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落丘陵》桂鱼粥粥

2、第二章 亲密接触？ 这会不会太

　　林杭走出诊室的时候带着笑，连带着眉眼都弯弯的，把许棠吓了一跳，“小杭你怎么…这么高兴？”

　　“嗯？有吗？”林杭意识到自己的表情过于开心，瞬间做了表情管理
　　“姐在哪找的这么好的医生，看病体验相当不错。”看帅哥的体验更不错，后半句话林杭当然没说出口，他挽着许棠往核磁检查的地方走，边走边回应许棠一系列关于医生到底怎么说的疑问。

　　周四的早上林杭是一个人去医院的，这一次他特地早起洗头洗澡，将头发吹的利落漂亮，在衣柜前踌躇半天，选了一套据说见者眼直，观者落泪的绝美黑色丝质衬衣，并且细心地佩戴了衬衣夹，林杭本就肤白清瘦，光滑的丝质衬衣在他的身上如同覆盖着牛奶布丁的单薄糖纸。

　　林杭充分吸收了上次没戴眼镜的教训，从抽屉里挑出一副简约不简单的银边眼镜戴上，在镜子里检查完今日份精致度后，林杭颇为满意地出门开车。

　　哪怕是带着口罩，从停车场到门诊这一路落在林杭身上的目光都多的要命，戴了眼镜视力绝佳的林杭甚至还瞥到两个举起手机偷拍的。

　　坐在诊室门口等到上一位患者离开，林杭整了整着装，上前敲门。

　　江辞秋应声抬头，被眼前人这身打扮晃了眼，第一次见面时看他呆站在大楼门口，衣着休闲，发型潦草，但清瘦挺拔的身姿和口罩难以遮挡的一双桃花眼也能让人很快确认这是个不那么修边幅的帅哥，但是今天...这身打扮和前几日截然不同，乍一眼像是刚下走秀T台的模特，或是哪个从片场路过医院的大明星。

　　江辞秋努力压下忍不住上扬的嘴角，这身打扮来医院，多少有些。。。用力过猛？

　　“江医生早，现在方便吗？”林杭率先打招呼
　　“进来吧，刚好下一位还有一会才到”
　　“好嘞～”林杭颇为熟练地落座，上扬的语调暴露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专心看报告的江医生也很迷人，林杭坐在椅子上，正大光明的看着转过头看检查单的江医生。

　　“你看这里”江医生指给他看
　　“这个部位就是内侧半月板，这里的损伤有一点严重....”江医生的讲解温柔仔细，林杭感觉自己有种在上课的错觉，用心听之余还是不由地把目光放在了江医生拢起的袖子和袖子下隐隐的肌肉线条上。
　　“平时有运动健身的习惯吗？”他听见江辞秋问
　　“没有”斩钉截铁
　　“没有？”江辞秋转过头来看他，目光里好像有一丝不可置信
　　“我...除了正常上班会走走路之外还挺少运动的”这下林杭的语气有一丝心虚了
　　紧接着，林杭就听见了江辞秋带着明显笑意的回复“嗯，我只是没想到有病人能承认的这么坦荡。”
　　“敷了药膏之后疼痛有缓解吗？”
　　“前几天其实是回了趟家走了些山路，最近休息了几天已经痛的没那么厉害了，你上次开给我的热敷的药也很管用。”

　　“管用就好，平时要注意膝盖的防寒保暖，避免快速多频率的屈膝，对你的半月板有好处。”
　　“好”林杭心下有一丝微微的失落，这就意味着之后可能也没什么机会见面了

　　“还有，我建议你自己可以适当做一些腿部肌肉训练，比如...。”
　　“肌肉训练？”林杭瞬间又提起了兴趣
　　“嗯，腿部肌肉能够帮助减少膝盖的压力，对半月板的压力也有缓解作用。”

　　林杭知道，前几年确诊的时候医生就跟他说过做适当的肌肉训练，当时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但今日不同往时。

　　“肌肉训练...可以在医院做吗？”
　　“嗯？康复训练吗？”江辞秋明显没意料到林杭会想在医院做训练，“医院是有比较专业的康复训练，如果你有时间或者担心自己练习损伤的话，可以开几次学习一下训练动作。”

　　沉默了几秒，林杭还是决定打直球“那，可以在江医生这里做吗？”
　　江辞秋明白了，眼前这人目光躲闪漂浮，说出的话倒是直接了当。当医生这几年，江辞秋遇到的此类问法不少，直接拒绝的经验也不少，只是这次...

