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彩云易散琉璃脆 “怎么会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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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过后，赵锦月过的一直有些消沉。
她想成为更好的人，可是日复一日的中游成绩，只是让她越来越寒心。
赵锦月绝对算不上努力，但也算不上摆烂，她像进入虞城一中的每一个人，从初中时候的优秀生逐渐泯然众人，却又卸不下那一身傲气——怕努力了失败，怕显得自己不够“聪明”。
她和陆萧仍然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因为同坐一辆校车。不过赵锦月老是觉得自己没脸见她，不是出于所谓暗恋的自卑敏感，何况她对陆萧也不到暗恋的程度，只是看到他，脑子里就是他上台领奖的样子。
大抵是上次期中，陆萧上台去领前三十名的奖，赵锦月在台下遥遥地望着他。
台上的少年笑得内敛，但面上也有掩不住的喜悦，身材挺拔却不显得单薄，眼睛被灯光照的发亮。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寒假。
不过在此期间，还发生了一件大事。
赵锦月选科了。
因为学不会物理和不想就物理类的专业的业，她毅然选了文。
而更意外的是，她和好友边冬诺分到了一个班。
于是开学前一天，赵锦月坐在熟悉的书店窗边，开始回忆过去。
高中生的生活，说有趣也算有趣，说无聊也是真的无聊，除了偶尔的emo，赵锦月大部分时候过的还算比较快乐。
虽然人际交往能力依旧烂的可以，但有多年老友边冬诺陪她，她们每天一起吃饭，饭后去游静园，竟也有几分快活。
不过这个寒假赵锦月过的相当糟糕。
这期间，有一次返校。她见了同学和老师，得到了六打卷子。
但是因为一中要求每天视频自习，这个寒假赵锦月过的更烂了。
她内心的逆反心理老是蠢蠢欲动，不想学习的心，电脑上的游戏，手机上的小说老是在召唤她。
于是在紧张的心情里，在高一下开学的悲痛里，在最后一晚朱明书店的遥望里——
赵锦月终于开学了。
她见到了一个寒假没见过的陆萧，帅的一如既往，不过头发长了些。
她本来还有些意外，既然住的这么近，为什么从没偶遇过陆萧，今天才在他们的交谈里得知，陆萧寒假回了老家，基本没在市里待。
赵锦月有些迟疑地转过头，想看一下陆萧。
就一眼。
于是她自以为十分隐秘地回头看了一样，没看见陆萧有些疑惑的表情。
赵锦月的高一下其实过的还算比较顺风顺水，和最好的朋友分到一个班，进入了英才系列，和陆萧在同一个楼层，成绩。也还算不错，维持在文科年级前十五，虞城是个小二线，教育资源还都被同省份的水恒中学抢走了，所以这个成绩倒也说不上十分理。想。
楼道的栏杆上，赵锦月倚着扶手放空，她看到陆萧跑到隔壁班叫出来一个男生，拿过了一本《红楼梦》。
原来是没带书。
赵锦月不自觉地笑了下，看着陆萧走回教室。
仍旧是中午，赵锦月一如既往地走到朋友边冬诺的桌前，准备和她一起去吃饭。
她们虞城一中向来有跑饭的传统，不过边冬诺一直没什么兴致，赵锦月在催了几次后还是选择了自己妥协，陪着边冬诺晚一点吃。
“今天语文课我真的笑死，又是不想上班的一天。”赵锦月笑道。
“哈哈哈哈哈我的主人就是这么真实不做作！每日表白我的主人！”
“对！你爱你的主人！”
这是她们常聊的玩笑，边冬诺说语文老师是她的主人，平日里也会不定时发疯，激情对她的主人表白。
看着朋友绚烂的笑脸，赵锦月想，要是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下去，当个高中生也不是很苦。
是夜，赵锦月背着斜挎包走过天桥，今天是弦月，她边盯着原来边走，直到街边等校车。
不过意外的是，赵锦月盯着表走过十点十五，还是没有人来。
他们中一个带了手机的同学给阿姨打了电话，才知道原来是平时坐的车坏了，可拜托接人的朋友那边也出了点事故，只能十分抱歉地让我们打车回家。
于是四人一边在街上游荡一边打车，赵锦月看着这个奇妙的场景，莫名有些像西游记的师徒四人。
好不容易打到了一辆车，赵锦月看着那位带了手机的同学先指挥着一个身材有些胖的高大男生上了副驾，又指挥她坐在里面，然后按照下车顺序是陆萧和他自己。
