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赎》我身高190

14、第十四章

　　两个小朋友笑着不说话，陆赎一瞬间怀疑自己弟弟有断袖之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陆赎晃了晃脑袋，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他走向冰箱，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三份摆盘精致的早餐。
　　冰箱里挺干净的，从来没有剩菜剩饭，陆赎怀疑秦璲是不是每天得跑一趟菜市场，还得掂量好几个人能吃多少。
　　他把盘子一个一个地端出来，距离他们离开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烧成一千多度的铁球也该凉的差不多了。陆赎在厨房里环视一圈，找到了藏在高处的微波炉。
　　“摆那么高干嘛……”陆赎无奈地把盘子往桌上一放，踮起脚来才能看见微波炉里的一番景象。
　　很好，什么都没有。
　　他举起手把早餐一个一个放进去。
　　很难想象如果自己再矮一点会是什么样的画面——一个大男人踮着脚搁微波炉。
　　陆赎觉得这人就算没有病，也至少有点精神前科，他以为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和他一样高吗。
　　微波炉转了一会，陆赎摸摸盘子，已经热好了。
　　他双手端着盘子，来来回回跑了三趟，才终于把早饭的问题解决了。
　　吃饱了以后，陆赎开始纠结到底应该怎么去万达。
　　走路？不行，太累。汽车接送？不行，陆杳特地让他不要告诉秦瑬，这样太容易掉马。骑自行车？不行，没带。
　　要不还是不去了吧……
　　“各位上车的乘客，您所乘坐的318路公交车即将通往万达广场……”有点死板的女声穿透了整个公交车，陆赎看了看坐在自己身旁窃窃私语的两个人，叹了口气。
　　他平常也没怎么来过万达，除了和周奕然程欢他们来过一两次，所以这个地儿对于有点路痴的他来说像迷宫似的。
　　“我们去哪玩儿。”陆杳对这个地儿更不熟了，只能眼巴巴的望着在手机上看地图的陆赎。
　　“11点了，不如……先去吃个饭？”陆赎皱着眉头，向两边望望。
　　“好。”陆杳和秦瑬确实有点饿，可能因为早饭吃的比较早，也有可能是不知道能去哪里玩，不如吃点东西打发打发时间。
　　“附近有一家自助餐，听说东西挺全的。”陆赎边说着，一边预定了一张三人桌。
　　这家餐厅装修还挺古典的，都是统一的棕红色调，黑白相间的大理石上摆满了甜品小吃，琳琅满目的。
　　“这……得多少钱一个人。”秦瑬走进门，被这高级感吓到了。
　　“不贵，150一个人每小时。”陆赎跟着服务员走到桌子前，坐在沙发上。
　　“……草。”秦瑬有点迟疑地坐了下来。
　　“你们慢慢吃，我定了三个小时，不够再加。”陆赎托着腮，继续在蓝绿色的地图上寻找下午的旅游地点。
　　这波属实是有点豪横。
　　陆赎倒没发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以前和爸爸去吃的自助餐至少都是四位数以上，而且东西还贼他妈不贴他的中国胃。
　　“走了。”秦璲打开手机上的某个秘密软件，看到三个人在门口换完鞋就离开了。
　　“你们这个操作弄得我有点绕。”周琰一边扶着额头，一边摆出了尔康手。
　　“咳……说来话长，无可奉告。”秦璲退出了监控，又打开了文档，“那些人可以准备准备送走了，目前来看他们的所作所为已经构成犯罪，但是援助警方工作应该可以减刑。”
　　“嗯，我去和他们说一声。”周琰点点头，“这个案子你有多少把握？”
　　“没把握。”秦璲实话实说。
　　“鬼扯。”周琰翻了翻白眼，但很快又转移到别的话题上去了，“我发现你长的帅死了，之前还以为你是个地中海。”
　　“你不说我是你偶像吗？就把我想象成地中海？”秦璲听这种话听多了，但从警察嘴里说出来还是挺奇妙的。
　　“我看人不看脸。”周琰耸耸肩。
　　“周队！桐哥来了！”外面一个女警像看见鬼一样地叫。
　　“卧槽！”刚刚才站起来的周琰腿本来就有点软，被这一嗓子喊的差点又摔了下去。
　　但很快，高度的兴奋和震惊就席卷了他的全身。
　　“卧槽！”
　　这一声，不再是惊吓，而是喜悦。
　　旁边的秦璲一激灵，一巴掌拍在了周琰肩上：“内裤漏出来了。”
　　“啊？”周琰想低头看看腰间，又突然发觉自己穿的警服上有腰带，“去你妈的。”
　　两个人傻笑了一阵，周琰就忙着出门去找自己的女神了。
　　“桐哥！”周琰对着门口熟悉的背影吹了一声口哨，“哪阵风把您吹我这儿来了！”
　　女生回过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瞪着周琰，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虽然天天熬夜，但皮肤仍然保养得白嫩嫩的，惹的身旁一群女同事羡慕嫉妒没有恨。
　　莫汝桐长得不能让人一眼惊艳，但绝对是妥妥的气质型清纯美女，这几年来一直稳居警花榜首，也难怪自己的竹马会产生一些超越友情的想法。
