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豆子滚滚

3、第 3 章

　　记忆里季风那张肆意鲜活的脸总是玩世不恭的笑着，郑头郑头的喊着自己，即使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危险在那么漆黑的风暴中心，也依然能看到他眼睛里闪烁的光芒，是个像风一样活泼清爽的年轻人，是郑警官亲自从那届学员中选出来的。
　　当初为了捣毁黄振华的走私集团，需要专门选出一名卧底，季风是他自己选的代号，说是要像季风一样顺应周围的环境去改变，才能更好的伪装自己，所谓山雨欲来风满楼，当时季风的任务是整合潜伏在烨华集团各个部分的暗线，作为新崛起的势利获得黄老大赏识，当时的黄老大正值壮年，烨华集团如日中天，必须要进一步接近核心，搜集到直接证据，才能将烨华连根拔起。
　　计划一步步顺利实施，所有人都在朝一个方向努力，他们了解到黄振华从一开始买卖妇女儿童到后面走私逐渐接触到毒品，军火的买卖，当时又赶上一个叫胡雷的军火鬼才出现，准备通过这次军火交易和建立烨华集团长期合作，自己专门负责军火制造研发，而把运输和交易的任务交给烨华，如果那次交易不出意外的话，烨华集团就会从从单纯的从境外引进卖出变成进出口都能占有一席之地的大型跨国集团，警方准备在这次交易后收网。
　　就在交易前夕，黄振华却突然针对有警方线人在的一些基层团伙进行了大清扫，许多的暗线都损失惨重甚至全军覆没，警方原本的收网计划立即暂停了下来，不敢再轻举妄动，本来是要求所有人撤离的，但季风传回消息说那些线人都还活着，他要想办法救出他们，不愿意放弃那些战友，也是在那之后季风失去了联系，当时失联的人太多了，郑警官根本无法了解到当时发生了什么。
　　烨华集团进入了一个全面整查封闭的时期，黄振华也在那个时候移交出一部分权利，控制着手下一个叫六爷的傀儡管理集团，自己却远赴Ｂ国躲了起来。后来过了很久警方才重新了解到“万人坑”的大概真相，说是黄老把所有可能的卧底或者线人都丢进了一个坑里，让他们自相残杀，最后没有几个人在那种情况下活下来，可只要没见到尸体，郑警官总还是觉得季风还有活着的可能。
　　当时的事件亲历者还活着的都成为了各大组织的头目，警方的暗线受损严重无从查起，保留下来的证据还不足以摧毁烨华，如果当时一定要揭露烨华集团的真面目，也只会让黄振华躲到更加深的地方去，即使元气大伤也动摇不到其根基，在深思熟虑后警方最终决定继续等待时机，所有有关计划都陷入静默，可郑警官一直没有停下挖掘真相的脚步。所以虽然李二虎不是季风，但他知道的当年的消息也是一个突破口。
　　也是在那次事件过后，黄振华开始让他的儿子黄梓烨接手业务，自己则渐渐退出了舞台中央，转而在幕后为儿子出谋划策，这三年黄梓烨逐渐站稳脚跟，集团表面上已经是为黄梓烨洗白过了的，但郑警官心里清楚，只是黄振华更加狡猾和多疑了，烨华集团的毒品和军火走私依旧存在着，只是隐藏在更深的地下。
　　最近郑队正打算向邓局商议新一轮针对烨华走私集团的计划和行动，而李二虎的出现恰好是一个机会，若是他愿意合作，凭借所谓“虚妄”的毒品配方，一定可以顺利进入烨华集团的毒品线路。所以这次抓捕郑警官亲自到场，作为特勤队长他从来不相信巧合，所以当他听到李二虎说出季风两个字的时候，就预感到此人并不简单。根据警方对防空洞的调查，里面全是尸体，估计大概有四五百人，大多是伤重不治而亡，应该就是三年前所谓的“万人坑”事件的发生地。这样一来李二虎身上的疤痕和应激反应仿佛就有了解释，郑队有种直觉：这人一定认识季风。
　　等李二虎再次睁开眼又过去了半天，他一抬手发现自己的右手被手铐铐在床边护栏上，左手正在输液，郑警官正坐在床边看手机，听到手铐响动抬起头“醒了？正好我想和你聊聊。”说着递给他一杯插着吸管的水，李二虎就着吸管喝了两口润了润嗓子，还有些沙哑的嗓音响起“谢谢。郑警官想知道什么我一定配合。”
　　郑警官打量了一下李二虎，“你是不是认识季风？那个防空洞是怎么回事？”
　　“郑警官知道三年前黄振华一手造就的万人坑事件吧，那个防空洞就是所谓的万人坑，至于季风嘛，当年那事活下来的人都知道这样一个卧底的存在，黄老手段通天，应该是从你们内部了解的消息，然后要找出所谓的季风，才有了万人坑事件。”
　　“所以你能从当年万人坑里逃出，能在境外那拿到虚妄的配方，却偏要要回来走私，偏巧在防空洞附近被抓，你觉得我该怎么想这些事？”郑队微微一笑，等着看李二虎解释
　　“郑警官我就是运气好，万人坑的事当年要是我在里面早就丢了小命了，认识季风就更不可能活下来，我就是听说过他的事，在境外我是在虚妄那单生意搞砸了之后无处立足才不得不逃回国避难的，您不信可以去查查，我要是真的拿到了虚妄配方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动作，我真就是被冤枉拿了配方，其实啥也不知道，比窦娥还冤。您可别把我想的那么厉害，我要有那本事也不会拷在这和您讲话了。”李二虎态度诚恳，演技一流，活脱脱一个认真悔改积极配合的油嘴滑舌小人样。
　　郑队并不相信，只是觉得目前在医院是不可能问出来什么了，等回到审讯室恐怕是一场硬仗，突然手机铃声响起，郑警官拿起手机扫了一眼，“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不过我劝你好好考虑一下该用什么态度和我说话。”说罢站起身快步离开了病房，匆匆叮嘱了门口的两名便衣看好他后，接起了电话“邓局您好啊，目前情况是这样的......”边说着边走向僻静的转角处。
　　李二虎用手支撑起上身坐起，望向窗口，透过防护栏看到傍晚的阳光照在医院里的老榆树顶上，他判断出应该是在三楼南边第一间病房，“天气不错啊”李二虎又眯起眼看了看门口的便衣“要起风了。”
　　对着窗户洒下的阳光他回忆起季风的脸庞：“阿翔我跟你讲，我们郑头虽然有时候古板又严厉，可其实最心疼我们了，等这件事结束我带你去见他，他一定会喜欢你的。”我见到了你说的郑头，要是有你引荐应该会相处的更好，李二虎在心里回应着，望着床头的那杯水眼睛里闪过一丝释然。

　　门口一名便衣警察瞥见他躺下，对身旁的同事说：“终于躺下睡了，辉子你说郑队为什么不喊他自己队里人来，非从我们刑侦调人？”“睿儿你可别想了，你一思考就要来事，希望赶紧到明天，把这烫手的山芋送回队里就好了”被叫辉子的人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又咕哝了一句“但愿不是我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