的九六式驱逐机，但速度略慢。E -16的速度比九六式快，但灵活度较差。
到了兰州机场，高志翔想试飞新战机，但苏联方面表示，最好要有苏联飞行员带着试飞，然后才可以单独飞行。高志翔很不服气，等你们带飞以后才能走，那要浪费老子多少时间？我的国家，我们的战局能等吗？只见他淡淡的一笑，骄傲地说：“我是中国空军的驱逐机司令，我飞过的飞机，比你们看到过的都多，你们谁有资格带我飞？”
说完，高志翔找了一架新飞机，经过仔细查验，并在座舱中仔细研究过仪表盘，他自信满满地开车滑上跑道，加满油门，一飞冲天。
这时，京沪一带的战事日趋紧急，南京方面每天都来电兰州，催促高志翔带领新机队尽速回京，参加上海方面的战斗。高志翔自己内心也是心急如焚，他和属下们用最短的时间适应了新的战机，和苏联飞行员组成混合编队的飞行队伍，飞往南京。
从兰州飞往南京的途中，必须在西安、洛阳两地加油。因为天气恶劣，飞机迫降在周家口，一等就是五、六天。一想到没有空军保护和支援的陆军，只能在阵地上等着挨敌机的轰炸，高志翔的心里就焦急万分，他特地打电报给南京航委会主任周至柔，电询南京天气，周至柔回电，南京大雨，切勿来京。
自从日军在金山卫登陆以后，我军主力已于十一月中旬从上海撤守，南京方面的压力与日俱增。好不容易等到十一月二十八日，天气放晴，高志翔心头的乌云也为之扫除，他告诉战友，今天下午就可以飞到南京了。
高志翔和属下正准备往周家口机场的站部走去，站长张明舜气急败坏地跑过来，大叫：“高司令，有警报，紧急警报！”高志翔并不理会而是立刻冲向机场，一马当先地上了飞机，一旁的飞行员大喊：“司令，来不及了！”
军械长冯干卿不敢违背高志翔的命令，攀住螺旋桨为他盘车，另一位地勤于觉生爬上机翼为飞机加油。无奈的是，飞机开车失败，引擎发动不起来。冯干卿急得大叫：“鬼子飞机进来投弹了，司令快下机！”
高志翔完全不看空中敌机正迎面袭来，他破口大骂：“这是打仗，你再说话我毙了你！”下令继续盘车发动引擎，可惜接连三次开车都失败了。日本飞机就在这迅雷不及掩耳之际，投下炸弹，高志翔知道启动螺旋桨已经无望，正准备下机。这时，一枚炸弹不偏不倚，正巧在他的飞机附近爆炸，高志翔摔倒在机外，现场一片血肉模糊，牺牲时，他的双手还紧紧握着飞机的操纵杆......
第二天，十一月二十九日，高志翔的部下毛瀛初，由西安飞到周家口，他击落了九六式日本轰炸机一架，击伤敌机两架，终于为他的大队长报了仇！
（三）
1937年11月中旬，龙斐和新结识的胖子炮兵结伴撤退，一路看到中国军队无组织、无指挥的仓皇逃离，心中郁闷而又感到不可思议。最离谱的是堪堪到了吴福国防线，好不容易看到有了钢筋混凝土的国防工事。可是，工事的铁门紧锁，掌管国防工事大门钥匙的各级村镇 DI FANG GUAN，早就跑了。
“我日你个* ！”龙斐气得一脚狠踹在工事铁门上，可是除了将自己的大脚拇指撞的生疼，他什么也做不了。
“老子*你十八辈祖宗！”一路上龙斐独自在那里骂骂咧咧，悲伤和愤怒都快要让他爆炸了。
“嘿嘿，该死不死，你想操谁呢？！”死胖子懵里懵懂地问到，他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谁拿着钥匙老子*谁！日本人打过来了，我一直以为是日本人出了问题，他们整个民族都狂妄变态无比；可现在我才发现，是我们自己，我们自己先出了问题，日本人才敢打过来！
就说这些狗日的 DI FANG GUAN 吧，你跑就跑吧，总要有个交代啊！把国防工事的铁门钥匙也带跑或丢的无影无踪了......官兵打不开工事的铁门，只得不战而弃吴福国防线继续西撤，到了锡澄国防线也是如此。日寇乘势西进，连下江阴、常州、无锡、宜中、泗安、广德，马上就可以直下南京了......”
......