　　“我过来……看看你，顺便替上面问问进展。”莫汝桐本来想说看你只是顺便，但一对上周琰闪闪发亮的眼睛，就不忍心再打击他了。
　　队里的人都已经习惯了两个人的腻腻歪歪卿卿我我，只有不明所以的当地警察还一脸“我懂我懂”的看着他们。
　　“嘿嘿嘿嘿嘿……”周琰挠挠后脑勺，小麦色的皮肤透出了不太明显的红晕，但是耳朵完全暴露了此刻的他血压都能攀上珠穆朗玛峰了。
　　秦璲坐在和他身高严重不符的小板凳上，透过会议室的门一脸无语的看着周琰和他只在照片里见过的小青梅，突然想到了一个小男孩。
　　眼睛也像玻璃球似的，毫无遮拦地把自己的心思全部透出来，孤独和无助盖过了那个年纪本应该有的天真烂漫。
　　他从背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和金属框眼镜，对着两位死者发愣去了。
　　案件的进展在秦璲的辅助下飞快地呈现在警方面前，短短几天之内涌现出的信息量就已经超过了这件案子安排的警员人手所处理量的范围之外。
　　以前网嗨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这种疲惫感呢……
　　可能是因为大中午的想睡觉吧。
　　盯了一会儿屏幕后，秦璲发现自己快一分钟没眨眼了。
　　他上下眼皮子碰在一起的时候，从脸上传来的酸痛感刺激得他眼泪直往下流。
　　远在商场的陆赎也想流眼泪。
　　虽然两个小祖宗挺乖，自己也已经克服了和社牛服务员们谈话时的恐惧，但他用他的学霸脑袋千想万想，也没料到会碰到“老熟人”。
　　陆赎本来以为自己会盯着两个小孩子笑容满面的玩，但是万达三楼专门设置了一个人气打卡图书馆，他们一看到那么多的书架就走不动了，陆赎也只能陪着进去逛逛了。
　　图书馆分成了两边，一边是书籍专区，另一边是高档次的咖啡厅，卡哇伊的骚粉色和棕色相得益彰，给人一种柔和了古典和现代风的感觉。
　　秦瑬拽着陆杳跑进了推理小说专区，短短几秒钟，人就跑没影儿了。
　　陆赎也不想管他们，就一个人去旁边的咖啡厅点了一杯摩卡，坐着玩手机了。
　　他不太喜欢喝咖啡，甜的东西才能给给他好的心情，但小时候去应酬父亲都会给他点咖啡，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这种味道。
　　别人眼中的醇香，在他看来却是苦涩与无味。
　　“诶！你是陆赎同学……”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远处响起，陆赎想不起来是谁，他从来不去记无关紧要的人的名字。
　　“你是？”陆赎回头，对上了女生炽热的目光。
　　“江梦妍，就上次图书馆的那个。”江梦妍挽着女同学的手，笑眯眯的看着陆赎。“这位叫陈晨。”
　　女孩子长得蛮好看的，尤其是在身边长相略显普通的好朋友的映衬下，显得可爱又机灵，怎么着也算得上是校花级别的人物。
　　啧，校花配校草，养眼。
　　旁边被挽着的女生一脸花痴加上“磕到了”的表情，可陆赎却没有丝毫感觉，只是浅浅地应了一声，低下头看手机上的新闻了。
　　两个女同学可一点儿都不尴尬，直挺挺的就坐陆赎边上了。
　　陆赎皱皱眉头，尽量压低声音：“这里有人了。”
　　陈晨感觉有点尴尬，一脸疑惑地看着江梦妍，摆着口型但没发出声：“你不是说没女朋友吗？”
　　“陆赎，你在等……女朋友？”江梦妍也懵了，她明明才打听过的。
　　“……啊？不是。”陆赎正在打字，没有在意旁边人的语气。
　　“哦。”江梦妍笑笑，撩了撩头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类型呢……”
　　“我对女的不感兴趣。”陆赎话接的又快又狠，他很想把天聊死，“尤其是长头发的。”
　　他本来就没打算早恋，更没打算找什么小女朋友。
　　奈何长头发江梦妍和陈晨硬是没觉得有什么尴尬的，还笑嘻嘻地拍了拍陆赎的肩膀：“哦～那我们先走了，回头一起吃饭。”
　　陆赎没回应，他已经受不了这么厚的脸皮了。
　　烦死了。
　　耳根终于快要清净了，可秦瑬和陆杳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书架那边窜了过来，吸引了两个青春期少女的目光。
　　秦瑬拿了一本讲物理知识的书，里面净是些令人看不懂的电学力学，陆杳本来也不爱看书，所以就挑挑拣拣出了一本封面比较好看的小说，坐在秦瑬旁边边聊边看。
　　“诶你看！这是不是就是他在等的……”陈晨在江梦妍耳边小声地说，但不难听出她激动亢奋的心情，“有点小帅。”
　　“何止小帅……”江梦妍也愣住了。
　　果然人以类聚。
　　陈晨还想在跑回去搭讪一下，但是被江梦妍拦住了：
　　“看不出来？人不喜欢我们。”
　　俩小子还浑然不知地看着书。
　　“秦瑬，你看看，还挺有意思的。”陆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话带点儿北京腔，可能是与生俱来，也可能是被小姨传染了，反正听起来有点豪门大少爷的味儿。
　　“嗯？我看看！”秦瑬凑了过去。
　　秦瑬不是那种很专心的人，尤其是听见什么八卦新闻之类的，就更坐不住了。
　　“……”秦瑬刚读了一半就立马刹住嘴，满脸通红，“你这看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