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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复生与重塑 偌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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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无被强光刺痛了眼睛。醒来时半身倚在树上。阳光透过层层树叶,照在他身上。
他忘记了一些事,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森林当中。但他还是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眼睛落下了泪。
偌无用衣服擦掉了泪,把手中的羽毛放在了自己的身上藏了起来。
偌无也不记得自己是妖了,他忘记了自己作为白鸟的十三年。取而代之的是空洞的人身。他现在有着黑色的头发,穿着蓝白相间的衣服,有着男性人类所以的特征。
他有点迷茫,他的记忆只有醒来时在森林中看见绿色树叶和刺眼的阳光,除此之外,他不记得什么了。偌无也不奇怪,他虽然失忆了,但竟然知道自己的情况是失忆了,就不在想其他什么了。
偌无看了看天,太阳的光从斜面正射入树叶中,现在说不定是早上过一二时辰呢。那现在应该去吃东西,但偌无并不饿,也不拘泥于形式,所以便在心中划了个叉。
偌无站了起来,用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这时偌无才注意到自己穿着蓝黑相间的衣服,面料也十分的柔软,腰间还配着一个由羽毛和白玉拼成的配饰。
妥妥一个公子哥的模样。
偌无也想到了,但他觉得莫名其妙。自己为何会如此想?他也不明白,反正现在走出森林才是好的。
但当偌无抬头时,才发现自己周围全是树和野草,没有一处路。
活受罪的人,果然还是自己。偌无想。
虽然这样想,但偌无也不能放弃。若是放弃,那可是一点希望都没了。偌无自己还是想得明白的。
偌无慢悠悠的走在这森林中,他不着急赶路。毕竟在这偌大的森林中,运气才是决定一切的关键。
这片森林十分的大,一眼忘不到边的同时,地形还较为的平坦。虽有阳光穿插进森林内部,但整体并不是明亮的,反而有些晦暗。
而树大多看起来也十分巨大,好多的树干有偌无三个人那么大。树又密又高,根本看不出什么变化。更别提树叶全是绿色,没什么标志性的记号来记忆路段。
这妥妥一个原始森林,说不定再走几步还能遇见蛇一类的动物。
偌无倒是不怕,他把树木的枝丫折下来,放到树干上。虽然看着挺有用的,但其实并没有什么作用。唯一作用就是让别人知道自己在这。但这可是原始森林,要人没有,要动物昆虫到是一大堆。
但好在偌无运气比较好,走了不到六时辰竟然就有房屋在前面等着他。
这房屋到是做得好看。白枫木为主,搭着檀木,一白一紫,尽显阴间气派。其外表装饰着的红布条早已破烂,掺合着蜘蛛网往下捶着。上了台阶,抬头一看便是已经歪向一边被蜘蛛网缠绕着的牌匾。进去之后,院子中长满植物,但并未高过偌无半身。唯一的屋子便是直走就能到的乞丐屋。
若是这屋子曾有过人,那人也是衣裳褴褛吧。
偌无走进了那间唯一的破房。房梁都断了几根,屋顶更是破烂。房中也长满了草,能透进光的地方草则更茂。而房间中间、草之中,有一尊石佛像。面部已被侵蚀,座下的石莲也已消逝一部分。竟只有最容易被侵蚀的佛手安然无恙。
虽然佛像破破烂烂,但偌无依然感觉到了它的威严。即使不知它为何佛,信仰依然存在于偌无心中,所以偌无无需知道它是谁。
偌无看着佛像发起了呆。
偌无在佛像面前不知为何欲望倒是没有了。他现在不想走出森林了,没有原因。但偌无必须找一个原因来说服自己。
是自己失忆,还是原本自己就是森林中的人呢?
不得而知。
偌无是真的想不起来醒来之前的事。
他发了会呆,站累了,就找了根柱子坐下继续想。
偌无想着,反而觉得自己根本不需要理由,下决定那就当第一目标实现即可。可自己需要理由……
在矛盾观点的互相辩驳之中,偌无坦然进入了梦乡。
他虽然不记得什么亲人朋友,但说话,吃饭,回家这种事都记得,他觉得自己的记忆一定能找回来。
偌无并未在梦中见到什么,他睡了一晚好觉。
“我说你啊,醒醒!”一阵稚气的男声将偌无吵醒,伴随而来的还有轻微的晃动。
偌无睁开了眼,但阳光洒进眼中,睁不太开眼。
下意识的用手遮挡阳光后,偌无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叫醒自己的人。
他身穿着青绿色的衣服,举着手拿着黑色扇子在眼边扇着。黑色的头发扎成一束马尾,其中还穿插着几根小小的辫子。同样的辫子在左脸旁边也有一根。右脸还有未扎上的一些头发垂到了脖子处。长得也十分的好看。可惜偌无不知什么是美,什么是丑,他觉得人人长得都可以用一“美”字形容。
那个少年向前走了几步,蹲下来用替偌无扇子遮了遮光,问到,“你是谁啊,正常人不会出现在这里吧?还好我技高几筹才到了这里,你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啊?”
