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阴传》寻桂子

9、有事相求

　　夏侯启嘴角一弯：“好，女公子快言快语，那在下就直言了……自那日宴会后，大母至今缠绵病榻，药石无效。”
　　闻此扶姬嘴角抽搐：你家长辈生病了你不去找医士，求我何用？我又不是神医，可以保你大母药到病除。
　　夏侯启见她并未接话，继续道，“吾少年时曾在读过一本杂记——《辨疑志》，书上说这世上有一种怪鸟，一旦出现就会带来病疫灾祸，鸟声轧轧然，度于庭下，家人更相惶恐，呼为九头鸟载鬼过。想必女公子对此应该有所了解吧？”
　　扶姬一愣，“所以小侯爷是怀疑贵府的病是因这怪鸟而起，找我一叙的目的只是为了老夫人的病？”
　　鬼车啊鬼车你这名声在人间是真是烂到了尘埃里。
　　“有仆妇说，那晚曾听到有怪鸟落于后院，声音就如书上描述这般，际明大师说恐怕只有扶家可解，若是扶家也无法，只能给大母准备后事了。素闻汝阴陈留扶氏一族甚有仙缘，可通鬼神，故在下有一事相求。” 夏小侯爷展臂拂袖，躬身给扶姬作了个揖。
　　扶姬急忙侧身躲开，堪堪受了半礼，“小侯爷，您这礼我可受不起！际明大师都束手无策，我怕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勉力一试罢了，还要劳烦小侯爷带路，我想去看看老夫人。”
　　夏侯启大手一挥，一行人向庭院深处走去……
　　见了夏侯老夫人后，扶姬深感这个际明不是个好东西，全是推脱之词，她不信际明看不出来这病是什么原因。
　　老夫人卧室外，扶姬斟酌了半刻才对夏侯启道，“小侯爷，这病归根究底还是人心作祟罢了，哪有这么多妖魔鬼怪！那古籍上还说了，鬼车在空中飞翔盘旋的声音如马车行驶倾轧声，它十个头中有一个头被天狗咬了下来，一直无法愈合，那个脖颈不断有血从伤口淌出，那日如果鬼车真的来过，除了那几位听到异响的仆妇外，屋顶或院子中多多少少会有血迹留下，不知这些，小侯爷可曾找到？”
　　夏侯启一阵默然……
　　那边厢，少年安静地跪坐在案前，眸色宁静深邃。漂泊在这世间，他如无根之萍，随风而走，既无家族庇护，亦无兄弟姊妹可依靠，只因他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不管在哪里，他永远是那颗弃子……
　　“走吧。”一道声音打破了他刚刚树立起来的保护壳，其实刚刚她可以不扯谎的，只消一句话，他便无法继续跟着她。
　　少年点点头起身，跟着扶姬对她身后的夏侯启躬身行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