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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可以留下来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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菅原孝支视角：
在得知了期末考试不及格就不能去集训的消息后，队里最笨的四个人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田中和西谷吱呀乱叫地逃窜，大地怒吼着“你们两个已经无处可逃了！缘下！森川！抓住他们！”
不一会儿森川和缘下就将被球网捆住的田中西谷二人从器材室里拖出来了。
“真是的，不要总是这样给别人添麻烦啊！”缘下无奈地骂道。
“你们两个是仓鼠吗？收到惊吓就往角落里钻？”森川更是一针见血。
我看着森川和缘下教训他们的样子，拍拍大地，“他们真可靠啊——大地，等我们三年级不在了后，排球部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阿菅，这是死了的说法吧。”
影山瘫坐在原地，日向也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不过一年级的这两人比起二年级的两个笨蛋，还是乖多了。
“你们不用担心啦，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只有不是故意的话，应该很难不及格吧？我这样想着，安慰道。
“啊！说的也是！”日向一下子恢复了精神，“我小测试分数还没上过两位数，这样也没关系吗？”
“欸？”我震惊了。
“欸？”日向的笑容消失了。
影山连瘫坐的姿势都维持不了了，他一下子躺了下去。
大地拍了拍手，开始安抚大家：“一定没有问题的！期末考试和集训我们都要解决！没有这四个笨蛋，我们队伍还能发挥正常水平吗？答案是不能！”
“我们的目标是！全员都去东京集训！”
我也赶紧补充道，“我们每个年级都有成绩好的队员，大家互帮互助，一定可以度过难关的！”
“月岛！对了月岛！拜托了！”日向又来了精神！
“哈——我为什么要干这种事。”
“月岛好冷漠啊！欸！影山我们一起去追上月岛！”
“……好。”
“你们两个单细胞别碰我！”
“阿月！”
“%&%#”
“%$&#”
一年级的吵了起来，大地黑着脸过去搂住了他们的肩膀，瞬间鸦雀无声。
我这才能听到二年级那边的讨论声。
“那就这么定了，从今天开始回家后就先去我家吧！”田中拍了下大腿。
“森川，你可以来吗？我们男生理科都不是很好。”木下问道。
“但是……”森川搓了搓手，犹豫着什么。她看向我，又对二年级的其它人说，“明天开始可以吗？”
“啊呀，不用在意我的，屿。”我走过去，摸摸森川的头。
“可是……”
我打断森川的话，“今天就去呗，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一起回家，他们的成绩可不能等了。”
森川看着我，眼中充满了不解，但最终也没说什么。
“好吧。”森川答应道。
“阿菅前辈，我们理科没有烂到这个程度的。”西谷开口了。
“就是就是。”田中连连附和，“我们这点眼力见儿还是有的，不至于让森川和前辈你……”
“好了，就这么定了。”森川冷冷地开口，“我会给你们好好查缺补漏的，做好心理准备好好加油吧。”
空气中弥漫着让人窒息的尴尬，二年级的男生们都一副摸不着头脑的表情。
缘下看着我欲言又止，趁他没开口，我便匆匆逃离。
森川屿视角：
大概是从上周开始，菅原就开始躲着我。虽然并没有不和我接触，但是很少能让我说一句完整的话。
之前我和菅原好了去同一所大学，由他去找一些他感兴趣的大学，我再从中挑。一天放学路上，他给我看了他查的资料。我发现他挑的大学都没有英语专业。他之前明明说过想要当英语老师的。
“这些学校都是理科专业教学水平比较好的。因为屿你的理科好一些，在这些学校里也有更多选择。”菅原是这样解释的。
其实我很久之前就发现了，孝支他总是喜欢付出得多一点。虽然的确很贴心没错啦……
