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赎》我身高190

6、第六章

　　高中的初中的全都出门去了，只留下秦璲一只狗看家。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副眼镜，轻轻架在鼻梁上，坐在桌前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又来个案子？”秦璲也不知道戴眼镜有个什么用，不透过镜片看还非要眼珠子朝上翻，要不是这位帅哥的皮肤好，抬头纹都要挤出来了。
　　“嘶……夫妻吵架……给我看有个毛用，我又不是家庭调解员。”秦璲一边吐槽这警员分类不当，一边往下翻。“妻子三天后死亡，丈夫不愿承认，现已强行逮捕归案……”
　　这警局划水的吧，这也太潦草。
　　秦璲完全忘了自己在工作，把案子当成今日头条刷了起来。
　　“儿子自首，随后丈夫又承认了……这他妈什么狗血剧情。”秦璲感觉这种桥段好像是网剧剧情里经典中的经典。
　　“最后判定是妻子自杀，然后丈夫……”秦璲读不下去了，想来想去居然乐了。
　　感觉这玩意儿，比八卦还精彩点。
　　下一篇的画风就完全不一样了，开屏就是一张红彤彤的未打码配图。
　　上面只配了短短的一句话：
　　谋杀，尚在调查。
　　看起来像是今早新加上去的，不过……这个背景怎么这么眼熟？
　　秦璲点进去看了看有没有什么新进展，上面的地址让他忍不住虎躯一震。
　　今早5:00，某市民于早春街28号门口的草丛里发现尸体，目前死因不明。
　　早春街28号就在学校附近，位于和秦璲家的两点一线之间，5:00距现在不过两个小时的时间，也就是说，刚刚出门的孩子们会在路上注意到。
　　秦璲捏捏眉心，喝了口热水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死者死相嚣张，眼珠子都快要凸出来了，“虎视眈眈”都不足以形容他的狰狞，他脸色乌青，像是被什么东西勒住脖子致死，和家里面供的阎王像有几分相似，如果不是长发飘飘，完全看不出来是个女孩儿。
　　惨不忍睹。
　　秦璲感叹到官网就是官网，发什么妖魔鬼怪都不会被禁。
　　警察内网涉及了一切范围。
　　前几天的集体涉黄案、上个月的毒品贩卖案、前几年的校园欺凌事件……
　　拍下来的图片不是露骨就是露“骨”。
　　话说回来，秦璲不太在乎在大马路上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个尸体指头论足，他又不怕，说不定还会好奇地看一眼。
　　但是小孩儿不行。
　　秦璲想起来小时候被上吊的尸体盯着，难免有些不寒而栗。
　　那几个刚刚结伴上学的最大也才17，哪有那么大的心理素质。
　　秦璲赶紧给秦瑬打了个电话。
　　“喂？”
　　“喂，怎么了？”
　　“今天别坐128路公交车，听说那边出了点交通事故，你们乘168路的那个，绕就绕吧至少能到学校。”
　　“我们都快到学校附近的公交站了。”
　　“……”
　　说是学校附近，其实还有一段距离。
　　一排三个人齐齐地站在了公交站牌前。
　　“你哥刚刚说什么？”陆杳眨巴着眼睛，朝学校方向走。
　　“不知道，可能犯病了，让我们绕路走，这不走的好好的吗。”秦瑬翻了个白眼。
　　“嘭。”两个边走路边说话的人都挨了后面男生的“一指弾”。
　　“走路别说话，”陆赎一手拎着书包带，一手捧着秦璲塞过来的热牛奶，思考了片刻，“会死。”
　　“……”
　　人群的躁动声拉响了秦瑬心里的警钟，他似乎明白了哥哥的用意。
　　像这种场面他在悬疑片里看过好多次，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看到周围用作保护线的黄色丝缎，他知道这是案发现场。
　　看不出来，哥哥还挺贴心。
　　居然知道陆杳晕血特意提醒我……
　　秦璲伟大的良苦用心顺利被带歪了，不过好在他确实被人永远的铭记下来且单方面宣布他是感动中国十大人物之一，毕竟是金子总会发光嘛。
　　秦瑬动作再快也快不过陆杳和陆赎目光，当秦瑬准备带他们绕另外一条路时，他们已经注意到了前面发生的奇观。
　　“哥，那里是……”
　　“不知道，去看看。”
　　秦瑬下意识地挡在他们面前。
　　“可能就是……车祸？没什么好看的，快迟到了，我们走那条路。”秦瑬一手推着一个，向小巷子的方向走去。
　　“你怎么傻了吧唧的，哪个车祸来那么多警车。”陆杳停下来，转过头说。
　　远处传来闷闷的警车鸣声，像是即将袭来的暴风雨一般，红□□交错相映着，听声音约莫有七八辆。
　　秦璲看了看时间，如果从接到报案开始算，市局的警车差不多该到了。
　　秦瑬拗不过两个好奇心极重的人，被连拖带拉地挤进人群去。
　　现场被保护的很好，几乎没有什么动过的痕迹，地上血迹斑斑，一直延伸到草丛里去。站在他们这个角度不怎么能看得见死者的面部和身体，死者的一只手从草丛里伸出来，动作像是挣扎过，胳膊上还有让人毛骨悚然的淤青和血迹。
