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张钟书

8、天降

　　翌日，午时三刻：秦辄正紧张的握着自己的“书法作品”在唐惋门口徘徊。而此时屋内的唐惋正靠在紫藤椅上吃着甜糕，若水则是在一旁给主子烤火。
　　其实唐惋早就发现她了，这是武者的自觉，她正有一眼没一眼的往门外瞟，嘴角带着笑，跟了唐惋这么多年，若水当然也察觉出了异样，随着她的眼光望去，正在捣鼓烤炉的手一僵，而秦辄正紧张着呢，放在平时，她也不会躲着唐惋，因为她不想，也没必要，除了...特殊情况。
　　可就在秦辄鼓起勇气准备敲门的那一刻，她察觉背后一阵脚步声，她回头一看，原来是侍女上官，她急冲冲的跑向这儿来，她看到了秦辄，急匆匆地说了句：“秦小姐。”秦辄也对她点了点头。说完便直接破门而入，说道：“小姐，老爷找你。”
　　本该想训斥她的若水（若水是唐惋所有侍女的头儿，可以说是管理者）但当她听闻此事时，面色一僵，不过快速恢复原状。想起了早晨老爷交代给她的事：
　　“今日记得把你们小姐装扮的精致些，有贵客要来。”
　　“我爹找我？是出了什么事吗？你回去交代下，我马上到。”
　　“老爷没交代，但是交代说不用急，打扮好再出来，我想应该是贵客。”说完上官便回去交差。
　　“若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唐惋转头看向她，若水躲避着唐惋的眼神。
　　“小姐，我先给你把披风拿来吧。”若水不回应。
　　唐惋也明白她多半是知道些什么，其实今儿早上她就觉得若水有事瞒着她，可她没说，她也没问。
　　“惋惋，披上吧。我陪你去见家主。”“阿辄？你也瞒着我？”唐惋有些气急败坏了。撇过头去不看她。
　　“不是啊，惋惋，我什么也不知道......我，我本是来交作业的...可......”
　　原来是若水心虚，又恰巧看到秦辄从后门爬了进来，便把披风交给了她，说了句：“带小姐去见老爷。”急匆匆地跑开了。
　　本来秦辄还因被人撞破了干这事儿尴尬，结果被交代了事，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不知道为什么，知道秦辄为了见自己而爬墙，还有些开心。只是现在事态紧急，只得先上路。
　　......
　　大厅。
　　“亲侄啊，你好久才来我云城一趟，一定要多待上几日再走啊。”唐羽笑盈盈道。
　　“叔叔如此美意，那侄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正好熟悉熟悉回去的路，月卿可是...对路很不熟悉啊。”关月卿(唐羽的妹妹唐诗和京城最大的茶叶商关榭的儿子）拱手作揖道。
　　“对了叔叔，惋惋表妹呢？马上就是她十六岁的生辰了，正值碧玉年华，又恰巧今年我来了云城，加上叔叔的盛情邀请，侄儿一定好好给她庆祝庆祝。”
　　“是啊是啊，今年你来了，生日当然要更热闹，哈哈哈哈哈，我说月卿啊，你也十八了，有没有...”
　　“父亲，这位是......”唐惋疑惑道。
　　“惋惋，这是你月卿表哥啊，你们小时候还定过娃娃亲呢，哈哈哈...”唐父高兴地说。
　　关月卿从她出声那一刻就一直盯着她看，她多多少少面上挂不住，红了脸。
　　“月卿表哥？小时候哭鼻子那个？唔...好像是他。唐惋见过月卿表哥。”唐惋不管三七二十一，礼仪朝先。
　　“月卿见过表妹。”关月卿显得有些尴尬，挠了挠头，学她回礼道。
　　“哈哈哈，爹不逗你们了。这么久没见，你们兄妹俩应该亲近亲近。惋惋，带你月卿表哥随处转转，熟悉熟悉，月卿还要在我们家带上一段时间，我们可不能还让他迷路啊。”唐羽假装严肃地说。
　　在离他们稍远处，秦辄作为唐惋的侍女，正观察着这一切，看着脸红的唐惋，看着偷偷打量着唐惋的关月卿，还看着和颜悦色的唐羽。感觉到了一切的不真实。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空洞和郁闷，这种情绪她说不清也道不明。但也无权干涉。
　　“南遂。”
　　“在！”
　　“去安排个房间，离惋惋的住所近些。”
　　“是。”
　　南遂刚接收命令便消失在了黑暗里。

　　......

　　“唉，终究是慢了一步，她才不想闲逛呢。”唐惋心里想。
　　“那表哥，我们走吧。不知表哥有没有吃食？”
　　“我曾用膳，现在逛逛即可。”关月卿看着站在她身侧的人儿，耳尖发烫，何况她侍女还在身旁。
　　唐惋浅浅“嗯。”了一声就继续前进。
　　秦辄听着唐惋温柔的语气，关月卿害羞的模样。她眼底露出晦暗不明，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她也没察觉到，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了又放。
　　兄妹俩走在前，唐惋毫不吝啬的说着唐府的建筑装潢，关月卿则含笑侧听。
　　“好不有趣。”秦辄只得跟在后面，嘟囔道。

作者有话说

　　关月卿：唐惋的表哥，唐羽的侄子，母亲是唐羽的妹妹。家住京城(都城），显赫贵族，父亲关榭经商，以茶叶为主，和皇家有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