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风华》卡卡燕尔

2、想必姑娘你就是程家二小姐了

　　程钰提着襦裙跑去偏院，刚进院子就看见一抹纤瘦单薄的背影正用大扫把收拾院子。
　　“你为何做这种事？他们呢？”程钰扇了扇面前的灰尘，皱着眉问。
　　程家楠闻声回头，一张白净的小脸上有几滴汗珠，这模样像极了还带着水珠的雪莲花。
　　程家楠是标准的鹅蛋脸，那五官像是画里才会有的精致，她的皮肤极白，用雪的颜色来形容她的肤色也不夸张。程钰看的有些失神，直到程家楠唤了她一声“堂姐”，她才回过神。
　　“你是从雪山里出来的？这么白，像雪一般。”程钰一时间没憋住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程家楠淡然一笑，“堂姐谬赞了 ，我只是平日里爱待在屋子里不喜出去罢了。”
　　程钰没管她怎么回答，笑眯眯地挽起她的胳膊问：“堂妹初来乍到，作为堂姐必然要带你逛一逛熟悉一下京城，你觉得如何？”
　　“堂姐如此有心，照顾妹妹，家楠恭敬不如从命。”程家楠有些惊讶，但没表现出来，脸色如常淡然道。
　　“此话当真?”程钰兴奋的差点惊呼了，听到肯定回答，程钰笑着说，“说好了！后日！莫要反悔！”程钰说完就赶紧走了，生怕一会儿程家楠就反悔了。
　　半个时辰前，程家楠去找过程府管家，没找到便去找了程府女仆打扫庭院，那些女仆找了些借口说晚些去。程家楠见状没多说，自己拿了些工具打算自己收拾。
　　路过主殿时，程家楠见到了一位面熟的公子，正坐在主殿与程夫人不知在唠些什么。那程夫人的嘴角就一直没下来过。
　　程家楠见那人朝她看来，便转回头快步走了。

　　程家楠送完程钰就进屋吃药去了，刚走出来就见庭院里来了数位婢女正打理着，程家楠还以为是程钰叫人来打扫的，心里默默的感动了一番。

　　程家楠走出偏院，便看见了程瑞裘刚回来急匆匆地又出去了。程家楠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打起了算盘：莫不是朝廷出了问题？那今日便是一个潜入他书房的好机会。
　　程家楠拿出衣袖里程府的地图，按照地图上显示的小路潜入书房。
　　书房里没什么重要的记载程家的书籍，全是一些普通的书，程家楠在书房待了半个时辰，估摸着时间也该出去了。程家楠原路返回，许是因为刚来时无人发现，回去的时候放下了警惕性，一心思考着程瑞裘会把东西放哪。殊不知，在半路装上了一人。秀气的鼻尖装上坚硬的胸膛，身子往后踉跄了几步程家楠吃痛地惊呼了一声。
　　程家楠抬头看向面前身姿挺拔的男人，好看的眉眼皱了起来。
　　男人一垂眸便看见了程家楠捂住的那块如玉脂般细腻的皮肤迅速红了起来，与她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此刻女人用她那黑如墨水般的眼眸盯着他。程家楠一抬头徐若盛就看见了她那粉嫩的唇，如同挂着水珠的玫瑰花瓣，让人垂涎欲滴。徐若盛滚了滚喉结，这般好看的女子他只在画里见过。
　　程家楠见此人身着青色绸缎长袍，领口处镶绣着金色水波的滚边，腰间系着一个羊角玉，手上还拿着一把折扇。程家楠抬头便看见了此人的真面目。棱角分明的脸像木匠精心雕刻的一般，眼底的寒光无法让人忽视。
　　最后是程家楠先开的口：“撞到公子，家楠向公子道歉。”
　　徐若盛挑了挑眉，尾音轻佻：“想必姑娘你就是程家二小姐吧。”
　　“你是？”程家楠面色平淡地反问。
　　“昨日我们才见过，程小姐这便忘记了么？”
　　徐若盛弯下腰靠近程家楠耳边说，最后四个字咬的极为重，“那看来徐某要好生努力些，好便让程小姐记，住，徐，某。”
　　程家楠黑眸一转，便想起昨日他那拦车的行为，本就对他“第一印象”不好，此刻更雪上加霜。
　　“不过，程小姐为何出现在这？”徐若盛问话的样子像是极其好奇。
　　程家楠立刻警惕起来，扬起小脸，“这是程府，我在我家转转有何不妥?我还想问，徐公子为何出现在此地？”
　　徐若盛好笑地看着她，语气倒是平淡:“徐某来找令堂姐，可徐某笨拙，在这诺大的程府迷了路。不知程小姐可否带我去找令堂姐？”
　　“那还真是不巧，堂姐今日外出，恐怕徐公子今日是见不到了。”
　　徐若盛见她说话时得意的模样笑了起来，程家楠觉得他莫名其妙不予理会便走了。徐若盛见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程家楠扭头皱着眉微睁大好看的杏眼盯着他的同时也在奋力地挣开他的大掌。
　　徐若盛松开她的同时说：“那改日我再来程府，程小姐记得给徐某领路。”说完徐若盛气定神闲地离开了，只留程家楠一人在原地憋火。

