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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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卖铺门口桌上有保温壶，里面通常会有热水。
顾渡虽然是第一次来，但也没客气，直接就把仅剩的一点热水倒进了自己泡面盒里。然后美美的在旁边找个位置吃起来。
刚好坐到关羌和宋喻旁边。
关羌在旁边一直盯着他，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又想不起来是在哪儿。
顾渡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干脆也看着他。
气氛越来越僵硬，旁边的宋喻都察觉到了。
为了防止这两人互相盯上火打起来，宋喻颤巍巍的主动伸出手，僵硬地说：“顾、顾同学，你好，我是宋喻，他、他是关羌，我们都是你的、同班，同学。”
顾渡觉得这人说话有点儿奇怪，也可能是内向不好意思。
他伸出手准备与宋喻握手。两人手才刚碰到，就被一只手横批下来。
“握手就不必了，知道是同学就行。”关羌自己又拉起宋喻的手，“我们先走了。”
两人的背影逐渐变小，直到拐弯消失。
顾渡觉得这两人关系肯定很好，走个路能一路拉着手，不带松的。
他吃完泡面回了教室，旁边那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他回到座位上，想起这人昨天晚上拿枕头砸自己。
莫名不想让他睡个好觉。
顾渡开始各种动。
因为是同桌，桌子挨在一起，所以轻微一点点的动静都会被无限放大。
不要问他为什么知道。
就这么动了几分钟，贺升成功被吵醒了，伴随他一同被唤醒的还有他的起床气。
“操，动什么动？！”贺升看了一眼顾渡，报复似的说，“扰民。”
。
顾渡无语：“以牙还牙而已。”
两人对峙，僵持不下，贺升打破了这个僵局，他又趴着睡觉了。
虽然不知道还睡不睡得着。
关羌那两人终于吃完饭回来了，坐回自己位置上。
宋喻在背英语，关羌在他旁边找他讲话。
不过看样子宋喻不是很想理他，直接转过身去背书。
不过关羌丝毫没有被影响，继续在他旁边喋喋不休。午休铃响了才转回去。
数学老师老陈拿着卷子发给每排第一个：“今天中午考试，都别犯瞌睡啊！”
听到考试贺升的头就够大了，再听到考的是数学，他简直头都要炸了。
顾渡倒没什么反应。
像他这样高二中途转过来的不多，不过好在是同市的，课程大致还是相同的，甚至这边还慢了一点。
下课铃一响，老陈准时收卷。
他改卷速度很快，下午第一节节课就发下来了。
最低的倒不是贺升，但他也算倒数了。
贺升趴在桌子上感叹理科的变态，无意间瞟见顾渡的成绩。
149分。
操。
操！
操操操！！！
这人他妈也是变态吧。满分150就考149！
贺升非常礼貌地把他的卷子借了过来，琳琅满目的对钩。那一分扣在哪里了？
看到一个用红笔写的“解”。
扣一分竟然是因为没写解。
这还是人嘛！？不是！
贺升保持着震惊的神情看着试卷。
顾渡一脸淡定的把试卷抽回来放进桌兜里，顺便把放在里面的手机摸了出来。
靠，学霸还带手机啊？！真是长见识了。
这真不能怪贺升，他从小学到初中的学校一直管的都严，到了高中更不用说了，发现学生带手机直接拿锤子砸了。
为了方便监察学生手机，一中有时会有老师随手拿着锤子走在校园里。看见一个手机砸一个。
在这样的环境下，通常不会有学生带手机，就算带了也是特别小心翼翼。好学生一般为了保持在老师心中的良好形象是不会带的。
顾渡是他见过最牛的，不仅带了，还光明正大拿出来。
顾渡看样子一点儿也不怕被砸。他点开微信，找到一个备注是“m”的人，把试卷成绩拍过去，过后便收起手机。
贺升在旁边目睹了全过程。
顾渡手机屏幕太亮了，他只是瞟一眼就看到了。
不过他给别人发成绩干嘛？炫耀啊？杀人诛心啊这是。
顾渡手机立马响了几条消息，顾渡却连看都没看。
这是怕被人骂么？贺升默默想。
他直觉顾渡不会是个普通的学霸，至少不会是个呆板老实、除了学习外什么也不知道的乖乖好学生。
这个猜想很快得到了证实。
今天放一月一度，学生们最期待的月假。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同学们都兴奋了点。
“啊！终于可以离开学校梆硬的小床，回家拥抱我舒适可爱美丽善良的狗窝了！啊哈哈哈哈哈！”
“呦西！终于放学了！我要嗨皮起来！”
……
教室里乱七八糟的，各种说话声。找女朋友的，约着出去玩的，吐槽学校的。
“等会儿去电玩城吗？宋喻也去。”关羌隔着半个教室问贺升。
