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玲珑山（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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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先将你关在门外，再开始制作风筝。”云曜坦然回答。
他发现自己没有武器之后，便放弃了杀慕年依的想法，转而想着眼不见为净，干脆将她关在外面，自己在房内清净清净。
可谁知，他不过拿起了一块竹片，竟又被。
此番轮到慕年依难堪了。
原来云曜的目的只是……
这让刚才担惊受怕，直直冲上去存档的慕年依像个跳梁小丑。
这是慕年依第一次，在强吻云曜后产生了无地自容的窘迫。
“原来只是……”
“所以。你以为我要杀你，才强迫我。”云曜喃喃。
慕年依不敢说话，只好腹诽：什么强迫啊，说的那么难听……
他又低头思索了一番。
“原来如此。”云曜恍然大悟地抬起头。
将慕年依三次强吻他的情形仔细对比，云曜忽然发现了一个共同点——这些都发生在他杀人前夕，又或者说是慕年依认为的他要杀人了的前夕。
第一次是刀疤男，第二次何青青，而第三次是她自己。
虽然还是不理解亲吻与阻止杀人究竟有何关联。但云曜至少搞明白了一件事，慕年依没有借此做什么加害于他小动作。他这才放了心。
慕年依三番两次的胡说八道，表明了是要将亲吻的用意隐瞒到底了，云曜也没白费力气再问，指了指慕年依的脸。
“还不去把你的大花脸洗了？”
“知道了。”慕年依撇撇嘴。所幸没刚才那么尴尬了。
趁着慕年依去洗脸，云曜在房间观察了一番，这才注意到，慕年依刚刚在哪里。
在他的床上。
慕年依刚洗完脸回来，隐隐约约听见云曜嘀咕：“幸好被褥没脏。”
慕年依一听来了火，笑她也就算了，还嫌弃她脏？？岂有此理。
没忍住，她气愤地走上前：“云曜！你把话再说一遍？”
云曜没想到自己小声嘀咕居然被听见了，有些心虚。
可慕年依见到他的脸后，神情突然变得十分古怪滑稽，几秒后，大笑起来。整个房间都充斥她的笑声。
属实吵闹。
此番行径，与之前的云曜如出一辙。
慕年依承认，自己有演的成分，这是对云曜刚才嫌弃她的反击。
云曜皱了眉，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莫非……云曜往脸上一擦。
居然真的有颜料。可他的脸上怎么会有颜料？
见云曜愣神，慕年依恶向胆边生，抄起桌上的画笔向云曜的脸扑去。
让你笑我！看我等会儿怎么笑死你！
云曜一开始坐在床上，见慕年依冲过来，想往左边滑过去。谁想到慕年依速度这么快，直接堵住云曜的退路，让云曜在原地动弹不得，然后拿着手中的画笔张牙舞爪地直冲云曜的脸而去。
云曜为了防止被画笔碰到，本能地将脸向后倒去，慕年依穷追不舍，将画笔向前压去。
一人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躲避。另一人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报复，都无暇在意其他。
直到云曜退无可退，招架不住，平躺在床上，而慕年依失去了支撑，整个人在重力作用下向下倒去，“咚”地就压在了云曜身上，头撞上了云曜的胸膛。
二人都没想到事情最后演变成了这样，通通愣住。慕年依被撞得头有些晕眩，一时还起不来。
一片寂静到严肃的尴尬中，忽然想起了敲门声。
无人应答。
店小二见门虚掩着，便小心翼翼推开了门：“客官，可否笑得...”...小声一点。
见到房间中的二人，他识趣地闭了嘴，红着脸关上门，还帮二人贴心地锁了门。
天呐！他看到了什么！该死该死，夫妻情趣，居然被他撞见了，这可太尴尬了。
小二尴尬地跑下楼，不希望再次见到这夫妻俩。
然而，房间里的人更尴尬。慕年依头贴着云曜的胸膛，毫无防备地听见了云曜的心跳。跳动有力剧烈，还有些杂乱，似乎就要跳出胸腔。速度倒是与慕年依差不多。
只是，慕年依深知自己是因为紧张，怕云曜生气才心跳加速的。
那么云曜是因为什么？气愤？还是想杀人之前的兴奋？
慕年依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哆嗦，赶紧站起来。云曜感觉到身上重量骤然减轻，这才舒了口气，缓缓坐起来。
慕年依细细揣摩了下云曜的表情，答案是----面无表情。应该不会杀她吧。
她试着开了口：“那个，我们刚刚，好像被误会了。”
云曜没什么反应，或者说有些神游，淡淡回了句：“无所谓。”