“这样不行噢，孝支。大学专业的选择可是关乎未来的大事啊，不能就这样把你最喜欢的专业排除在外。”
“啊……等下，其实我上次就是随口说了一个感兴趣的专业，并不是最喜欢的。”
真的吗？
是在让我吧。
他这样，我压力很大。
我不希望我们之间这么的不平等，不然我们很难长长久久地走下去。比起为了迁就我而读他不喜欢的专业，不如我们都去不同的学校，虽然不待在一起，但是都会变成更好的自己。
我希望我们的爱情是能促使各自进步的，而不是束缚。
“你听我说，孝支。我觉得，那个……我……”可能嘴动得比脑子快，虽然已经想好了，但我还是说得磕磕巴巴的。
菅原歪着脑袋耐心地听我说完，却没有立刻给我回答，而是皱起了眉。
“我会好好想想的。”在短暂地沉默后，他这样说道。
我正好到家了，我们便互相道别。
回到家后，我越想越不对劲。
菅原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
他虽然是笑着和我道别的，但是眼睛却没有笑意。道别的语调也有所不同。
晚饭时我心不在焉，把剥好的虾扔进了垃圾桶，把虾壳塞进嘴里，快要咽下去的时候才发现口感不对。剧烈的咳嗽吓到了我的母亲。
晚上菅原发来的信息也不对劲，语气像是和我不熟。我更确定了我的猜想。
我一定是惹菅原生气了。
为什么呢？
或许是因为我自己专业还没想好，就对他指手划脚。
或许是因为我不领情，面对菅原对我的关心，还没说过谢谢就这样分析。
或许……
明明是想要对他好一点的。但是这种心情却没有传达过去。
我想要第二天就去和他再解释一次的，却没找到机会。
我们的对话每次都是菅原抢先开头，只讲排球部的事情。我试过转换话题，菅原便会打断我，重新分析起我们的队伍。
我也试图在line上道歉，刚发了一句话，就被他直截了当地打断：“过几天再说好吗？”
高二的男生们邀请我去补习的时候，我犹豫了。因为我还想和菅原一起回家，我们还没有解决问题。
谁知他直接过来，让我和他们走。
我生气了。
我虽然有错，但是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逃避沟通呢？
菅原孝支，你的防守怎么比伊达工的铁壁还要结实呢？
你就躲着吧，你有本事躲我一辈子。
我们就这样，在接下来一周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地训练，打招呼，偶尔相互扯扯手指，但是没有像样的对话。
压力积累着，爆发在下周的期末考。我粗心将作文题目看成了阅读理解的题目，国语不及格。
是我上学以来考的第一个不及格。
菅原孝支视角
是一周前的事情了。
“你听我说，孝支。我觉得……那个……我……”森川开始着急了。也许她自己并没有注意到，她连着跺了好几下脚。
“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很不平等吗？这样子不如分开……啊我的意思是，就是，现在，对你而言是束缚了吧？所以说不如我们都去不同的学校，虽然不在一起，但是都会变成更好的自己。不平等的话，我们很难长长久久地走下去。我觉得爱情应该是能促使各自进步的，你觉得呢？”
“欸？”我被森川吓了一跳。
分开？
森川想要和我分手吗？
为什么？因为我选学校的时候没考虑到自己想要的专业所以觉得我放弃自己了吗？但是我上次的确只是随口一说去当英语老师呀，我、我也还没决定好。
也许她说的分开是不去一个学校的意思？不、不，她说得这么严肃，可能真的是在考虑和我分手。
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爱情应该是能促使各自进步的，在她看来我退步了。
“我会好好想想的。”我挤出这句话。
那天晚上我失眠到凌晨四点。
我认真地思考着自己是否还配继续留在森川身边，越想越厌恶自己。
我是懦弱的，是无能的。如果森川不喜欢我，我想我无疑是配不上她的。
但是我果然还是不想放弃。
我想把她留在我身边。这是我唯一确认的事。
在我找到能将森川留在身边的理由之前，我一直回避着这个话题。
但是森川似乎总想要和我详细聊聊这件事。
不能让她开口啊，不然我就完了。
我好害怕。
我好怕被森川抛弃。
啊……虽然她抛弃我也很合理啦……我没用的自卑又涌上来。我很无赖吧，我不想放手。
