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苏南的决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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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南心不在焉的听完课，终于等到放学，启蒙老师听完苏南的疑惑哈哈大笑。
“本来还担心你学艺不精伤到雌虫，要是这样，你就可以大胆的尝试了，你放心无论你做什么都伤不到他。”
“可为什么他会完全感觉不到？”苏南问。
启蒙老师止了笑“如果我没记错，你的精神域等级是D级，那对方的精神域是什么级别？”
苏南一愣，他之前还真没注意这事。
苏南打开光脑，点开艾尔泽斯的个虫信息页，上面大大的写着SS级。
“SS级？”苏南迟疑。
“那就难怪了，你们的等级差距太大了，就好比杯水和大海。”
“向海里倒一杯水，还能指望大海有什么感觉吗？”
苏南呆住“......我们的差距真的有那么大吗？”
“嗯，精神域每差一级，差的是一个量级，虽然没有我比喻得那么夸张，但那也是完全地碾压。”
“那如果像这样差距很大的话，我还能安抚对方的精神海吗？”
“嗯，也不是不能，就是可能，效果不是很明显。”启蒙老师似乎有些为难。
“不然你去雄虫保护协会咨询一下，他们是安抚精神海方面的专家。”
半个小时后，雄虫保护协会。
“安抚SS级？很抱歉，苏南阁下，据我们了解，要能安抚SS级雌虫只有和他同级别或者更高一级，最差也得是S级。但作为D级雄虫那是无法做到的，不过您完全可以安抚您同级别或低等级的雌虫。”
“那要怎么提升精神域等级呢？”苏南又问。
“提升精神域等级吗？那是不可能的，每只虫生下来是什么等级，就会是什么等级，只听说过精神域降级，目前还没听说过升级的。”
“那是每只虫生来的天赋，是无法改变的。”
工作人员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苏南阁下，这是虫族的常识，连三岁的小虫都知道。”
苏南怔在原地：那反派他也早就知道？
明知道自己救不了他，却不告诉自己，看着自己自顾自的下定决心，说着要救他的话，甚至开始畅想未来，他只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并不戳破。
在他眼里，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一定很傻吧。
艾尔泽斯扯了扯衬衣领口，缓解心中的憋闷感，品尝着心中近乎要将自己灼烧的羞耻与无力，还有一丝潜藏在心底深处的怨恨与不甘。
艾尔泽斯一手抵唇“苏南阁下的心果然美味，终于发现了吗？”
艾尔泽斯坐在椅子上，看着敞开的书房门口，等待着雄虫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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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
苏南回到家，刚上二楼就看到敞开的门。
苏南停下脚步，垂眸片刻，走了进去。
书房中气氛凝滞，苏南本以为自己会气愤的质问反派，可没有，他甚至无法抬头直视反派。
僵持了15分钟后，苏南觉得他走进这里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他想要逃离这里，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不过刚准备转身就被阻止了。
艾尔泽斯走到苏南面前“苏南阁下为什么不看着我？”
苏南沉默。
反派捏着苏南的下巴，将他的头抬起来。
雄虫的羞恼在静默的15分钟消耗殆尽，现在看着像是被拔去了坚硬的刺的小刺猬，团着自己柔软的内里缩成一团。
无助的悲伤的，甚至有些委屈。
苏南眼眶通红，却并不落泪，就这样倔强的看着面前的反派。