11月中旬的某一天，他们终于来到南京郊外的某溃兵收容站。龙斐和胖子握手告别。很快，他就将这段小插曲抛在了脑后，因为后面紧接着必须面对的是更加严酷的战斗。
死胖子时小毛同学，在重新整编登记时，忽然感到耻于再用“继祖”的名字，于是就用小名做了自己的大名。就像那个“该死不死”的家伙说的，我们的祖坟都快让日本人给刨了，还有何脸面称自己“继祖” ？？
对于那个自称“该死不死”的家伙，虽然仅仅相处了一天一夜的时间，虽然还没能看清他那黑黢黢满是硝烟的脸，甚至不知道他的真名实姓是什么，但是，他在胖子心中却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以至于在很久以后的某一天，当死胖子在滇西的某个小镇，另一个溃兵收容站里，第一次遇到那个自称“我是你们的团长”的家伙，他心中的感觉仿佛是曾经的记忆又被激活了一般。
一直到了很久以后的某一天，死胖子时小毛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会这么信任我的团长，对于那个疯狂跳琅的家伙，原来是从淞沪会战撤退时的某一天起，我已经认定你是---可以生死相托的同袍...唯一值得我追随的...团长...
（四）
龙斐来到溃兵收容站后没多久，就被重新整编。在这些幸存的德械师精锐中，上级精挑细选，招了一批枪法特别好的老兵，组成神射手支队，直接隶属于中央教导总队。
由于战事紧急，这支特别支队成立后仅有两周左右的时间培训，就将再赴战场，参加悲壮的南京保卫战。
龙斐在靶场打靶，熟悉那支新配发的KAR-98K 毛瑟步枪，那枪上还装着ZF42瞄准镜。这是当时最好的旋转后拉式枪机步枪，装上瞄准镜后，更加便于在远距离的精准射击。
每个白天都是高强度的射击训练，每天只有射击目标，用的子弹不限量，但一定要到达目标才可以休息。在这种强化训练下，龙斐只用了短短几天就习惯了瞄准镜，现在，在他的枪下，六百米的范围内，藏不住一只鸡蛋，只要龙斐在瞄准镜后面瞄住了它。
白天是辛苦的训练，没有时间想什么心事，反正只是不断地瞄准、射击，不断寻找人枪合一的感觉，到最后尽量缩短瞄准的时间，只要发现目标，就能击毁目标。到了晚上，眼睛一闭就能睡着。可是，梦中的场景，全是曾经战事的回放。那一幕幕的惨烈，还是让龙斐寝食难安。
付出了那么多的牺牲，那么多的代价。生命像是某种会燃烧的燃料，又像是某种可以轻易抹掉的数字。什么是炮灰，只有真正经历过战争的人才会明白。真理，只存在于大炮的直径范围之内。好熟悉的名言，是拿破仑的？还是克劳塞维茨？
龙斐现在的心绪有些混乱。他知道战事吃紧，日寇的主力马上就要逼到南京。南京是中国的首都，南京不保，难道要眼看着中国亡国吗？对于自己前一段时间的战场表现，心里有点深深的自责和鄙视。
现在，敌人已经进攻到首都的门外了，我还要和以前一样转身逃跑吗？像鸵鸟般将头埋在沙里，然后呢？就让敌人圈起来杀吗？让我们的子孙世世代代做亡国奴，不会说中文，不知道中国的历史和文化，只因为我们这一代军人在战场上做了逃兵？！贪生怕死是每个人的正常反应，可是，我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吗？我是一个经受过严格训练的军人啊？！唉！
在迷迷糊糊将要睡着之前，龙斐还在想，不知道我的团长现在在哪儿？他在战场上会怎么做？其实，我应该知道啊，就在五年半前，就在同样的地方，他打过第一次的淞沪抗战...
文章，他在没有上峰的命令时一定不会逃跑，不会擅自撤退，他相信杀身成仁、舍身取义，他是真正纯粹的中国式---君子...我曾经在守备团的那些日子，那些无忧无虑、恃宠而骄的日子，现在回想起来，简直美好如天堂......
......
战斗，你可能会死；
逃跑，至少能苟且偷生，
年复一年，直到寿终正寝。
我们！愿不愿意用这么多苟活的日子去换一个机会，仅有的一个机会！
那就是回到战场，告诉敌人，他们也许能夺走我们的生命，
但是，他们永远夺不走我们的自由！”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五十二章 南京告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