明明之前还说很喜欢我的。为什么又变得那么咄咄逼人呢。我又不是田中，我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我只不过是迷茫了一下！
……
想什么呢。
我曾经最喜欢的就是森川的“不受束缚”这一点不是吗。
她的理性分析并不是现在才有的。我早就知道，不是吗？
我找大地和旭商量，他们也一筹莫展。
唉，不该指望这俩没对象的人。
想到影山经常和我说“要不要去问问及川学长”，我便找影山要来了及川的联系方式。
及川说自己经常被甩，所以也帮不到我。他说“女生比爽朗君不爽朗的发球还要难猜。”
真是毫无进展。
出大事儿了。
森川期末考试一科没及格。
我是从缘下口中听到这个消息的，他和森川同班。缘下小心翼翼地问我，我和森川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他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还说森川在教室里很消沉，鼓励我去好好安慰她一下。
但是社团活动时，森川却一副元气满满的样子。说她只不过是一时粗心。
清水提出让森川好好休息一下。有谷地这个新经理在，乌野的经理数量可以说是绰绰有余了。
森川毫不犹豫地笑着说好。
当天我们久违地一起回家了，我问起她的成绩，她却说着“没事、没事”。
我有点嫉妒缘下了。森川在他面前表现出了真实的情绪吧。在我面前她却故作坚强。
想到这里我牵着森川的手不由得用力了一些。等我意识到可能会把森川弄疼而放松时，森川的手却握紧了一些。
……嗯。
虽然还没有想清楚回复，但事情好像也没有这么糟。
“孝支，关于上次那……”
“抱歉，可以再给我一点时间吗？”
森川屿视角：
我不想把不及格的原因归咎于菅原，毕竟这种程度的粗心太过糟糕，不应该为自己找理由。
但是我还是止不住这样想。
阅读理解的文章标题为《沟通是人与人之间的桥梁》，我看到它，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菅原。
为什么，为什么不和我好好沟通。为什么躲着我。
这样想着，我就忽略了作文题目，直接写了与沟通相关的文章，完美跑题拿下了入学以来的第一个不及格。
这样的理由，当然没办法和菅原说。
我和菅原依旧谈着没有灵魂的恋爱，一直到补考前一天，我有点……厌倦了。
这是我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和喜欢的人冷战。
我从未觉得菅原离我如此遥远。
他要我给他时间，可是他到底打算逃避到什么时候！
……
想什么呢。
我曾经最喜欢的就是菅原的“深思熟虑做出最正确的选择”这一点不是吗。
我明明还是很喜欢他的。
不要动摇……
不能动摇……
可是我快撑不住了……
补考当天，我比往常要早一个小时醒来，再也无法睡着。磨磨蹭蹭地洗漱完毕、吃完早餐、换好衣服后，离预计的出门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我鬼使神差地往书包里放了换洗的衣物和洗漱用品。
补考的作文题目为《条条大路通罗马》。很普通，我很快就写完了。
但我的内心躁动着，在走廊看到日向影山在校门口奔向伢子姐的车，我还是忍不住喊道：“喂———等等我！”
虽然这次的事件把我的生活打乱，但是我不想放任它继续乱下去。
影山一上车就睡着了，日向和伢子姐聊起了小巨人，我就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伢子姐从自己差点迷上小巨人，讲到了高中生的恋爱多么美好。话题自然转到了我和菅原身上。
因为太过苦恼，也不管日向和影山还在旁边听着，我将最近的矛盾和伢子姐和盘托出。
伢子姐骂骂咧咧，说菅原太拖泥带水。
“阿菅前辈好像也在为这个苦恼。”影山突然说。
“……你醒了啊。”我说。
“因为肚子饿了。森川前辈，可以帮我拿一下你那边那个包里的饭团吗。
我将饭团递给影山，问道：“孝支和你说了什么吗？”
“没有，但是他找我要了及川学长的联系方式，说要进行恋爱咨询。”
“大王？阿菅前辈为什么要和大王讲这件事情啊？”日向惊讶地问道。
“因为及川学长是我们认识的人中唯一一个谈过多次恋爱的。”
