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三月》广式菠萝啤

26、却邪

　　二十五、却邪

　　听到夏明和这么说，谢长福倒也不怎么惊讶。这事儿他之前已经跟陈奶牛聊过了，具体情况怎样也知道得差不多。只是没想到这么久以前，人家就已经来过了。

　　“那咱们现在怎么把那些尸体弄出去？”

　　“不用，留个记号就行了。反正我们这次的任务也就是探路兼救人，尸体让它自个儿摆在那儿就好，自然会有人下来收拾的。”夏明和拍了拍手，把沾上灰尘给拍干净了，才说。“此地不宜久留。媪虽喜食人脑，但从不伤人。这些人应该是被其他什么东西杀死后，才扔过来的。而且照这些人骨堆放得这么密集的情况来看，这儿应该就是那家伙的老巢。还是快点离开的为好。”

　　谢长福听他这么说，想想也确实在理。于是三个人便朝着刚才媪离开的那个通道走了过去。跟着个熟悉地形的总比自己在那儿乱转要好，这话是夏明和说的。

　　通道里很静，除了三个人的脚步声之外听不到其他的声音。谢长福走得有些无聊，就拉着夏明和聊起天来。两个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早上的事儿，谢长福对着夏明和把今天自家大哥跟他说的那件事儿又讲了一遍，又抱怨了几句，直把夏明和笑得前俯后仰。

　　“你就是个缺心眼，连自己被人跟着了都不知道。那天我离老远的就看见他了，就你还傻呼呼地往前走。”

　　“那也不能说是我不对啊，谁叫他跑来跟踪我的。”他撅着嘴，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偷窥他人隐私，明明就是他不对吧。”

　　“不是跟踪。”谢长福听到这声音还愣了一下，过了一会才晓得是张祈安在说话。他这么长时候都没出声，害他差点忘了这儿还有这么个人。

　　“你不跟踪我怎么往我后头走。”

　　“看见了就跟上了。”他停顿了一下，长长地嘘了一口气。“你容易出事，我很担心。”

　　谢长福听着这句话，脸不禁红了一下。但转念一想，妈的，这不就等于在说自己是事故体质吗？于是刚才那些心情又被抛到九天云外去了。

　　他正吵吵嚷嚷着要为这话提抗议。那边张祈安却似乎是听到了什么，脸色突然一沉。他转过身，对着后面两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谢长福见他这样，也朝后头望了望。却发现刚才还在跟自己嘻嘻哈哈的夏明和不知什么时候也一脸严肃地掏出了小刀。

　　他有些不明所以地四下里看了看。就在这时，不知道从何处传来了一阵尖利的哨声。张祈安一听见这哨声就像是被触动什么开关一样，一把抓住谢长福的手，又向后头的夏明和喊了一句“快跑！”然后就拉着人狂奔起来。

　　谢长福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又没什么准备，被他突然这么一拉，向前踉跄了几步，差点跌倒。好在他平衡能力还不错，没真摔下去，很快就跟着张祈安一起跑了起来。

　　他跑着跑着还是有点好奇，于是放慢了速度，回过头拿手电筒照了一下。借着手电筒微弱的灯光他看见后面不远处的地上一片黑压压的东西正扭动着往这边爬行，还不断地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他吓了一跳，不禁又加快了脚步往前跑去。

　　三个人很快就跑出了通道，来到一个大房间，这房间中间有个一米多高的大平台，估计是祭祀用的。他们三个爬上了那个平台，这才停了下来。一上平台，夏明和就从兜里拿出几张黄纸，咬破了手指在上面写着什么。而张祈安则把一直背在身后的长形包裹拿了下来，他把包裹布解开，里头露出一把剑。

　　谢长福看着张祈安手上那把剑，有些好奇。虽然关于张家的事情他也知道不少，但这把剑却是从来没看到过的。他不禁开口问道。

　　“张家哥哥，这是什么呀？”

　　张祈安听他问话，也没抬眼看他，只是淡淡回答道。“却邪。”

　　却邪？谢长福听到这答案，吃了一惊。这可是春秋时越王勾践督铸的剑八把长剑之一，拾遗记中有记载“越王勾践，使工人白马白牛祠昆吾之神，采金铸之，以成八剑之精。”而这其中的却邪据说有使妖魅降服的能力。他小的时候虽听爷爷说过关于张家家传宝剑的事情，但今天也是第一次真正看见。不过按照现在连张家都要把从不示人的传家宝拿出来的情况看，这次的事情可想而知也是没那么容易搞定的了。

　　三人才站定没多久，那些黑压压的东西就从通道里涌了进来，直到那东西慢慢散开了，谢长福才看清那到底是什么。

　　是蛇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