　　程家楠初到程家，只凭一张地图依旧对这程府的布局不够了解，日后要多在府子上转转。程家楠见今日去书房却碰见了那徐公子想必他，也想调查程家，她必须先他一步，不然这一年的计划就毫无意义了。程家楠想了想，写好了一张字条，夜里风大她披了一件狐袄走出屋舍向房顶上的人招了招手，见人不下来，程家楠便说：“我知道你家主子是谁，他派你来不就是保护我的吗？如果你家主子知道因为你，我，”程家楠话还没说完，便有一黑衣人纵身而跃，轻巧地跳在她面前。
　　程家楠了然一笑，把纸条递了过去，低声说：“这个给你家主子，急事，你此时就去。”
　　只见那黑衣人踌躇了一会儿又看了眼程家楠才一跃而上飞上屋顶。程家楠裹了裹袄子，望着月亮发呆。
　　彼时的皇宫，司寇煜果然未睡，收到纸条，勾唇一笑，转手捏着纸条放在蜡烛的火焰上燃烧，司寇煜看那纸条被烧完的灰烬，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次日申时，程家楠换了一身便装趁没人在，偷偷地从后院的小洞钻出去。那洞口略小，只够身材足够较小的女生过，程家楠身子虽瘦但比平常女子要高上一头，钻这个洞废了她不少力气。程家楠拍了拍身子上的灰土，揉了揉刚被挤压的地方，又用边上的草遮住洞才安心离开。
　　到了约定的地点，程家楠坐在阶台上一手托腮一手扒拉着地上的草。程家楠约的地方人烟少，又是靠近湖边，这是她听院里女婢说这地方时常来些男女私会，地方十分隐蔽不易发现，程家楠正疑惑为何隐蔽她们却又知时就听那女眷又说，那地方是她和她心上人幽会的地方。另一个女眷显然对此感兴趣便问了地址，程家楠就记了下来，这地虽然是男女幽会的地方，但它隐蔽，程家楠又想着太子怎会得知此地是男女幽会之地便写给他了。这天色看上去到是美得很，半边天渲染着橙红色，太阳也没了午日的耀眼光芒，此刻温柔的很，程家楠看着那景，觉得有些熟悉，像她师父时常拿出来看的画上的景，不过这还是少了点什么，恍惚间，天色逐渐黑了下来，程家楠扶着腰站起身，活动了下脖颈又锤了锤腰，坐了这么久也不见一个人影她都要累死了。
　　回去的路上，就有几个醉汉在街上晃悠，程家楠虽是胆子大，但也抵不住这黑天冷风荒无人烟的场景，冷风在她耳边呼呼作响，吹得她耳朵生疼，不自觉的抱住胳膊紧了紧。
　　正祈祷着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程家楠一瞬神经紧绷，步子走得更快了，只听一阵闷哼声，程家楠屏住呼吸，大脑飞速闪现师兄曾教她的三脚猫功夫，临时用一用到是有用，程家楠机敏，她师兄也就教了她几个防身动作还有几个让人疼痛无比的穴位，即使是大汉也无法抵抗，并嘱咐她，做完就跑。当时的她还说这世怕是都用不到了，如今却派上了用场。
　　程家楠转身用肘部撞击了男人的腹部，那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以极快的速度反扣住她，宽大极具温度的大掌反扣住她纤细滑嫩的手腕，另一只手也迅速地扣住她的手腕，此刻程家楠双手被交叉扣在胸前，后背紧贴住男人坚硬温暖的胸膛。程家楠想摆脱却被他擒得十分紧。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程家楠冻硬的耳廓上，“原来程小姐还会些功夫，真是让徐某刮目相看。”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又带着些气息，程家楠身子一激，下意识侧头撞击，徐若盛仍保持原有的侧头在她耳畔的姿势身前的人猛地一侧头他的鼻尖就划过程家楠的脸。那触觉像是他在宫里吃过的羊玉羹似的嫩。鼻尖嗅到她脸上脂粉的香气，不似平时的庸脂俗粉，淡淡的清香又夹杂着点糖果的香甜给人以难忘的芬香。
　　程家楠趁他愣神时逃脱出他的怀抱，在黑夜的掩盖下，程家楠的脸上染上了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