赵锦月跨步进去，紧靠着车边开始发呆。陆萧坐在她旁边，竭力地往那边的男生身上靠。
她盯着陆萧的腿，很长很漂亮，有些出神。
似乎是察觉到这样好像会被发现，又转而盯着自己的腿发呆。
好像比陆萧的还粗。
她有些无奈地靠上窗户准备睡觉，闭上眼开始小憩。
直到下车时，陆萧叫她，她才悠悠转醒。
她看着陆萧拿出现金付了款，有些迷茫地说了声谢谢。
陆萧也被这一声搞得有些懵，帮她关上车门后就浅笑了一下。
赵锦月本以为要就此分开走，没想到陆萧跟着她走了一段。
这她才想起来，她家路上也要一个进门口去陆萧的小区。
她步伐加快地往前走，现在还是初春，天漆黑无星，街边有时还会传来几声狗叫，她捏紧手上的书包带，皱着眉慢慢走。
“赵锦月。”
赵锦月闻声回头，看见欲回家又止的陆萧。
她看着陆萧走到她身边一米远，往远处看了看。
“我送你上去吧，你是怕狗吗？”
“谢谢。”
陆萧听到赵锦月冷声回答，只是安静地往上走。
赵锦月从小就很不擅长人际交往，但她不是高冷，单纯是社恐。
她抬头去看走在旁边的陆萧，眉眼疏朗，步伐平稳，和初见时一般风度。
“我初中的时候被狗追过，那时候初三，好像是碰上什么超级月亮，晚上十点出去看，回来的时候着急就跑了两步，没想到后面追上来一个狗。”
陆萧有些诧异地看向身旁的少女，面上仍然带着笑。
“你很有雅致嘛。”
“有狗追就不雅致啦。”
赵锦月无奈地笑了笑，那张平日里有些冷色的脸瞬间生动起来。
“我到了，今天真的很谢谢你。”赵锦月从衣兜里摸索几下，掏出几块糖。
“这些薄荷糖就当做谢礼吧？”她含笑开口，把手心的糖伸向陆萧。
陆萧有些谨慎地拿起，也配合地有些郑重说。
“不用客气。”
而后握住糖挥手转身，回家走去。
赵锦月有些愉悦地笑，开锁进门回家。
“回来了？今天还加餐吗？”
“不加了妈，我先睡觉了。”
赵锦月放下手里的东西，关上门准备睡觉。
听着手机里熟悉的音乐声，她安然入梦。
所有命运的风潮袭来，赵锦月在铃声种醒来，准备开启新的一天。
仍然是很快到中午，赵锦月走到最近看起来情绪不太好的边冬诺身边，准备等她吃饭。
“你不用等我了。”
她听见边冬诺有些死气沉沉的声音。
“为什么？我有话和你说。”
她懵懂发问。
“没有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很你一起玩了。”
赵锦月看着面色很差的边冬诺，鼻子一瞬间有些酸，泪意漫上眼眶，她听见自己应了声好，然后转身离开。
走在仍然冷风瑟瑟的连廊，赵锦月的泪水一瞬决堤，她步履不停地往前走，任由泪水顺着眼眶留下。
为什么呢？怎么会呢？
她在内心疯狂发问，试图找到一个缘由，可是她想不出。
她们二人自小学起便相识，虽然初中因为划分片区的政策不同校，高中却又努力考到了一起。
同班后更是形影不离，虽然闹过几次小矛盾，但都在她的努力询问和道歉里解决，虽然不一定是谁的错。
但是她很爱边冬诺，她愿意道歉，愿意理解，愿意忍耐。
为什么会这样啊？
赵锦月想努力不再哭，摘下眼镜抹了几下就走进食堂。
陆萧看着眼前的少女，快步排队到她身后。
他看着赵锦月点菜，刷卡，然后端着盘子找座位。
赵锦月在回头发现陆萧的一瞬间有些惊讶，然后对着他挥了挥手。
陆萧有些尴尬地笑，对着她点头示意。
然后——
陆萧端着餐盘，坐到了她对面。
“？”
“很显然，没位置对不对？”
她看着陆萧莞尔，看出他的心意。
“没意见，你坐吧。”
这一餐两人对坐而食，无人多言，吃完后同行一段便各回了宿舍。
赵锦月仍然有些魂不守舍地上楼，进宿舍，在快要静宿才看见边冬诺告别后桌新朋友回到她们宿舍。
赵锦月看着手头的数学作业，只觉得一群向量到处飞，烦操地扔下笔准备睡觉。
她侧躺着，觉得生气，又觉得自己没资格，自己有时候对她也不够好，态度有时候也会有些放肆，希望对方能多陪陪她。
可是在重点班里，陪伴，亲密关系，反而都成了阻碍。
赵锦月高一在普班快乐学习，没想过换了班会有这么大的区别，她仍然有些想哭，为不知缘由的抛弃，为自己愈发迷茫的未来。
此时距开学已经有一段时间，他努力回忆着自己和边冬诺走过的这段日子。
是因为成绩？虽然她成绩比边冬诺好一些，但她应该不是这种人。
因为自己吗？边冬诺确实挑过她一些问题，可是她说过自己就改正了。
赵锦月在慌乱中入眠，准备下午去问个清楚。
她不明白这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彩云易散琉璃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