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三月》广式菠萝啤

21、蛇笛

　　二十、蛇笛

　　直到自家大哥放他离开的时候，谢长福还被那句话给震得晕晕乎乎的。但好在他的脑袋并不适合想这些比较复杂的事情，于是他很快就把这事抛到一边，跑去找叶重台去了。

　　叶重台是在两三年前被谢家大哥从城里捡回来的。小伙子长得挺秀气，年龄和谢长福差不多大，但性格却完全不同。谢长福是大大咧咧的带着点傻气，他却是温温和和的，跟个大姑娘一样。谢长福还记得他到自己家那会儿正是夏天，天下着大雨，他就穿着被雨淋透了的衣服怯生生地站在自家大门口，时不时地抬起眼睛向里头瞄上一眼，那样子看上去就像是受惊了的小兔子。但他就是这么站着也不肯进来，直到谢长福实在看不下去了，跑过去拉着他的胳膊使劲往里拽，这才把他拉了进屋。后来问他家住哪里他也不说，只是一个劲地摇头。谢家人什么也问不到，也就只好让他在这里先住着。后来又听他说他自己搞丢了什么东西没脸回去见人，又发现了他在医术方面的才能，便没有再提送他回家的事情。而是打开了家里的药材库，叫他帮忙管理，也算是帮他在这里落了户。最初的一段时间他在别人面前总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也不大跟人说话。后来是住得久了，才不像原先那样拘谨，凡事也总能插上两句嘴，慢慢地也和身边的人熟络了起来。

　　谢长福见到他的时候，对方正在磨药。他也不好打搅，只有坐在一边看着，这样又觉得有些无聊，于是就把早上陈奶牛告诉他的那些事当新闻一样讲给叶重台听。刚开始的时候对方还是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话。但当他听到“毒蛇杀人”的时候眉毛突然皱了起来，还低声嘀咕了句“难道是他们？”。谢长福见他这样晓得这里面肯定是有些名堂，于是便马上追问起来。这一问倒还真给他问出了点东西。

　　原来叶重台的老家在座深山里，山里生长得最多的动物就是蛇。而叶家作为山里的老住户，代代都与这些蛇打交道，于是也就练出了门驯蛇的手艺，而这里面最重要的一种道具就是蛇笛。在叶家，几乎人人养蛇，人人都有专属于自己的蛇笛。蛇笛可以说是他们作为一个叶家人的标志。而叶重台正是因为弄丢了自己的蛇笛才不敢回家，结果因为身无分文饿晕在火车站上，刚好那天谢老大从外地坐火车回来，出站台的时候正好给他看见了，于是便顺道把他捡回了自己家。正是因为有了这么层关系，他才会在听到关于蛇的事情的时候这么敏感。

　　“你的意思是这事儿可能是你认识的人做的？”

　　“我也不确定。”叶重台闻言摇了摇头。“现在养蛇的人少，比较大的也就我们家。但是这方法是不外传的。而且……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不应该是我们家。叶家人按祖上定下的规矩是不准随意外出的。”

　　谢长福听到他这话心里有些失望。他接下来又问了几个问题，但叶重台只是摇头，不肯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