不知道该不该说，刚才慕年依压在他身上的时候，他产生了一些欲望。他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被慕年依给发现了。
可是，为什么会有反应。他深知自己不是什么饥渴难耐的人。他对云楚秦，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他觉得自己有些卑鄙无耻，心上想要一个人，现在身体上又想要另一个人。
苦思无果，云曜很想找个人问问。但目前，只有慕年依一个人。他只好问慕年依：“你说，人为何会产生情、、欲？”
？
上一秒还在尴尬，下一秒开始思考人生哲学大道理了。
慕年依属实无法参悟云曜的脑回路。
但她知道，刚才一定惹怒了云曜，只是他没表现出来而已。所以，现在祖宗有什么疑惑，她必须快速回答！
迟疑一秒，都是对自己性命的不珍重。
慕年依很快答复：“那自然是因为喜欢，所以想占有。”
“那若是不喜欢呢？”
“不喜欢，却想占有？”慕年依思索了一番，回答：“或许是因为心里变态吧。”
“那若是喜欢，却毫无情、、欲呢？”
“这应当不是喜欢了吧，是圣人的爱。”
慕年依想，这大概是小说中的苦情男二，甘愿放手，只为女主过得幸福。太无私了，反正她是做不到，应该大多数人都做不到。
云曜已经问了很多了，怕再问慕年依会起疑，便住嘴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不喜欢慕年依的，至少比不上云楚秦。既如此，他终于得到了答案。一个他既是变态，又是圣人的答案。
。这与不问又有何区别。
云曜不再过问，一转身躺在了床上。他只当这是一名男子的本能。毕竟他也没和其他女子有过这么近的距离。
真不杀她啊。慕年依惊奇过后暗暗松了口气，趁着云曜不注意悄悄离开，返回了自己房间。
今日这一切都发生得措手不及，慕年依都没想明白，事情最后是怎么发展到那个地步的。
不过，存了档，小命也保住了，不算坏事。
晚饭后，云曜与慕年依在那个下人的宅邸门口逛了逛。说是逛，也可以说是守。主要是怕他趁着夜色去会面。
但宅邸内一直亮着灯，偶尔还能看见那个下人走动的身影。
直到宅邸内灭了灯，路上空无一人，慕年依的困意也席卷而来之时，云曜将慕年依送回房间后开始行动了。
林清坞的房间早已灭了灯。
云曜轻盈一跃跳上围墙，向地上扔了颗石子。除了石子落地的声音外一片阒寂。尔后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什么人？”
几个守卫张望了一番，报告道：“无人。可能是老鼠。”
“罢了。”
几个守卫离开。
云曜这才悄无声息跳下墙，借着月光在林清坞的房间外边搜寻。
此处花草众多，一团团簇拥在墙角。每一处千篇一律，毫无区别。云曜绕着走了好几圈，也没找出一处异样。
难道没有小门？
云曜不死心，又兜了最后一遍。忽然发现一处花丛，生长得杂乱，细看，有被人拨过的痕迹。云曜赶紧拨开花丛。
花丛后竟是个狗洞！洞口不算太大，堪堪够一个人爬过去。
小门，必然就是这个了。
为找出必经之路，云曜还需摸清楚此狗洞通向哪里。
但他是绝不会钻此狗洞的，折辱人。也就那拿钱办事、身份卑贱的下人愿意钻了。
说起来，倒也挺可怜的。
云曜没空去可怜那个下人，从狗洞正上方的墙翻了出去。
结果，狗洞外的地方，云曜竟是熟悉得很。
一抬眼，便能看见不远处的黢黑建筑。
云曜原本应当是不熟悉的，只是此建筑，是慕年依等他的地方，那日二人走后，小二便灭了玲珑酒楼的灯，云曜一回头，记下了玲珑酒楼在黑暗中的样子。
那曾是指引他的灯塔。
玲珑酒楼一旁有湖，此处便是与酒楼正对的湖对岸。
云曜由此处向那下人的宅邸走去，幸运的是，沿途只有一条路可走。
为以防万一，云曜又偷溜进那下人的宅邸搜寻，看看是否也有小门。
那下人的宅邸光秃秃，院子里空无一物，不如林清坞那里有花丛掩人耳目，有无小门一看便知。
云曜怕那下人做了什么手脚，仔仔细细查看，最后一无所获。
他忍不住嗤笑一番：“高看你了。”
翻墙是不可能的。若是那下人会翻墙，林清坞又何需制作一个狗洞供他使用？
看来，他必定是要往正门走的。
云曜结合他总结出来的路线，找好了一处地方，距离十字路口近，人流量大。又靠近那湖边，环境宜人，适合放风筝。
此处做摊位，慕年依必然满意。
想象到慕年依一脸崇拜地夸奖他的模样，云曜兀自弯了嘴角。
为何忽然想到慕年依，又为何看重慕年依的夸奖，云曜不知，只好说，或许因为他是个变态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玲珑山（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