得知菅原也在为这件事苦恼，甚至还跑去问了青城的队长，我心里好受了些。
原来他也有在努力啊……但是我还是不理解，这件事有这么难以思考吗？以至于连竞争对手都要去问一下？
“影山，可以也给我一下及川学长的联系方式吗？”
我在车上就给及川打了电话。伢子姐表示也想帮忙，于是开了外放。
及川在发表了“为什么你们乌野的事非要来找我”“我也不是一直有空的”“但是帮助女孩子还是可以的”“本人心地善良愿意帮除了小飞雄以外其他人的忙”等一系列言论后，又开始对我进行了批评教育，说人无完人，不要动不动就提分手，他总是被甩真的很惨，菅原虽然没他帅但也还算是个不错的人，多给他点机会。
“我没想和他分手啊？”我震惊道。
“哈？可是爽朗君他说……”
搞懂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伢子姐开口道：“是……是个大乌龙啊……”
“我不知道我当时的语气像是要分手……”我开始忏悔。
条条大路通罗马。除了从菅原那里直接问之外，还有其它方法可以得到他的想法。今天我阴差阳错地找到了另一条通往罗马的道路。
国文试卷该不会是上帝出的吧？
我向及川学长道谢后挂断了电话。
“森川前辈，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忙的吗？”日向乖巧开口，“喂影山你也说点什么啊。”
“我、我也想要帮到森川前辈和菅原前辈。”
“谢谢你们，日向，影山。”我展开了音驹学校的地图，“麻烦你们在三年级洗完澡后帮忙把孝支带到这个地方。”
菅原孝支视角：
我找不到让森川留下的理由。
话说森川虽然经常夸我，但这也只是表明了她很擅长观察别人罢了。
森川到底多喜欢我呢？是一点点，还是像我一样多？我判断不了。
如果是森川的意愿的话……如果是她深思熟虑后的选择的话……那么，我是不是应该答应她？
在一起是两个人的共同选择。而分开，只需要一个人决定就够了。
即使我很舍不得森川，但正是因为喜欢她，所以才要尊重她的决定。
她觉得爱情应该是互相促进进步的，但是从这次的不及格来看，我肯定是影响到她了。
我……我没当过别人的前男友……我想好的前任应该是体面离开、互不纠缠吧。虽然
今后还要经常见面，我也做不到和她断联。但是该有的体面，我应该是能做到的。
本想在回学校之后再告诉森川的，没想到她和日向影山一起来了。
“啊，果然还是放心不下你们大家。”
她笑着说道。
晚上，日向和影山突然说有排球相关的事情要请教我。
“欸？你们说吧！”
“阿菅前辈，我们出去说吧。”日向提议道。
“嗯，也行。”
走到宿舍门外，他俩却支支吾吾的，日向说还要再走远一点，影山却说校舍后面好像有座敷童子要我去看看。两个人的话毫无默契，和球场上完全不一样。
“……影山！我们把阿菅前辈拖走！”日向突然提高了声音！
“哈？！不是说骗过去？”影山语出惊人。
“我们还有更好的方法吗？！”日向抓住我的手臂。
“的确没有。”好久没见过影山认同日向了……等下现在好像不应该是我感动的场合！
“你们两个？！要干什么啊？”
日向和影山两个人用力拽着我，一个腿部肌肉能发达到跳得比高个子还高，另一个手部力量能发出杀人发球，我根本无力反抗，被他们快速拖着走。
他俩都不说话。
“是因为森川吗？森川找你们带我出来的是吗？”我问道。
“森川前辈有要紧事和阿菅前辈讲啦！”日向回答道。
“别躲着比较好，阿菅前辈。”影山也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日向影山把我拖到了校舍后面，就一溜烟儿地跑了。这里很昏暗，只有一盏路灯。森川就站在那盏路灯下面。
森川看到我，立刻小跑着过来。
啊，要开始了。
“孝支，我有话——”
“等下，我先说吧。”我打断了森川的话。
我深呼吸一口气。
“我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你觉得分开比较好的话，那就分开吧，不用在意我的。”
森川屿视角：
听到菅原说出了这种话，明明应该快点和他解释清楚的。但是我张开嘴却失声了。
我感受到了恐惧。被放弃的恐惧。
为什么要放弃我呢？我在努力缓和我们关系的时候，你却在考虑放弃我吗？
我一时什么都说不出来。
