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入世6 这个世界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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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消停并决定去吃烤肉后，家入硝子和庵歌姬并排走在前面聊天，她和冥冥在中间，夏油杰和五条悟走在最后。
“说起来，日向的术式是什么？”冥冥问道。
日向奈奈便向她详细地解释了自己的能力。
介绍完术式会对自身能力有一定加成，她倒不在意暴露。
冥冥也跟她介绍了自己的术式，她一下想出不少战术，两人互相聊，氛围和谐极了，后来甚至说到世界货币发展史。
其实奈奈也就是说一些平时无聊时看书的见解，不过能和冥冥这么合得来还蛮不错的。
到饭店包厢的时候两人理所当然地坐在了一起，就是不知道五条悟为什么非要坐她们这面的里边。
庵歌姬脸上隐隐的庆幸表情让她感觉很有趣。
说来奇怪，虽然对自己的情绪不怎么关注，但日向奈奈对别人的情绪感知还是挺敏感的。
这家烤肉店很有名，也确实好吃，有句话说得好，咒术师都是饭桶，不断地叫菜让服务生小哥上菜的速度有些跟不上几个人吃饭的速度，盘子也叠得高高的。
吃完后时间不早了，庵歌姬便提议去唱歌，日向奈奈有些不情愿，不过在众人的挽留下还是去了。
.........其实最大的原因是五条悟捧着脸跟她撒娇让她去。
不光是日向奈奈，众人都有些受不了，她只好答应下来，上了贼船。
跟在庵歌姬和五条悟吵吵闹闹、硝子试图劝阻、另外两人笑着谈话的众人身后，日向奈奈虽然没有出声，但在这种氛围下看着凉夜的景色，
她不再感到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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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KTV，本来他们作为未成年人，酒水是不被允许的，但家入硝子用假，证，熟练地叫来一堆酒，众人不由得一阵叹服。
包厢里有些昏暗，每个人的眼睛却都闪着光，庵歌姬人如其名，首先霸占了麦克风，日向奈奈抱着茶几上放的啤酒和家入硝子对饮，五条悟挑挑拣拣地吃点心，夏油杰跟着音乐拍手，冥冥坐在一边酌酒。
日向奈奈喝得面色酡红，一双一向清明的眼都有点迷离，被不时闪过的灯光照的眯起，斜斜地倚在沙发上休息。
夏油杰看到这一幕，眼神闪烁，觉得有点闷。
他起身跟众人打了声招呼，出去了。
走廊上很清静，只有包厢隐隐透出来的音乐声。
他沿着墙壁走了没几步，有电话打过来了。
五条悟的。
怎么这么快就打电话？
微弱的音乐声不知不觉地消失了，此时世界一片寂静，周围的颜色在向灰色转变，他却没觉得不对劲。
接起电话，五条悟那边吵吵嚷嚷的，杂音很重，对方好像说了什么，他没听清，疑惑地问道：“你说什么？”
五条悟很焦急的吼了一句，电流声却在此时突然增大，夏油杰努力分辨，脑袋却被杂音弄得烦躁又混乱，只听出一个字“来”。
他皱着眉：“你那边太吵了。”
对面沉默了一会，“嗡嗡”电流声却不断，夏油杰莫名地焦躁，脑子像是蒙了层雾：“到底怎........”