　　“一般来说有专门负责康复教学的医生，目前我手里负责的两个病人都是住院术后康复，如果你只是一两次学习动作...可以和他们一起，不过仅限于治疗”

　　“可以可以。”林杭也听懂了江辞秋的意思，紧忙接上。其实他打完直球后就有些后悔，他也不知为何就是想和江医生多见几面，但若是被江医生误会有什么不好的企图也太得不偿失了。而且他当然也清楚这是医院，二人也只是简单的医患关系，任何的逾越都是对医生的不尊重。

　　林杭最终还是和江医生约好了训练时间，老老实实地谨遵医嘱，老老实实地说江医生再见，甚至失了几分出门时候的自信气质。

　　可当他走出诊室时，却被江辞秋喊住“等一下”、
　　林杭回头，望向江辞秋的眼神里有一丝疑惑，他听见江辞秋缓缓开口

　　“做训练的时候穿宽松休闲一点的服饰比较方便，像上次那种老头衫就不错”
　　林杭当然知道运动要穿宽松休闲的，但他没想到江辞秋会特意提醒，尤其是“老头衫”三个字莫名带上了调笑的意味，他还是忍不住回了一句：“今天这身不行吗？”

　　江辞秋眼角微微扬起：“哪里有在医院病房走秀的。”
　　听到了自己想要的，林杭心满意足：“谢谢江医生夸奖，下次见”

　　林杭说完这句便转身离开，江辞秋看着他漂亮的背影，低笑一声，片刻后继续工作。

　　林杭和江辞秋约定的第一次康复训练时间是周二下午四点，林杭提前十分钟到达康复室，坐在椅子上等江辞秋。医院的康复室很大，有不同的器械设备供不同部位的训练。

　　林杭坐在椅子上看其他病人训练，还没到五分钟，就被大爷搭讪了，大爷正平躺在一张康复床上休息，看着林杭就开始问他是病人还是医生，林杭便顺着话头和大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没想到几分钟后，大爷的话锋一转，直接要给他介绍自己孙女。

　　林杭正思考用哪一个理由拒绝时，余光瞥到了一双长腿，江辞秋正从远处走过来。林杭心下一喜，立马起身给大爷说“医生来了，大爷有机会再聊”便快步走向江辞秋的方向。

　　“江医生下午好”林杭率先开口，今天的江医生依旧那么帅。
　　“下午好”连声音都依旧那么动听，此时的林杭还沉浸在与江医生再次见面的愉悦里，丝毫没有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

　　五分钟后，江辞秋让林杭躺在一张治疗床上，熟练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双医用手套戴上，然后坐在床边。
　　“就...开始了？”林杭开始紧张了，这与他想象中的集体上课完全不同，他想象中的自己应该是在人群中看着江辞秋的背影，而不是...躺在床上被盯着运动。
　　“腿伸直躺好”江辞秋非常淡定地将林杭的裤腿拉到膝盖上方，从善如流地按摩起来。
　　“放松一点，别绷着劲”林杭听见江辞秋说，他尽力放松自己，心想这么帅的男医生给自己按摩，怎么可能不紧张。