“我救不了你，艾尔泽斯。”
艾尔泽斯看着苏南，眸中是一片沉静的温和“嗯，现在的您救不了我。”
“所以，您要放弃了吗？”
苏南打掉反派的手，低下头“那是无可改变的事实，人的力量是有限度的。”
“我很普通、弱小、天赋也不高，没有力量缔造传奇。”
“您的话言不由衷，充满恐惧，您明明心有不甘。”
苏南抿唇“......我做不到。”
“苏南阁下相信我吗？我见过奇迹。”
苏南打断道“我说了，我做不到，不要说了。”
“为什么？”反派还要问。
苏南心又有怒火，口不择言道“我说了！不要给我希望！”
“为什么？有希望不是一件好事吗？”
苏南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是害怕希望终将破灭吗？”
苏南垂头。
“您受伤了，苏南阁下。”
“您相信奇迹吗？”
“不信。”苏南声音低沉，少有的露出了疲惫之态。
“我从小便见过奇迹，有些虫本可以活下去，却因为恐惧早早的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而有些虫明明死路一条，可他却活了下来，还成为了S级治疗师。”
“那个奇迹您见过的，就是布林。”
“想知道他的故事吗？”
苏南没说话。
“那是一场比斗。”
“因为某人的恶趣味，布林和另一只Omega雌虫，只能活下来一个，布林没有对方等级高，又是刚从地下室拖出来的，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
“那只Omega是某人的新宠，那场游戏不过是为了博美人一笑的闹剧。”
“结果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布林将对方吞噬，大获全胜。”
“而布林之所以能胜，是因为那只Omega在被布林的精神力侵蚀了一半后竟放弃了抵抗，明明只要他坚持，胜的一定会是他，那只Omega却没有那么做，他在恐惧中看着布林将他蚕食殆尽。很有趣不是吗？”
“他不是被布林杀死的，他是被自己杀死的。”
“您相信奇迹吗？”反派又问。
“......不信，他的故事一点都不好听。”苏南被分散了注意力，似乎精神了些。
“那还有一个奇迹，关于我的，您想听吗？”
苏南想要抬头，动作却顿住。没说话。
艾尔泽斯轻笑“看来是想听了。”
“我从小在实验室长大......”
等了许久，一室静默。
苏南：......抬头看向反派。
艾尔泽斯满意了，继续道“从出生的时就在那里了。”想了想加了个“应该。”
苏南：？？
看出他的疑问，艾尔泽斯解释道“毕竟那时太小了，不太记得，我从来没见过雌父雄父，想来应该就是一出生就被丢弃了吧，毕竟我这样......”话音突然止住。
苏南：这反派讲起别人绊子都不带打一下，讲起自己却吞吞吐吐。
“据说我是那批实验品里精神域等级最高的，身体也好，耐受度也高，不哭不闹，他们都很喜欢我。”
“我打破了那所实验室很多的记录，别虫做不到的我可以做到，别虫不敢做的我也做了。”
“各种意义上来说，我都创造了奇迹，一个生存的奇迹。”
“所以后来，他们都对我的极限很感兴趣，一直变着法子测试我。”
“我有时候觉得他们很傻，因为我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
苏南心中一突，难道反派知道这是一本书中。
艾尔泽斯觉察到苏南的紧张，顺了顺他耳边的碎发“怎么了？”
“你说你发现了真相，是什么？”
“这个世界很奇特，有些事情没有道理可讲，有时候其实仅凭着一股念头，就能改变很多东西。”
“而我已经决定要活下去，所以无论他们怎么测试结果都不会改变，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我现在站在这里，他们给我的代号就是【白色奇迹】。”
“好听吗？我还挺喜欢的。”
苏南：这么说来原书中好像都没有写过反派小时候的事。
“您在想什么？”
苏南一僵“没想什么。”
“那您相信奇迹吗？”
苏南撇开眼看向一旁，勉强道“呃，信了吧。”
艾尔泽斯意味深长地打量着苏南“看来您被伤得挺深，都不信了么。”
“您该有希望的，您还这么年轻。”
苏南：说得好像你有多老一样。