“想起来！”怒吼透过电话和突然增大的杂音直击他耳膜，他一抖，手机落在地上，杂音被无限放大，在寂静的环境里格外明显。
他僵住了。
过了半晌，【他】抬头，眸里是满满的懊恼，顾不上手机大步向刚才的包厢跑去。
【他】受到的禁制与攻击比【悟】少，却还需要【悟】帮他突破，一方面说明【他】弱，另一方面则说明，【她】“融合”的已经很深了。
这很可能是最后一次侵入，其中每一次“苏醒”都可能是最后一次。
【夏油杰】奋力地跑，短短的走廊却在此时无限伸长，有污泥般的黑色黏液从四面八方涌出，化作手的形状抓挠着逼近。
这么快就发现了？
【他】凭空抓出一把长刀，劈砍那些惹人厌的东西。
却绝望地发现，有光的那里是永远无法到达的地方。
可错过这次，再次“苏醒”会更难。
“没用的，杰。”清冷的女声自身后传来，【他】一愣，不可置信地看去。
【日向奈奈】站在黑暗中，平静地与【他】对视：“现在不要对我用那个咒具，我只是一道意识分身，本体还没醒来。”
【夏油杰】伸向虚空掏东西的动作停下了，动了动唇，还是没有出声。
不管说什么，【日向奈奈】都不会帮他的，【他】知道。
金黄非人的竖瞳直视这个锲而不舍的青年，【她】道：“杰，放弃吧，我不想攻击你们。”
【夏油杰】紧紧皱眉，脸上写满抗拒，但不舍得移开视线，执拗地看着眼前的人：“不。”
【她】面上隐隐流露不忍，刚想说什么，就感应到了另一边的情况，便说道：“我要去另一边了，你趁早放弃吧，祂的耐心不多，再这样胡闹什么时候会杀了你们也说不定。”说罢转身就要走。
【夏油杰】想拦【她】，却被铺天盖地的攻击阻挡，眼见对方要离开，只能大喊：“被迫一遍又一遍地进入梦境，你真的愿意吗？！”
【她】微微侧头，纠正【他】的话：“.........没有被迫，梦境有助于我对负面情绪的吸收，而且不这样的话，我也无事可做。”
说罢虚幻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黑暗中，徒留【夏油杰】一人砍杀愈来愈密集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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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为什么莫名其妙地走神了？
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过。
这么想着的夏油杰眼神涣散一瞬，注意力随即被地上的手机吸引。
什么时候掉到地上了？
拾起手机，其上是通讯录的界面，上一次通话是下午二点，和五条悟。
他顺手放进兜里，开始往回走。
推开包厢门，倾泻而出的音乐声将他包裹，众人正凑在一起，明明是其乐融融的场景，他心里却有些发堵。
在看到日向奈奈时更甚。
胸口闷闷的，喘不过气。
注意到他的到来，五条悟招手：“快来啊杰，你怎么出去这么久？”
很久吗？
他感觉就过了几分钟啊。
.........应该是有点喝醉了吧。
稳定心神，他浅笑着凑了过去：“就随便逛逛，你们都不唱歌围着干什么呢？”
“看硝子到底能喝多少。”冥冥答道。
家入硝子一口喝完五条悟递上来的满杯啤酒，摆手拒绝：“行了行了，啤酒这玩意我喝不醉，再喝就饱了。”
她说的属实，一直都面色如常宛如喝的是水。
喝得脸红心跳，自认为酒量正常的日向奈奈问出了自己一直在想的问题：“你酒量到底多少？”
家入硝子有些迟疑：“呃，不知道，没醉过。”
顶着日向奈奈的灼灼目光，她一摊手：“我喝酒不是为了醉，兴致到了才会喝点，最多时喝了一瓶半的威士忌没醉。”
“不喝了，刚才灌了那么多啤酒也喝够了。”家入硝子往沙发上一趟，开始摆烂。
见家入硝子不喝了，而且惦记着明天还要做任务，日向奈奈也没再喝，挑着桌上的水果吃。
吃着吃着，发现众人都在看她，眼中暗示不言而喻。
日向奈奈：？
“作为新来的，奈奈应该去唱歌吧。”五条悟先发制人。
“前辈都唱过了，后辈可不能拒绝。”庵歌姬紧随其后。
“确实很好奇奈奈的歌声呢。”夏油杰直接递话筒。
“《初恋》怎么样？”家入硝子已经坐在点歌台前。
日向奈奈默默看向冥冥。
对方优雅一笑：“让奈奈自己选吧。”
..........真就默契配合。
事已至此，日向奈奈只得认命地接过话筒：“好吧，但我唱歌不好听，你们不要后悔。”
显然众人没当回事，只当她是正常的谦虚。
可这不是谦虚，日向奈奈移开目光。有人说过听她唱歌会想吐来着..........
