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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贪心贪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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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姐姐们先别嘲，最关键的奴还未说呢！”
“二娘子甚至说，她和世子两人才是情投意合的世纪良缘，我们娘子在她口中像是夺人姻缘的大恶人似的。”
“真是恶人先告状呢！”
“奴听得魏郎君说一会儿便要和元娘子来寻大娘，让大娘做那抗旨不尊的罪人了……大娘，该如何是好？”
听得小丫鬟这般说，整个屋内的丫鬟们也都开始慌乱了，这可如何是好？
“你们呀，莫慌。只答我一个问题，范家的世子哥哥，是否当真如此好，值得我们一家两姐妹争抢呢？”
大娘子盘腿坐起，几个丫鬟虽心思不定，但仍熟练地将小桌几在榻上摆好，又妥当地布置上了茶点。
她纤手刚伸出，大丫鬟便已将温度适宜的茶盏递到了她的手上。
她揭盖拨茶，轻抿了一口。虽盲了，但似乎对她的日常也毫无影响。
此时一婢子试着回答：“奴觉得，范世子刚刚二十，祖荫不盛，却能凭自己做上侍郎官职，当得了一句青年才俊。我们娘子才貌双全，两人堪称是才子佳人的绝配。”
“小青妹妹说的不对，范世子明明和二娘子勾搭在一起，却又多次来讨好我们娘子，这般三心二意之人，简直大渣男！”
“娘子当配的一才华举世无双且忠心不二的好男子才是。”
这话倒是让几个婢女都连连点头。
“你们几个嘴倒是甜，只娘子我眼都盲了，怕是在外人眼中，配个乞丐我都该偷笑了呢。”
几人连连劝慰。
“娘子莫要这样说，您出生富贵人家，掌家多年，持家有方。便是盲了又如何，多得是人家想请您回家做掌家娘子呢。”
“是呀，何况您还是‘天下第一绣’，圣人专程赐下的名号，这世间上几人能与您相比呢。”
盲娘子轻笑摇头，端得是一派清风明月。
“若是你们娘子我意欲分家独自立户，汝等可还要跟着我？”
没有夫家、没有娘家。
以一女子之身独自立门户。
“婢子们定会追随娘子。”几人虽面带担忧，却也纷纷表了忠诚。
“只是奴还是希望娘子能有好归宿，这世道下，没有男人在家里，总是更容易被恶人欺凌。律令、邻人也不给您好的活路走……您是金枝玉叶，哪怕不被娇养，也不当被那些外人轻贱了去。”
说话的是流烟，她是良家子出身，因父兄过世而流落到贱籍。
“我知你们都为我着想，我也不过说说罢了，不一定会落到独自立户的地步的。”
只大娘子她也不知哪里能有更好的出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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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娘子到。”门外的小侍童通报进屋内。
“让父亲母亲在正堂间稍候片刻，待我换身衣裳。彩晴、明月去安排下招待，大鼓、流烟来帮我收拾下仪容。”
大娘子从容不迫地将事体安排了下去。
小丫头们也纷纷被几个大丫鬟带走了些。
屋内还剩了两个大丫鬟并上三四个小丫头，小丫头们被安排去取梳妆的用品。
流烟负责妆容发型，大鼓则管着衣着首饰。
“外头阳光正好，仅有些许闷热，娘子不若穿一身水红绣福团纹裙，再披一件金沙色的丝质大袖衫？白玉的首饰简单又显贵重。”大鼓介绍的详细。
“奴帮您梳个高髻。院里的牡丹昨日也开了，再簪只与裙子同色的牡丹花儿在发髻上。”流烟手持着梳发的梳子和头油，候在两人身旁。
“可，便这样安排来吧。”
“我也瞧不出美丑啦，你们手巧，随你们帮着我打扮便是，只不要让我输了体面就好。”
“娘子长得美，奴婢们不过是为您锦上添花罢了。”几人纷纷谦让。
只两盏茶时光，便打扮妥当，被引着出现在郎君娘子的面前。
“给父亲母亲大人问安。”
丫鬟搀扶她坐在主座下首。
“你这眼睛……医师如何说？还好的了么？”元娘子微皱着眉，看不出喜怒。
“回母亲大人，医师说，怕是一辈子便这样了。”
一室静默。
“知道了。你也好好修养，保不准会有好转。”
她正待要感谢下关心，便又听得：
“这之前，你把绣坊的管理印章给我。反正你也做不得手艺了，也不该再当这管理人。”
她说为何如此好心，原是来逼宫的。
“这是母亲自个儿的意思，还是族里共同的意思？”
“你也别怪我，这看着似是夺权，但你这眼睛……族里的族老们也都觉得你该多休息、少受累为好。”
“我好歹是你母亲，这绣坊的肥水也未落入他人田里，你放心将绣坊交给我便是。”
她说的正气凌然，一片冠冕堂皇。
大娘子不语，似是在思索些什么。
“咳咳，湘莲啊。”主座的男人见两人僵持着，忙出声提示。
元娘子一个眼刀刮了回去，没看到她还在谈正事儿吗？
男人像是看不见似的，装作没事人一样的开口：“你母亲说的没错，你这眼睛既然好不了了，有些事就不要再做啦。绣坊的事情交给你母亲，家里的管事交给你父亲我，你的婚事呢，侯府高门，听起来就累，不若让你妹妹去帮你分担分担？”
好不要脸的两人！
几个丫鬟纷纷怒目圆瞪。
“您二位说的一部分的确没错，我盲了没法再如同以前那样做绣工了，也难以完全自己来管事。转给您二位并无大碍。”
元娘子和魏郎君听了都窃喜不已。
“只这婚事，女儿完全不懂，妹妹如何来帮我分担？莫不是让她陪我一道嫁过去？”
“但这圣谕上只写了我一人。”
“这有何难？”魏致远见她面上并无排斥，便又说了起来，“圣谕又不是敕旨，你去和圣人说自身有眼疾，不当上嫁便是了。”
让她在圣人那儿过明路说有疾？
“那么女儿我当嫁谁呢？”
“自然是你吴家的表哥，吴珞。”
吴家是魏致远亲妹的夫家，做绸缎贸易的活路。如今就一对孤儿寡母撑家门。
虽富但不贵，且吴珞沉迷于花街柳巷，呆不住家。
他们是找人接盘呢。
“不。”
在上座两人大怒之前，大娘子笑着给出了答复。
虽这两人凉薄自私，但倒是给她带来了一个新思路，她立刻想了个张良计出来。
“妹妹想要嫁侯世子，我是愿意成全，只可惜圣谕赐下了就是赐下了，圣人杀违令者不过眼前的事儿，女儿如何敢不要命去抗旨呢。”
“这个法子行不通。”
她一语否决。
两人果然大怒。
“元魏啊，你啊你，没想到你如此不仁不义、不忠不孝！”
魏致远就差指着她的鼻子在那儿训斥了，只是手刚抬起来，想起她看不见，也气急败坏地放下。倒是不知该如何生气的好。
但只听得妙音复传来：
“我倒是有一个不好不坏但又上不得门面的烂方法给大人们，只不过，我不担责，且须得满足我的条件才行。”
两人原先甩手欲离开此处，听得话中详细，纷纷转过身来，连走了几步。
“什么法子，你快快道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