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毒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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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阿辄？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这个时辰，你不是应该在练武堂吗？”唐惋看着眼前蜷缩在自己门角的人儿，急匆匆地迈着步子，但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放缓了脚步，直到走到她跟前。
“怎么了，阿辄？你抬头看看我。”等到唐惋凑近，才发现秦辄俊俏的面庞此刻就像张白纸，嘴唇也已毫无血色。密密麻麻的薄汗已经渗透了她全身。
随着声音慢慢贴近，秦辄缓缓抬起了头，无力地瞥了眼来人却在一阵天旋地转中倒了下去，噬骨的疼痛也早已模糊了她的意识。
“若水！快叫郎中！若水......”最后只记得一股蛮劲，将她包围。
......
自三年前她来唐家的第二天，就被唐羽逼着服下了药，意欲她誓死效忠。而解药只会每三月发放一次，在离练武堂不远的愿义领取，可药效会每月反复一次，目的就是要让死士知道这钻心的痛，如万蚁噬心，让他们誓死记住自己的终身使命。
正巧，今日是秦辄的第二月。
而唐羽之所以要对秦辄这么做，无非是自己的女儿太护着她，而她又愣是没有一点背景和把柄被查到。
在唐羽多年的“使命”途中，往往坚信的是，越是没有背景的人，或是背景无可挑剔的人反而更危险。既然自己的女儿执意要她，他也只能出此下策。
刚来唐家的时候，她警惕心强，每每毒发的时候都会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让别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或者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一面。久而久之，除了唐羽和其他同她练习的死士之外，其余人等，一概不知。
今日，可能是训练地太过剧烈，她还未来得及跑回侧厅（唐惋住所的北面），身体就开始不听使唤了。情急之下只得顺着最近的拐角靠下。她现在连胳膊都抬不起来，冷汗顺着脸颊滴落到衣襟上，浸湿了一片。恰又是冬天，她冷若冰霜的面色更添苍白，贝齿紧咬薄唇，不一会儿，就有点点红色渗出。
唐惋看她那虚弱痛苦的样子，被吓得不轻，连忙要扶她进去，可她如今已处于昏迷状态，身子也比原来重些，唐惋不能硬拖。
可太阳已经快落下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唐惋眸色一深，闭了闭眼，神色复杂地看了看周围，然后快速将秦辄横抱起来，一路小跑到闺房。
没错，这是唐惋三年来第一次显现出武术实力，她爹爹在她八岁时便告诉她：“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让别人看出自己会武功，要做到严防密守。像咱们这样的人家，总会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所以爹爹我要将自己所有的武术、秘术都教给你，千万千万藏好了，知道了吗，惋惋？”
可在刚刚看到秦辄脆弱不堪的样子，她心头莫名凝滞，也顾不了什么了。
......
“她怎么样了？”唐惋抬头问。“秦小姐...她...无碍，只是...落了些风寒，又...又来了月事，导致身体非常虚弱，其他...其他的并无大碍。按照我给的方子按时吃药便好。”郎中说完便用袖子擦了把额上的冷汗，眼神飘向了房梁。唐惋敏锐地发现了他的动作，也抬头望了眼房梁，只看到了空空如也。她也没有多问，因为她深知来月事时的疼痛，给了几两银子便打发他走了。
愿义内；“报告主子，没有说漏嘴。”暗卫南遂道。
“好，退下吧。”
“是。”
......
翌日晨，秦辄刚一睁眼，就被透过窗的强光迫使闭了眼，她便眯起眼睛，良久才适应。
“咳...”嗓子干涸的不行，她蠕动了下嘴唇，挣扎着撑起手臂想要起来。而这一幕正好被推门而入的唐惋看到了。
她赶紧把手中的碗放在桌上，凑近去把秦辄扶起。随后她便开口说道：“我吩咐人煮了粥，喝点儿吧。”说着便又伸手端起了粥。
秦辄看着她的动作，神色微微僵硬。
唐惋不知道的是，秦辄过完毒发后的那一天身体就基本无碍了。她真以为阿辄只是同自己一样染了风寒。
唐惋端起碗，拿着玉勺挖了一大勺清粥，也不管烫不烫，就往秦辄嘴里送。秦辄察觉眼前的“腾云驾雾”后，便悻悻地抬手，说了句要自己来。
正好，唐大小姐也不擅长如此举动，便也作罢。
只是若水站在屋角那，无奈叹气，鬼知道她今早来服侍小姐时看到了什么：小姐身子微供，一手枕着头一手攥着被，而小姐的床上却躺的是秦辄。她的小姐哪能沦落成这样啊。
秦辄来唐家三年，和若水已经很熟了，至少比其他的下人熟络。她无意伤害秦辄，只是每每遇到关于自家小姐的事，她总是放不下心，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状态。
......
为了不辜负唐惋的好意，秦辄很赏脸的吃的干干净净的。
“明天的课就不上了，好好养...”
“我好了！我已经好了！”
......
自秦辄跟在唐惋身边起，唐惋便请私塾教她读书认字，可每每不如人意，先生们不是被她吓跑了，就是被她气跑了。所以，从那时起，她便担任起秦辄的老师了。
意外的是，秦辄在她这里表现很乖，除了一些学子们都会有的脾气与烦扰，她倒也算得上聪慧，就是这字，很难写。
“好，既然阿辄都这么说了，那么，明天继续。练字！”
“嗯！”唐惋还好奇怎么秦辄今天关于练字这么好说话：“难不成生着病脑子不灵光了?平常听见练字，她可是连屋顶都能掀翻。”
其实秦辄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搁在平常，她可宁愿在练武堂打两个时辰的桩，也不愿意练字。只是今天睡醒能看到唐惋，便觉得安心。
所以，她确定自己明天想和她呆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毒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