家入硝子问她唱什么，她想了想，报了首最近很喜欢听的曲子。
激烈的前奏响起，其中撕心裂肺的感情不用语言都能表达出来，庵歌姬惊奇地跟家入硝子小声咬耳朵：“看不出来哎，奈奈喜欢这种风格吗？”
家入硝子：“其实，挺符合的。”想想对方近乎疯狂的训练，也就不难理解了。
可能日向奈奈是一个外表冷淡，内心热烈的人？家入硝子不确定地想，拿了颗葡萄要喂给庵歌姬。
就在这时，前奏完毕，日向奈奈开唱了。
她手一抖，晶莹的葡萄掉在了地上，沾了灰尘。
少女清冷的嗓音不错，虽然和歌曲不是太合拍，不过每个字的音调都十分准确，说是专业歌手都有人信。
但听起来就是难听。
那种不至于让人想堵住耳朵，但会浑身难受的难听。
气氛突然显得有些沉默，激烈的伴奏都空荡荡的。
“毫无情感哎，全是技巧。”五条悟最先反应过来，毫不留情地吐槽。
日向奈奈听到对方的话，也察觉到气氛的变化，淡淡地放下话筒：“抱歉，我唱歌不好听。”
她没什么尴尬的感觉，因为五条悟说的是事实，她的歌声没有感情。
庵歌姬才回过神来，赶紧打圆场：“还好啦哈哈，多练习的话就会慢慢变好的。”
“不不不这种东西才不能练吧？来老子给你唱一首，让你见识下什么叫最强。”五条悟一扬眉，长臂一伸就拿到了麦克风。
他唱的是一首流行歌，吐字清晰，音调标准，但最吸引人的并不是这些。
而是他唱歌时的意气风发，满满的随性肆意，以及如初升太阳般骄傲狂妄的少年气。
感情，感情，什么是感情呢......？
金色眼眸注视着舞台上唱着歌的五条悟，日向奈奈能感觉出其歌声于自己的不同。
对方是“活着的”。
气氛...也不一样了。
大家脸上重新出现了笑容，哪怕是庵歌姬，都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
她坐在沙发这头，平静的双眼观察着沙发那边的每一个人，去用心看他们发自内心的笑颜，听着任何一点微小的声音。
像与世界隔绝了一样，五条悟本来清晰的声音在耳边逐渐模糊，她的心中仍是一片坚冰。
“......喂，来一起唱啊，我教你！”清脆的声音打破了隔膜，有微烫的手指轻戳她脸颊。
日向奈奈回过神，发现是五条悟，趁着音乐间隙站在了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嘴角是一如往常的张狂笑容。
好狂妄。
她怔怔仰头看他。
音乐声未曾放大，但她却觉得传入耳中的声音格外清晰。
五条悟看她不动，一把捞起她的胳膊，把她拽到了台上。
闪烁的大屏幕将对方的侧脸映得明暗不定，蓝宝石般的眸子却始终晶亮。
“有老子教你，绝对能唱好哦！”
好狂妄..........
但不讨厌。
“好自大！”庵歌姬吐槽道。
“因为在唱歌方面我也是最强啊。”五条悟露齿一笑，正赶上伴奏结束，继续唱了起来。
唱过一句，他把话筒递给日向奈奈，又拿起了一个话筒：“一起唱！”
日向奈奈接过话筒，看了看五条悟，又看了看沙发上投来鼓励目光的众人，总觉得心脏处有种怪怪的感觉。
有些酸涩......但很舒服。
但不停歇的音乐让她来不及细想，便跟着五条悟的调调，也唱了起来。
还是一样的全是技巧，但在五条悟的带领下，这种感觉好了很多。
直到最后一句，五条悟突然不唱了，只等日向奈奈自己唱。
脱口而出的声音让日向奈奈自己都有点惊讶。
因为尽管还是很淡——
但确实有了“情感”。
众人直接鼓掌。
“这不是唱的还不错嘛，你。”五条悟笑道。
日向奈奈脸红扑扑的，说不清是因为热还是别的原因，她沉默片刻，随即嘴角轻扬：“嗯。”
众人一下静下来了，日向奈奈有些疑惑：“怎么了吗......？”
还是家入硝子最先反应过来：“奈奈，你刚刚，笑了哎。”
五条悟：“啊，和平常的不一样，六眼看到了。”
众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宝宝你是一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好萌好萌！！！！”庵歌姬冲上来直接抱住了日向奈奈蹭啊蹭。
她被抱的猝不及防，一下被女孩子软软的身体和香香的味道冲了满怀。
日向奈奈不是很讨厌肢体接触，但还是好不习惯这种亲密的举动，一时之间身体都有些僵硬，双手僵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
冥冥凑过来调笑：“很可爱的笑容哦~再多笑一笑吧？”
“冥冥小姐说得对！”五条悟直接伸手捏她的脸：“再笑一下...！”天空蓝的眼睛亮闪闪的。