偌无倒是想说话,但貌似喉咙怕生,见人说不出话来。他只能用手语表示自己只是睡了一晚。
少年看着,口动了几次没发出声。
“你是哑巴吗?若真如此,那便请你和我走一趟了。”
偌无做了个“不是”的动作,虽然完全看不出来,但少年好像懂了。但是少年举起了扇子,后面的出来了几个人还是把偌无带走了。
偌无被他们蒙上了黑色的布,嘴也被绑了起来。
“对了,我叫蒋榷,虽然看你没见过我,但你听名字应该就知道我是谁了。你也不要怕,我就是想带你做个记录而已,最近这附近可不安生了,也就只有你敢来了……”少年说着自己的目的,喋喋不休,就差把自己想关押偌无写在脸上了。
偌无才刚醒,精神倒是很好。但蒋榷并不希望他醒着,于是蒋榷用昏睡香包让偌无又睡了。
再次醒来时,偌无脸上的布已经没了。他的身体有点力不从心,睁开眼睛都费了一番功夫。
“醒啦,比预计的早啊,你果然有几手。”蒋榷身在审判台,手托着腮。眼睛看着几张报告纸。“你这行程不对啊,有好几个人说见过你干坏事,还有人说你已经死了。”蒋榷又看向下张纸。“比如这个,[此人名为燕焦,喜欢到森林打猎,身着黑衣。平日不高兴就喜欢剥夺百姓人权,强制耕地。]”蒋榷说完后又翻了几张,才说道,“你是不是使不上劲?放心,不会死的。既然说不出话就静静听一下罪行吧…虽然大家好像都在唬我。”
偌无眼看着审判台上的蒋榷,蒋榷倒是微微一笑很灿烂,留他一人懵。
虽说是审判台,但周围却有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偌无看不见,但大离不离是和法令有关的书。周围是用石头堆砌的,连地板也是,但地板上铺了一层图案精美的巨大毯子,把房间大部分地板都遮住了。
而这个审判室相对也比较大,并且不是封闭的,只有许多柱子当墙壁,甚至能看见外面强烈的阳光照着偌无。一块屋顶遮风挡雨,但不时有风吹进。比起审判人的,更像是用来观赏的。
而离蒋榷不远的地方,还有一大株的绿藤爬在后面的墙壁上。
偌无也就此推断自己应该是在哪根柱子上靠着。
蒋榷依旧在喋喋不休,他把每张纸的大致内容都说了一遍,但偌无认真的听着。
蒋榷手上其实不过三十六张纸,但这三十六张纸大家措辞不一。光名字就没统一,有十种。而大家的观念也不同,每张纸对偌无的善恶也不同。
“你是怎么做到有这么多相似的人的?证人就只有这一个镇的部分人家而已。统共四十人,其中三十六人上交证词,二十三人评判你的过错,即使名字不一样,但大家对你的印象确实不好。你不会是其中名字提及之人的私生子吧。这么一想倒还行得通。”
偌无虽然失忆了,但他知道这些人定不会是自己。即使失忆了,那自己也是自己,从心理就注定不会改变。而抓自己的这一帮人,应该是想找替罪羔羊来平息民怒。
转头想来,偌无才察觉到不对劲。
如果那些人只是来认人的,光和自己像的就有三十六个,那总共又有多少人失踪呢?所以才这么着急找替罪的啊。
其实偌无挺像开口问问的,但现在他还受着那香气的作用,全身无力。偌无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这竟然是自己两天看到过最温暖的阳光。
偌无把眼睛往蒋榷那移,结果和蒋榷互相对视了。
蒋榷笑着打量偌无,看上去没什么害处。
两人还没对视一会,远处就传来脚步声。
那人穿着一身黑衣,内衬则是红色。带着官帽,把头发严严实实的锁在了里面。而他的右腰间配着一把刀,看起来十分残忍和无情。
他双手报拳,右手在上,头微微低了一点。
“蒋公子,越璃受蒋大人嘱托前来,望不要扰乱。”越璃放下了手,抬起了头,便向偌无走来。
虽然越璃说过不要让蒋榷来捣乱,但蒋榷立马走了下来,“越哥,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帮忙的事自然不是捣乱。”
越璃也没多说,只是蹲下把偌无的手往上托,从针包中拿出了一根细针,扎进了血管中,随后又抽了出来。
已经走到了一旁的蒋榷稍微俯下身子,看着那根针。
“没什么变化,没想到蒋大人还有看错的一天。”越璃站了起来,把针又放回了针包。“针连断都没断,这位公子肯定是个人。要是你不信,找你大哥说去。”说完后越璃便转身想走。
蒋榷停顿了一下,叫住了越璃,想让越璃留下来陪自己说说话,谈谈案子什么的。但越璃拒绝的果断,蒋榷也不强留他,放他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