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文炮灰绝不认输》山桥客雨

3、第三章 当然是去死了 我耐心地对

　　江十一想杀我。
　　我毫不怀疑，他冰冷的手已经滑到了我的脖颈。
　　比被病娇喜欢更悲剧的故事是，病娇喜欢的人喜欢的是我。
　　我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死了。
　　江十一掐住我脖子的手一用力，血就跟开闸泄洪一样喷涌了出来。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在心里冷笑。
　　去你妈的！你们谈恋爱关我屁事！
　　…
　　恐惧过度我产生了幻觉，我没死。
　　我还活着，但现在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被江十一抱着，他的手滑到了我的脖颈，喉结，下颔线，侧脸，嘴唇…
　　等等你手干什么呢？我突然颤抖起来了。
　　这特么是在丈量先从哪里下手吗？！
　　…
　　沈檀哭得快要死掉了。
　　江十一摸着他的头发，像摸小狗一样，顺着滑到他脊背，他的脊背因恐惧与疼痛而紧绷着。
　　在他的眼泪当中，江十一油然产生一种或许自己也未能觉察到的爱怜。
　　哭得他有点心烦。但杀掉的话，夏缘初会难过的。
　　衣袖垂下，被攥紧了，尖刀刺入时沈檀在流泪，那种表情不是极端的痛苦导致的，是有些隐忍在当中。江十一有些新奇地抚着他紧皱着的眉，小山峦一样的唇弓因疼痛而皱缩着，这张脸是带着一些孩子气的，又明又亮的猫儿眼一滴滴淌下泪来。
　　足弓绷紧了，在颤抖。
　　脸上出现了那种过分苦闷又悲伤的表情，就像无力承受过多雨露的花朵一样。尖刀在血肉当中，穿插在衣袖之下，紧咬的牙关固执己见，明明很爱哭的，这会子却死也不肯叫他看见眼泪。颤抖的指尖拂去了泪，是向上的，脾气不好的人，过分倔强的人才会有的拭泪方式。
　　江十一盯着这张脸，雪白的刀面反射出的是他自己的脸。过分柔美的面容会让人产生媚俗感，但上挑而锋锐的眼打破这种局势，像一把刀子，锐气逼人。
　　…
　　我没有死去的原因是夏缘初喜欢我。醒来的时候江十一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我被夏缘初抱着。
　　“夏缘初喜欢你。”
　　这句话是江十一所说的。夏缘初说他喜欢我，我想江十一一定是误会了。
　　如果喜欢是这样的，那他们玷污了“喜欢”这个词语。不管是江十一对夏缘初的感情，还是夏缘初口口声声所说的对我的感情。
　　“哥哥不要走就好了。”像是在叹气着说出的话。而我只是默默注视着他，他盯着我的脸忽然又好像无奈一样的说道：“我舍不得你受伤的。但…去死，或是爱我，真就这么难以抉择吗？”
　　他脸上沾着血，他知道我见不得别人受苦受难的样子。我在他的目光当中伸出手贴上了他的脸，自然不可能是为了讨好。深黑的眼眸在注视着我，带着一点隐晦难名的情愫在里头。
　　指尖沾上了一点血，我耐心地擦干了，才微笑着回答他：“当然是去死了。”
　　…
　　他好像有点伤心。
　　对于我而言夏缘初的“喜爱”就像一阵潮水，来势汹涌得要将人淹没，而我感受到的仅仅是快被淹死的痛苦。
　　因为不喜欢，所以无法，也不可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