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打工（一） 女主被副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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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剑门掌门，存在于传说中的人。
相传，掌门在千年之前，与另外几位大能带领人族战胜魔族，取得人魔大战的胜利，并携手打造一道坚不可摧的结界，将魔族永生禁锢在暗无天日的魔界，从此，掌门名声大噪，而作为位于修士金字塔的顶尖之士，他心怀天下，守卫苍生，同时洞悉大局，心觉为预防魔族下一次的进攻，应大力培养人族可塑之才，于是，掌门在圣苍大陆东侧灵气浓郁之地，一剑撼天地，在一望无际的大地上硬生生开辟出一片山脉，这一剑，引得地下灵脉竞相喷涌，凌剑门依托其天时地利，在千年的发展中成为仙门百宗之首，而这位掌门，也早在门派站稳根基后恣意云游而去，一世逍遥。
而这位副掌门，名声却没有这么清白。
他曾是掌门座下某弟子，天资平平，却有一副绝世好皮囊，但当时的修真界极度崇尚武力，人们均以武艺高强为荣，某些思想观念也受此影响，存在着令现今的人们极其费解，甚至可以说是极端的看法：只要这人武力高强，那么做任何事都能得到原谅；没有灵根、没有武力的人一文不值；武力高的人能轻易地位高权重；若不能打，则活该受欺负、受欺压等等等等。
对了，还有一点，漂亮的皮囊就等于武力弱小，皮相好的人必须依附武力强大的人才能活下去，而大肆支持这一观点的人，却正是那些武力超群，同时有一副好容貌的人。
及其讽刺，但这就是现状。
因此，当时容貌姣好，但资质平平的副掌门就遭到了不少人的嘲讽。
“长成这幅样子还修什么仙啊，直接去青楼不接完了”
“嘿，他绝对被那谁谁谁弄过”
“他这资质和悟性是怎么当上掌门的弟子的啊，该不会......”
......
师兄弟也好，旁人也罢，这些莫须有的贬低声与质疑声像是诅咒一般一直萦绕在当时的副掌门身边，他一度崩溃，但当时他无依无靠，一切只能靠自己。
所幸，他受到了掌门的鼓励与支持，而在此之后，他像是变了一个人，那些风言风语已完全入不了他的耳，像是抛弃了一切其它情感，他无喜无悲，没日没夜的修炼，阅读典籍，打坐，历练，凭借着三灵根的资质，修炼成果竟是直逼那些号称“天道宠儿”的单灵根天才。
这一情况当然打了一些人的脸，但由此引发了更为恐怖的流言。
“他肯定是嗑药磕出来的修为......”
“那天我看他从某某某家附近出现，估计是去换丹药了，啧啧啧，真不要脸......”
“听说了没，那天他打赢了三师兄！绝对作弊了！”
......
理所应当，他依旧忽视了这些东西。
后来，便到了掌门在离开宗门的时候，掌门在自己的弟子中举行了一场试炼，试炼魁首便是凌剑门的下一任掌门。
他并不被人看好，甚至可以说，全修真界都不看好他，但事实狠狠给了所有人当头一棒。
他顺利通过掌门设下的四道试炼，以心志坚韧，道心稳固，修为高深，可堪大任的评价获得试炼胜利。
修真界哗然。
针对他的言论像是那山雨欲来时的楼阁，风波汹涌，声浪四起。有人赞扬他，有人贬低他，有人羡慕他，有人讨厌他，有人围观看戏，有人激扬开麦。但总体而言，他的名声从开始的纯黑，变成了黑白混杂，可以说直到现在，他的名声依旧是这样褒贬参半。
不过，面对一浪接一浪的言论，白冕未曾像第一次那般，而是毫不在意，安安稳稳地接过了掌门之位。
“鄙人才浅，惶恐胜任，在此担任副位掌门，代师打理门内事务，还望各位海涵。”
虚位敬师。
这一流传修真界的名号便由此形成。
思绪回到现实。
我跟在白衣男子身后，在一座古朴肃穆的建筑内行走，绕过水墨屏风，只见一茶桌，两蒲团，一副茶具，一明窗而已。
“金水，取水，上茶。”白冕向一旁的侍从嘱托，随后向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们相对而坐。
下一刻，只见金水将茶壶内盛满了清澈的水，我在一旁，竟稍稍感受到了寒气。
“天寒湖水？副掌门......倒是别出心裁。”
“湖水虽寒，却至真至纯，加热后便柔似春水，大有裨益，若不善用，岂不负哉？”
白冕只是微微一笑，略施法咒，这至寒圣水便开始翻腾。
加热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了来自水源的浓郁灵气，用至寒之水泡茶倒是新奇，不过，今日的水应当是特地取的，因为我在他方才的话中听出了一些别的意思，他有意，我便做出相关的回复。
“副掌门明鉴，这水确实上佳，但若无好茶相配，也会黯然失色，甚至两者相冲，不知副掌门今日，选的是何种茶叶啊？”
话音刚落，金水便将一个小瓷罐呈上桌，开罐视之，只见一些白底绿尖的肥厚茶叶静静躺在罐底，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清冽若扶风的茶香。
“雪顶含翠？”
我挑眉，看向白冕。
“白副掌门倒是看得起我，竟以如此金枝玉叶的茶叶相待。”
“阁下见多识广，倒是白某惶恐了。”虽如此说着，但白冕却没有丝毫惶恐的意思，依旧是从容不迫，面带微笑的样子。
“待茶如待人，白副掌门待我倒是真诚......”