　　三个人什么话也没说，个高的那个面无表情，两个小的眉头紧皱，和周围嘈杂的人群形成鲜明的对比。
　　“听说死的是菜市场老魏家女儿，叫什么来着……奥，魏青。”
　　“就那个之前买房子欠了高利贷的那个？”
　　“是啊，那些放贷的人都不知道去找过多少次，又敲又打的。”一个中年老头啧啧嘴，惋惜着，“可惜了这家小姐，长得那么俊，最后变成这个鬼样子……”
　　“是啊，一家子都那么善良，造孽啊。”
　　“听老赵说，早上看到尸体的时候，都差点没认出来，两只眼还睁着，真是死不瞑目啊……”
　　真情实景倒没吓到他们，但听着身边群众的窃窃私语，一股恶寒朝他们袭来。
　　警车很快就来到案发现场，警员三两下驱散了围观的人们，开始搜索现场，三个人也在乱哄哄的人流中朝学校方向跑去。
　　虽然出了这么大事，学校倒也没受到什么影响。只是正值青春年华的学生们热血沸腾，一下课就围在一起玩侦探游戏，陆赎也不出意外的被强行加入侦探队伍。
　　“你们知道早上死人了吗？我操吓死我了，就在我家附近，要不是我起的比较晚。说不定我才是第一个发现的。”
　　不知情的同学没有发言权，只有一堆好事儿精叽叽喳喳地闹着。
　　“知道知道，据说死相特别丑。”一个大门牙同学口若悬河，“我怀疑是不是他们家借高利贷不还，和那些人结仇了。你们知道吗，他们家女儿也是咱们早春的，为了交学费和在附近买学区房，借了不少高利贷。”
　　“知道的挺多啊，他们一家三口人都挺好，有时候我帮爸妈买菜他们还会送我点。”一个女孩子也不管自己穿的是短裙，直接横跨坐在桌子上。
　　“颜总，你注意形象。”旁边的男生轻轻拍了拍说话的女生。
　　“你别看不就行了，姐独自美丽。”女生虽然这样说着，却还是默不作声地把腿放下来，用裙子盖住。
　　“陆爹，你知道吗？”程欢饶有趣味地听着，看了看身边的少年。
　　陆赎本来不想说话，他又不知道事情的原因，但还是搭了句话：“嗯，知道。”
　　“那人也真够牛的，在光天化日之下把尸体拖到街上，欺负咱们这片科技太落后没监控。”
　　“没监控，”陆赎深吸一口气，“凶手对这里很熟悉。”
　　“是啊，我以前都不敢在街上打架。”程欢一脸郁闷，好像没听到后半句话似的，“怕被监控拍着找我爸妈，然后被男女混合双打。”
　　上课铃打响了，下课再热闹也不得不回归安静，传来的只有教师们的讲课声。
　　这片治安不算严，什么打架斗殴之类的，只要没有伤势特别严重的，警察基本上都不怎么管，图片一截视频一发，交回去给爸妈教育就完了。
　　市中心离这儿不远，但高大的建筑总设在先进的城市里，警察局也不例外。
　　从局里到这边来少说也要一小时车程，加上早高峰和绕路，能这么快赶来已经是万幸了。
　　老师的声音渐渐远去，班里的同学们默契的伸着懒腰，陆赎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准备去二号教学楼找陆杳。
　　两个人平常都在学校吃午饭，家里没人，也不愿意让保姆跑来跑去。
　　他看到陆杳就站在走廊上，旁边还站着秦瑬。
　　这两小子，上厕所也粘着？
　　低年级的女同学的从门口窗户探出一排头，呈现出来不同程度的红晕，堪称世界奇观。
　　这样的场面每天都在上演，然而今天突然由两位帅哥变成三位，更是变本加厉。
　　秦瑬和陆杳正在对着手表讲话。
　　“喂，哥。”两个人在这头喊，“你说什么？喂？哥？喂？”
　　通话两分钟了，这边却还在走问候流程，秦璲忍无可忍地把电话挂了。
　　“去厕所，有网。”陆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近了，在旁边突然开口。
　　两个人被吓了一跳，一脸惊悚地跑进男厕。
　　程欢成绩中等，也不喜欢听课，手机里下载了各种各样的游戏，上课的时候就玩玩打发一下时间。有一天他突然肚子不舒服，可能是吃坏了一连跑了十几趟厕所，从此以后上课时间就几乎在男卫生间安家了，班里同学都以为他尿频，再三逼问后才知道原来厕所有WiFi，能联网。
　　像这种瞒着好事自己享受的案子，当然只有被打的份。
　　在众多女生的注视下，陆杳和秦瑬从男厕所走了出来，直奔陆赎。
　　“怎么了？一起去食堂吃饭？”陆赎双手插在兜里，不明所以。
　　“我哥说他猜食堂菜里放了老鼠药，让我们仨回家吃。”
　　早就抢先去食堂吃完饭的同学们脚步一顿，瞬间石化。
　　“你哥……真聪明，你回去吧，我俩吃食堂吃惯了。”陆赎一脸无奈，不太好意思再麻烦人家了。
　　“我哥猜到了，他说老鼠药只有像你们这样的聪明人才能吃到，愚蠢的人是尝不出的。”秦瑬一字不落地把话传了过来，似乎已经习惯了。
　　“你哥在厕所里读的是格林童话吗……”陆赎完全不能将昨晚那个悉心照顾自己的男人和电话前的老不正经联系在一起。
　　“不是，他说是安徒生来着，名字叫食堂的新鼠药。”秦瑬一字一顿地回忆着。
　　“吃死了也不去你家。”
　　20分钟后，三个人齐刷刷地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