“但是，我还是想要说清楚。”菅原补充道，“我一直很喜欢你。如果能做到最好，我想要一直留在你身边。我不想放弃你，但是果然还是无法对你的愿望视而不见……”
“屿，不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可能还是会继续喜欢你。不过你不要感觉到负担，如果我们分开了的话，我一定不会让这份感情影响到你……屿？！欸？！你、你别哭啊……”
太好了，原来不想放弃我啊。
反应过来的时候泪水已经夺眶而出了。菅原手忙脚乱地凑过来，似乎想要帮我擦掉眼泪，又不敢动手，手在我面前慌乱地摆着。
“哦哦哦纸巾！我带了纸巾！你先别哭啦……”菅原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准备拆开。
他一直保持着微微弯腰的动作，像是在哄小孩子，把视线调整得和我齐平。
“是误会。”我开口就道，但因为情绪激动，声音十分颤抖，我自己都很难听清楚。
我想止住哭泣后再把完整的事情解释一遍，但菅原正温柔的帮我擦掉脸上的眼泪。
他越是这样，我越是哭得停不下来。
“屿，真的没事的，你真的没必要为我感到负担……唔？！”
在说不出话的情况下，想要打消恋人的疑虑，我能做的只有———
吻他。
我们的初吻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因为我太过用力，我们的牙齿相撞了。
我挺疼的，他估计也是。
旁边的树木上有蝉在叫，所以并不算安静。远处飘来大地学长训斥后辈的声音，十分模糊，听不清楚是谁闯祸了。
菅原愣愣地看着我。我不好意思地扭开头，他便一把将我拥入怀中。
我正不知所措，耳边传来他哽咽着的声音：“我可以留下，是吗？”
“嗯。”我答应着，轻轻拍着菅原的背。
他抱着我的双臂收得更紧了些。
我们相互拥抱着，抽泣了好一会儿，我才把完整的乌龙和菅原讲了一遍。
等我们都止住哭泣的时候，菅原说要帮我擦干眼泪，让我闭眼。
他的吻落在我的眼睛上，吓得我一抖。我睁开眼睛看着他。
菅原久违地露出了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我们靠得特别近，几乎就要脸对脸了。我舍不得移开。
他垂下眸子看了一眼我的嘴唇，又看向我眼睛。
“可以吗？”他问了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但是我知道他在问什么。
我没有回答，直接凑了上去。但是吻偏了，吻在了他的嘴角。
我能看到他已经脸红到脖子根了，不过我的情况应该也好不到哪儿去，整个人都在发烫。
他低着头。
“喂喂，不要总是抢先啦……给前辈留点面子。”
他轻声说道，抚摸着我耳边的头发。
我紧张得咽了下口水，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这次他轻轻啄了一下我的嘴，几秒后他的嘴唇再次重重地碾了上来，又很快分开。
我们鼻尖对鼻尖沉默了很久。
他缓缓将额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像是气球人泄了气一样慢慢地滑下去了。原本在我头上的手也移到了我背上，他紧紧地抱着我。
“……怎么了？”我问道。
“我以为接吻是当场就能学会的……抱歉，我不太会，屿可能会感觉很糟糕……”
“……应该不会比我更糟糕了吧……”我想起那个冲动的初吻，感觉到门牙在幻痛。
“确实，好痛啊，屿。”
“吵死了。”
“我们之间，还有很多时间去进步，对吗？”
“嗯……”
“屿。”
“嗯？”
“抱抱我吧。”
“嗯。”
“我这段时间分析了好多关于屿的事情。我原本以为你会及时止损，放弃我。作为你的男朋友，也作为前辈，我应该更成熟可靠才对。”
“你真的已经很了解我了，孝支。但是你不了解我有多喜欢你。”我叹了一口气，“以后再出现什么问题，可不可以不要再躲着我……”
说到这里，我又忍不住哽咽起来。
“好、好，我答应你。”
多年后再次回忆，我是感谢这次误会的。因为这件事我和菅原的心近了许多，也没再发生过这么严重的冷战了。这次冷战可能也是我们感情的生长痛。
但是回想起这将近一个月以来的心情，我还是能感受到心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