　　好在江医生经验丰富，知道怎么让紧张的病人放松下来，他随口和林杭聊起来，帮助他逐渐放松。
　　“这两天疼痛有缓解吗？”
　　“有，最近晚上感觉好多了”
　　“平时走楼梯多吗？”
　　“还行，上课的时候需要上个几次楼梯”林杭感觉自己像粘板上的鱼，慢慢在江医生温柔的聊天声中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上课？还在上学啊”这次轮到江辞秋惊讶了
　　“怎么？不像？我可是正青春呢”林杭一副痞里痞气的语气
　　“嗯，28岁确实正青春”江辞秋话里带着明显的笑意，林杭才想起在挂号时填写的个人信息，气势瞬间浇熄。
　　“是上课，不过讲课的人也是我。”
　　“原来是老师。”

　　“好了，我们准备开始做动作，中途有任何不适一定要立刻告诉我。”还未等林杭回话，江辞秋已经开始了动作教学。

　　江老师在教动作的时候有些严肃，但语气还是依旧温柔地讲解着每个动作的练习范围和动作要点，此时的林杭已经没有额外的力气和心情闲聊了，他全副身心都在江辞秋的指导下努力尝试完成每一个动作，不到半小时就已经出了一身薄汗。

　　“好，可以休息了”林杭终于听到了休息的信号，他长呼一口气，然后平躺回床上不动。
　　“很累吗？”江医生笑了一声，看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林杭。
　　“唉——”林杭长叹一口气，什么也没说。

　　“哈哈”这次彻底逗笑江医生了，一时间林杭被江医生清朗的笑吸引了注意力，他侧头朝江辞秋看去，眼前人眼角弯起，眸光清亮，让人移不开眼。

　　“起来了”江辞秋竟朝他伸出手，林杭抬起手握上这双骨节分明的手，今天也是仇恨塑料手套的一天。
　　借着江辞秋给的力起身下床，林杭再次站在地面上的时候只觉得有些久违。
　　“回家还是需要练习，你的肌肉力量有点薄弱”江辞秋正色道。
　　“唔…好。”
　　“练习的时候尽力而为，注意我说的动作要点，不要伤到自己了”江辞秋此刻摘下了手套，边洗手边交代。
　　“好，我记下了。”林杭此刻像个被抽干了空气的气球一般，说话和走路都有些漂浮，他万万没想到只是短短一个小时的训练，自己就成了这副模样。

　　江辞秋此刻也觉得有些好笑，他看着林杭额头冒出的薄汗，递给他一张纸，然后开口“还有两次训练。”
　　这话在林杭耳朵里多了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他当然不甘示弱“江医生可别小看我。”
　　江辞秋失笑，没有回应这句，只是拿出手机说：“加一下康复组的群聊吧，之后一段时间我可能倒班比较乱，到时候在群里约时间。”

　　林杭反应了一下，这就有加微信的机会了？他也顾不上腿部肌肉传来的微微不适，立马掏出手机，扫码加入群聊。

　　“正好我下周二可能也有事来不了，今天本来还说跟江医生商量换个时间。”
　　“学校的工作是不是很忙？”二人边往外走边闲聊
　　“还好，只是最近有个比赛要带学生去参加，所以这段时间会忙一点。”
　　“林老师…是教什么的？”江辞秋的语气有些犹豫，似乎是在担心这样的隐私问题不太合适过问。
　　“江医生猜猜？”好在林杭并不在意被问到这个问题，反倒是情趣盎然地微仰起头，眼里的光一闪一闪的，带着打趣的意味。
　　“嗯…美术？”江辞秋犹豫片刻开口，印象中美术老师都是这种又高又帅，穿衣很时尚的样子。

　　“美术？”林杭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般，“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甚至笑得微微弯起腰，只留给江辞秋一个随着笑声起伏的头顶。

　　倒是轮到江辞秋尴尬了，漫长的走廊里此刻空无一人，辞秋也不知道此刻该说些什么，只好站着等他笑完。

　　大概有五六秒，林杭终于笑够了，他抬起头和江辞秋对视。江辞秋猝不及防地撞上这双漫溢笑意的桃花眼，心跳漏了一拍，然后他听见林杭笑着说：“下次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