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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酒宴 “莺啼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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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啼醉,阳风垂,碧柳黄鹂声碎;掐纤身,纱罗衫,琵琶无音满泪。”
鸿佳年间,方将军南征凯旋,皇上大喜,大摆宴席,邀请王公贵族,朝廷百官一同前往。
宴上,宫廷舞女长袖翻飞,美酒满上玲珑杯。方唯年方将军高坐庭中,接受着身旁人无尽的赞誉。
在这欢声笑语的席上,角落里一个穿着有些简陋的背影正在微咳,显然很是凸兀。方唯年坐的高,望得远,自然注意到了她。
“这是哪位小姐,也不正眼瞧瞧在下。”
方唯年轻笑着,慢慢走下台阶。
他的声音富有磁性,掺杂着几丝傲慢,惹得众人朝他说的地方看去。
那背影好像怕他认出来,转身低头道:“抱歉将军,鄙人身体有恙,怕扫了将军的兴。”
“哦?那你为何不抬头 ?”方唯年对着人很是好奇。倒是有人先认出来来了这人:“这不是白大人吗?”
他这一说,众人仔细端详起来:
“真的挺像的。”
“你说的是白铃莙?”
“哎呦,除了她还能是谁?”
众说纷纭。
方唯年在宾客交流的时候,径直走向那人,见她还不肯抬头,直接粗暴的掰住那人的脸,强行与自己对视。
正是身为丞相的白铃莙!
“原来是白丞相,在下失敬,失敬。”
靖康年间,也就是十年前,方唯年父亲方机符寿辰,将军府邀请文武百官,又在府外摆了百桌宴,请全城百姓一同庆祝,架势可以堪比先皇登位。白家世代为官,自然也在邀请函中。
因是寒冬,一月前白老爷白峰河就病情加重,郎中和夫人劝他在家养伤,连三女儿白菲季也道∶“父亲,您别去了,您在家好好休息。”
白峰河听后,摇摇头,无奈道﹕“唉,我身为尚书,又与方老将军有交情,你妹马上进京了。必须带她去见见世面。”随后问众人﹕“铃莙呢?”
二女儿白艾薇紧忙笑着道∶“爹爹,妹妹她不是被您罚在院子里背书吗?还是女儿把妹妹带出去的。”
“也好,”白峰河点点头,突然,从门缝里偷偷飘进来一片雪花,“下雪了吗?”
大女儿白过冬走到门前,透过窗纸,看到门外鹅毛大雪,积累如棉。
“雪好大。”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铃莙还在外面!”
雪好大。
白铃莙跪在院子里,手里僎着那本被雪浸湿的《诗经》。
好像是读书的时候,不知谁递过来本淫淫之书,正好被父亲看道,然后……其余的,白铃莙也记不起来了。
本来白峰河叫她认个错,写份检讨,可白铃莙深知犯错的不是她,矢口否认。白峰河气急了,让白艾薇把她关一间荒废的院子里。
“哎呦,铃妹妹,咱们好好反省一下吧。”
这是白艾薇走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话说完,大锁重重的落了下来。
反省什么?白铃莙并不知道。
她只是意识到雪更大了,也更冷了。
起初,白铃莙朗读的声音洪亮且清晰,但现在,只能看到她蠕动的微微发紫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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