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这场烟火》庆漆

8、第 8 章

　　胡黎看着人被推进手术室，自己则往旁边一坐，手撑着下巴看着手术室亮着的灯，她并不是很担心。

　　南舒安挑眉，伸手拨弄了下头发，状似不介意的开口，“里面的人看着有点眼熟。”

　　胡黎一怔，几秒后她才闷声嗯了下，她也觉得熟悉，很熟悉，但是想不起来。

　　电梯门打开，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容貌俊朗五官立体，与绪佛不同的是他的眉眼间戾气深重，而绪佛总是吊儿郎当的模样。

　　“人家家属来了，咱走吧。”南舒安轻轻的拉了下胡黎的手，“你下午回去上课？还早，我们去看奶奶。”

　　“好。”

　　一只手拦住了她的去路，“还请南女士留步。”

　　南舒安用手背拍开那只拦住她的手，“已婚谢谢，不约。人不是我们救的，是医生，我们不会手术。”

　　说罢便拉着胡黎走了。

　　“奶奶在对面医院，我们直接走过去，今天是……嗯应该是啊叔在照顾奶奶。”南舒安不打算开车了，就这么点路，直接走过去好了。

　　病房内，老人正坐在病床上，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又小声又含糊，护士给为药也一直躲。

　　“外婆。”胡黎出声。

　　原本还在卖力躲避护士喂药的人听见声音往门口一看，顿时落了泪，嘴巴也没停，一直在说话，就是听不清。

　　胡黎走过去，靠近她，“外婆，您跟我说，你像说什么。”

　　“小黎，小黎，回家回家。”她想回家，她不想呆在这个困住她的笼子。

　　“外婆，听话好嘛，我们现在要治好病来，然后我们除夕一起吃团圆饭，新年一起放烟花，你给我包饺子吃，好吗？”胡黎耐心的劝解。

　　“不，不……回家，回家。”她重复着“回家”这个词。

　　“黎黎，我不想治了。”她小声说着，说的又不清楚，胡黎很久才反应过来。

　　“为什么不想治？”她问。
　　“药苦。”
　　“疼。”
　　“家。”
　　他们的药很苦，我不想吃，他们一直逼着我吃，治疗好疼啊，我不想治了，我想回家，我们的家。

　　胡黎的眼睛有些干涩，有一瞬间，她想把人带回家。
　　“好，我们治好就回家，我们带你回家。”

　　“回家，回家。”她糊糊涂涂的重复这个词，最后累了一样慢慢的平静下来躺了回去，但药还是没吃。

　　胡黎走进卫生间，五分钟后再次出来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对方睡着的照片，对方的眉头紧紧的邹着，似被痛苦所折磨着，她沉默着拍完作品，又看了会儿，将她设为锁屏。

　　她走出了病房，合上门，她去找到了林缘的主治医师。

　　“医生，我问一下，林缘的情况怎么样。”

　　对面的医生想了想，“林缘的状态说不上好，刚开始还能清醒着，能够正常交流和表达，现在有些退化，这会简短的说几句，如果继续恶化，将会死亡。”

　　“只能化疗么，手术呢？风险大不大？几率是多少。”

　　“手术时间已经安排好了，最好的情况就是手术成功则慢慢恢复，起码会比现在的情况后，那也要最好最坏的打算，手术失败的后果会继续恶化，并且加大恶化速度。”

　　“我知道了。”
　　胡黎轻声应道，但她此刻的脑子却什么都想不出来，她有点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