“宋喻也去？稀奇啊。不过我去不了。”贺升叹了口气。
“咋了？是你妈的……”关羌没有继续说下去。
“嗯，我先走了。”贺升单肩背着书包走了。
半个小时后。
教室里的人都零零散散地走了，只剩下顾渡一个人。
他放在抽屉里的手机响了，他边接电话边走出教室。他一直等着这个电话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渡渡？今天你还是自己回去啊，我这边突然有个应酬。”
“知道了。”本来顾渡对她妈说要来接他放学这件事就没报多大希望，坐在教室的时候还顺便写了点作业。
刚准备挂掉，她妈又说：“这几天在新学校怎么样啊？有没有好好学习？这所学校还是很不错的，比你之前那个好，我费了好大劲才给你托关系转进来的，你一定要认真学习啊，”那头又传来一阵酒杯碰撞的声音，“好了好了，我挂了啊……”
嘟嘟嘟嘟……
他妈就是这样一个人，无论在干什么、多忙，都能三句话不离学习。
顾渡自己一个人慢悠悠的走出校门。
这里离他家有一条小路，比公路近的多。
他脚一个打弯拐进了阴暗的小巷。
……
小巷里一点阳光也没有，再晚一点就伸手不见五指了。
里面很安静，安静到顾渡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小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物体碰撞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到墙上了，紧接着传来拳脚打斗的声音。
顾渡朝着巷子的尽头，也就是打斗声传来的地方走去。
他不是要去见义勇为，只是他得走那条路回家。
待他走近，才看见几个高大的男人围着一个双手抱头、穿着校服的男生。
穿的还是和自己同款的校服。
几个男人中为首的那个狠狠地踢了一脚男孩，嘴里还骂到：“操nm！你们家欠的钱到底什么时候还？我们兄弟几个可都揭不开锅了！”
男孩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在膝盖里，浑身不停的发着抖。
其中一个男人不耐烦了，抓起他的头发强迫他把脸抬起来。随后狠狠地删了他几个巴掌。那男孩脸色异常苍白。
顾渡这时候才看清那男孩是自己同桌。
贺升好像也看见了他，眼睛里放出迷茫又惊恐的光。
那几个男人顺着贺升的视线看到了一直站在旁边的顾渡。
“这小子是你同学？”为首的男人看见了顾渡的校服。
见贺升一直不回答，对着他的肚子又是几拳。
这几拳差点把贺升打的吐出来。他也暗下决心下次一定要给他加倍还回去。
随后转身走向顾渡：“你小子认不认识他？”
顾渡思考了一会儿，回答：“不认识。”
“那你他妈站着干嘛？看戏啊？！还不赶紧滚？小心连你一块儿打！”
顾渡站在原地没动。
“你他妈还不走？找打是不是？！”那男人说着就要对顾渡的脸上来一拳。
谁知手都还没碰到他脸，就被顾渡抓着他的手指往后一掰，那人顿时疼的大叫。
旁边几个见大哥被打了，立马上来帮忙。
其中一个最高的先冲了上去，被顾渡一脚踢在腹部飞出去好几米。
另外两个对视一眼，一起冲上来，想占人多的优势。
顾渡也不废话，冲到他们面前又忽然停下，那两人有点不知所措。顾渡趁机对着其中一个的鼻子就是一脑袋。那人鼻血瞬间飙了出来。另外一个见状立马想给顾渡的脑袋来一脚，却不料被顾渡抓着腿甩了一圈又扔到旁边的墙上。
那人感觉自己骨头都要散架了。
顾渡还是站在原地，嫌弃地拍拍手。
贺升怔怔的看着他把所有人打趴下，还是不说话。
那几人已经落荒而逃，顾渡也转身准备回家。
贺升还是坐在那儿，浑身发着抖。
顾渡走出去的时候，好像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很小声的谢谢。那声音似有似无，不知道是不是他幻听了。
贺升坐在原地很久才起来，走出去时还跌跌撞撞险些摔了一跤。
但他没有多做停留了，迅速往医院奔去。
到了医院，他走进熟悉的病房，找到熟悉的床位。
病床上躺着一个四十多岁却长着五十多岁的脸的女人，她看见贺升来了便立马大喊：“你怎么现在才来？！我都要饿死了你知不知道？你就是这么不把我放在心上的！？”
女人抬起手准备打贺升，贺升惯性的想往旁边躲，想到什么又站了回去。
女人手劲不小，一巴掌下去就是“咚”地一声。贺升被打的闷哼一声。
贺升好像对这种斥责已经免疫，他打开新鲜的盒饭放到桌上：“对不起，今天学校有点事不小心耽搁了，这是刚去买的，还热乎。”
“你要是再晚点来你就再见不到你妈了你知不知道？”女人嘴里吃着饭也不忘吐槽。
“下次不会了。”贺升看着他妈把饭吃完，又把餐具清理好，准备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