家入硝子挥挥手笑道：“别闹奈奈了哈哈哈，她紧张的不得了。”语气却是满满的悠闲。
她终于回过神，试图挣脱开五条悟和庵歌姬的钳制，却被一双温热的手轻轻握住了肩膀，温柔含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正因为紧张才要多接触啊？”
日向奈奈：.........6
她被三人各种恶搞的捏捏脸和抱抱蹭蹭，但，让她自己都惊讶的是，她对这种不越界的接触并不反感。
啊，可能是有点醉了，也可能是氛围所致，
她第一次因“自我”之外的东西产生了“幸福”。
视线所及之处，心所感受之处，是闪烁的灯光，是香甜的香气，是昏暗环境中“同伴”仍然闪耀的的灿烂笑容。
很多年后，每次午夜梦回之时，日向奈奈都会想起今夜的美好——与人建立真正情感联系的第一次。
众人笑闹了好一会，最终结局以日向奈奈巧妙脱身，薄纱捏她脸捏的最狠的五条悟结束。
因为咒术界的压榨，每个人第二天都还有任务，看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多，便坐着夏油杰的虹龙回去了。
为了不让外人看到，众人在小巷子里狠狠体验了一把咒灵的百公里加速。
真·飞一样的感觉。
给家入硝子感动的直竖大拇指：“杰你的咒灵比过山车刺激.......呕！”
庵歌姬也直夸：“对......呕！！”
冥冥看起来脸色也不太好，不过到底强一些，只有日向奈奈、五条悟和夏油杰面色如常。
庵歌姬：“奈奈......呕！你怎么，也是怪物......呕！！”家入硝子用了反转术式，总算恢复了过来，过去帮庵歌姬，也赞同道：“嗯，很强的身体素质。”
日向奈奈闻言不再俯瞰下面的景色，回头正色道：“多锻炼。”
短短三个字让众人一时之间都有些沉默。
“这种身体素质可不是纯锻炼能达到的啊喂！”被治好的庵歌姬一针见血地指出道。
日向奈奈却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但我确实是经过锻炼才......”
“老子来告诉你们吧，”挪到日向奈奈背后的五条悟出声打断道，“这家伙能吸收外界的咒力。”
“但这和身体素质有什么关系？”正在接受治疗的冥冥开口道。
“哼哼，这就是关键点啊~”神子笑嘻嘻地把手放在少女的肩上，说道：“经过我的观察，她不仅是手部能吸收，她整个人——都在吸收着周围环境的咒力哦？
“这能力在之前还不明显，但正以缓慢的速度在成长着。
“而吸收的咒力——就是你们想的那样——没有被储存起来，而是在缓慢地改造着她的身体。”
说到这，五条悟明显兴奋了起来，开始玩起日向奈奈的头发，被后者一把抢过了也不在意：“啊啊，真是越来越期待奈奈的成长了，好想打一架啊！”
众人都有些震惊于日向奈奈的潜力，庵歌姬直接大喊：“好厉害......奈奈好强！以后一定要帮我狠狠地打败那两个人渣啊啊啊！！！”
“哈？老子才不可能被打败，不过和我跟杰并肩还是没问题的。”
“好的，我会努力的。”
“哎——奈奈为什么答应她啊？她这——么弱。”
“悟，别这么说，虽然是事实但很欠揍哦？不过我支持你，奈奈。”
“什么劝架啊......绝对是在报复人渣的说法吧，噫，人渣。”
“呵呵~有趣呢。”
“............”
“............”
............
............
“叩。”
薄薄的档案册被不轻不重地放在桌上，摊开的那页上贴着一位黑发金眼少女的侧脸照。
明显的偷拍角度。
虽然是远景，仍能看出少女眼中的冷漠和身上与周围环境剥离的冷清感。
桌后的人沉吟良久，而桌前单膝下跪的人始终不曾出声，安静地等待着。
“不能用吗。那就杀了吧。”轻飘飘的话在寂静的环境中格外明显。
“是。”
桌后的人伸手把册子合上，又道：“快一些，不要再让她也成为特级——像夏油杰那小子一样。”
“是。”
半晌，没有新的指示下达，忠诚的狗从地上起身，弯着腰无声地退了出去。
窗户关着，册子却无风自动，“哗啦啦”重新翻到了贴有少女照片的那一页，晃动了几下，猛地燃烧起来。
少女冷淡的侧脸和名字随纸页一起蜷缩、消失在火焰中。
光散尽，徒留一片灰烬与些许余温。
屋子重归寂静，仿佛无事发生。
只有黑暗在蔓延。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入世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