“哪里，只是尽感恩之谊。”
法术的火焰这时已然将天寒湖水暖柔，白冕倒出一小杯清水，用白净的指尖捻起雪顶含翠，一双星眸注视着我，说道：“此茶与这水相配，但......”
茶叶闻声坠入水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一股枯枝烂叶的青涩气味渐渐腾起。
“若是茶叶一厢情愿，它便不会被水接纳，而是被水中的特殊灵气所腐化......”
我会心一笑，同样取了几片茶叶，“但若是......”
我将茶叶放在小杯中，将水添置其中，只见茶叶翻滚几下，像是在欢呼水的到来。
“若是湖水主动拥抱茶叶，他们便会成为一杯，甚至一壶色味俱佳，流芳百世的佳话。”
风起某处，掠过山岗，拂过旷野，走过人间，裹挟着来自世界的复杂，忽然闯入我的怀抱。
我......
我似乎在某一年，在某一刻......
给某人说了同样的话。
他也是一袭白衣，面带微笑，清冷出尘，像是携月而来的仙瑶......
他是谁？
......
我张了张口，那个名字疯狂地想要脱口而出，但我的大脑却搜索不到任何读音，仅仅是抓住那在脑海掠过一瞬的灵感，就仿佛已耗尽了我全部力气。
“阁下可是不适？”
像是惊醒一般，我不由自主地喘着粗气，发现白冕正担忧地看着我。
“咳......无事，只是突然有些恍惚，许是累的。”
“是我思虑不周，只想着与恩人一叙，有失偏颇。”白冕向我致歉，命金水点燃静心安神香，丝丝香气渐渐充斥这里，我的神经被温柔的安抚，方才有些慌张的心神也平静下来，白冕向我奉上一杯雪顶含翠。
“多谢副掌门。”接过闻香，竟是有一种不同于茶叶的高山浩渺之感，轻饮入口，我仿佛正立于雪山之巅，风雪呼啸，却在到达我的那一刻化作绵绵春雨，滋润万物。
“好茶！”我惊叹出声。
白冕像是料到我的反应，温和一笑：“阁下喜欢便好。”
清风烟云，举杯对饮，竟有一丝遗世独立之感。
茶也喝了，景也观了，该谈正事了。
我率先开口，“多谢副掌门招待，在下感受到副掌门的一片诚心诚意，若是再揣着明白装糊涂，岂不负了茶叶的宽厚？”
白冕没有多言，而是静待我的下文。
我将面具解下。
“在下苍雪，乃一介散修，与贵门江玉愁长老有所交情，故而贸然闯入，还请副掌门见谅。”
苍雪，我的假名，散修，我的假身份，面具，我的必备良器。除了欢献、亭乾、江玉愁以及小露，我的一切社交均以此身份来进行。
只是，在对他说出假身份的那一刹那，我竟有一丝心虚，所幸白冕并未察觉到，而是欣喜地向我抱拳。
“得苍雪阁下诚意相待，白某欣喜至极，何谈追究。”
“副掌门大度，您若有所需求，不妨直说，在下定尽力而为。”
“那白某便不再客气了......”
我本以为他想向我询问如何压制、驱逐心魔，但没想到，竟然是为了半年后的千英荟萃的事。
“您希望我护送凌剑门弟子前往玉京城？”
“正是。”
我摸了摸下巴，陷入思索。
护送这一任务对我来说并不难，但为何会请一个相识几天的人来？参加千英荟萃的弟子都是当今修真界的翘楚，若是护送者使坏导致弟子受伤甚至陨落，对于凌剑门来说绝对是一笔难以承受的损失，通常情况下，门派会派遣修为高深，心性极佳，曾经参加过千英荟萃的弟子前往护送，一是安全可靠，二是可以传授一点经验，三是相对知根知底，不会对玉京城造成什么危害。
而我在这三条里......充其量只占第一条。
“未尝不可......只是，副掌门为何看中我？”
“夜观天象，机缘所致。”
他神秘兮兮一笑，颇有不可说的意思。
“好。”我粲然一笑，“那我便只好顺应天机，应下这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打工（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