“没什么可怕的，您的恐惧是您最大的财富，恐惧的背后就是您最真实的期望，请正视它。”
“您期望自己的精神域可以提升，您答应了要救我，即便您现在是只D级雄虫。”
苏南脸颊发烫。
“您忘了吗？您说这话的时候可还没觉醒精神力呢。”
“我那么相信着您，您却先认输了。”
苏南握拳，抬头质问道“......这也太奇怪了，如果当时你匹配到的是别的虫，也会这么说吗？”
反派认真的看着苏南“如果别的虫也能那样浑身颤抖的抱着我说出那番话，那么我会。”
苏南这回耳朵都红了，气的。
“您要放弃了吗？D级雄虫阁下。”
苏南狠狠地踩住反派的脚“不要叫我D级雄虫！”
反派任他踩着“您这是不愿接受现实，逃避是没有用的。”
“要你管！”
“您的恐惧是什么？可以告诉我吗？”艾尔泽斯轻声问。
苏南踩他的动作慢了下来，渐渐停下，收回了脚。
许久。
苏南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嘴。
艾尔泽斯看着苏南纠结成一团的小触角，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半晌，苏南极小声的问道“艾尔泽斯，你......在心里嘲笑过我吗？”
艾尔泽斯微怔，半晌轻笑出声“您是在向我撒娇吗？怎么会这么可爱。”
低头看着雄虫的发顶“我该嘲笑您什么？嘲笑您想要救我的心，还是嘲笑您给予我的希望？”
“要这么说，等待一个不可能到来的救赎的我，岂不更加可笑可悲？”
“您是第一个说要救我的虫。D级雄虫阁下。”
“就连布林，我的治疗师也只是告诉我，我还剩多长时间。”
“您当时还没有精神力，可看着您我就觉得开心，我当时想，如果您能这样骗我到最后，即便我死了，也会感谢您。”
苏南怔住：反派竟然是这么想的吗？
“不知这样的答案，D级雄虫阁下可还满意？”
苏南抿唇又问“如果我并没有做到，最终瞎折腾一场，你......会觉得我不自量力吗？”
艾尔泽斯挑眉，戏谑道“您有了我的表白还不够还要我承诺永远爱您，还真是一只贪心的小雄虫。”
苏南脸一红，急忙否认道“我没有......”
两虫视线相对，苏南看着反派银灰色的眸，突然卡壳。
可不是嘛，自己这个问题可不就是要让对方毫无道理的包容自己未来可能的失败。
想要救虫的是自己，可怕担责任的也是自己，自己还真是贪心。
“你说的对，这个问题不该由你回答。”
艾尔泽斯听到苏南的话，眸光温和“嗯，虽然很高兴您会这么在意我的看法，但您的选择不该被外虫的意见左右。”
“即便那只虫是我。”
“看着我，苏南阁下，您打算放弃之前对我的承诺吗？”
反派看着苏南，像是一句平常的话语，可苏南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对于自己，对于反派，这次的回答才是两人真正的承诺。
苏南看着反派的眼睛，说出了自己心底的答案“我不会放弃，艾尔泽斯，我不会就此妥协。”
“我要继续走下去，为了你，更为了我自己。”
【为了自己在这异世第一份珍贵的羁绊，为了自己能够有勇气一个人去走剩余的路】
“其实我很早就想说了。”艾尔泽斯轻抚上苏南的脸。
“让我看看您拼尽全力的样子吧，即使无人理解，即便异想天开，哪怕最终一无所成，我终将死去，我也会记住您的每一分音容，那是您对我的奖赏。”
【再露出您的本性吧，让我看看您最深处的面孔，我期待看到您动人的狰狞与泥泞】
“就像您上次撕扯我的虫翼，那是我见过您最美的模样。”
苏南面无表情的退后半步：......这只反派大概不能要了。
“好了，你的意思我懂了，你继续忙吧。”苏南说着退到门外，砰的关上了门。
苏南站在门口，不禁吐槽到：虽然自己上次确实冲动了些，可明明自己扯的是抑制环好吧，怎么到反派嘴里就成了凶残的扯他翅膀了。这是污蔑！红果果的污蔑！
门内，艾尔泽斯艾轻笑“苏南阁下又害羞了，怎么这么不经夸。”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苏南的决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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