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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过往 竹马之情 ...

  •   翌日。柳朝,大殿。
      “什么?!”一阵玉器破碎的声音响起,在这空旷的殿堂中格外清脆,“匈奴今日就来攻打我国安勒山?”
      “臣绝无虚言。”扈琅玘向天拱手,道。
      尉迟祜细眯着眼,眼神在扈琅玘和樊桭之中来回穿梭,最后叹了口气:“庚清,你也知道朕这几日忙于批改奏折,根本无心关注这些了... ...”
      “所以陛下的意思是...?”扈琅玘开口询问道。
      “朕希望你能与策锦共同组织这次战役,击退匈奴。”尉迟祜眸光冷冽,手指尖把玩的玉杯“砰”地置在瓷桌上,仔细看,那玉杯竟裂了一道缝。
      尉迟祜起身,抚了抚自己的龙袍,而后将手搭在扈琅玘和樊桭肩上:“庚清和策锦啊,咱们仨,可谓是竹马之交,如今...”说着,他拍拍扈琅玘和樊桭:“我当上了皇帝,一个成为了宰相,另一个是将军。”说罢,他哈哈大笑起来。
      扈琅玘的桃花眼轻轻一眨,他轻笑:“那么,尉迟兄是想...”
      尉迟祜愣了片刻,开口道:“不愧是当年文状元,我呢,是想要和匈奴和解...”
      “此怎能为儿戏!”樊桭激动起身,因为幅度过大,导致后面的椅子倒在了地上,“尉迟兄,是我多言,但是这次的战役非比寻常,可不是给岁币就能解决的事...”
      尉迟祜听闻没有多言,只是将紫砂壶中泡好的热气腾腾的茶倒好,递给扈琅玘。待扈琅玘轻抿了一口后,方才转头面对樊桭:“哦?樊将军这是不赞同朕的想法了?”分明是温和的语气,却让樊桭心生寒意,只得坐下望向窗外那长得正旺盛的银杏。
      扈琅玘没说话,只是又拿了一个茶杯,颇为娴熟地倒上茶,等到茶稍稍冷却后,才递给樊桭:“喝吧,这是上好的茶。”
      樊桭这人特别喜好喝茶,看到一杯后眼都直了,迫不及待地端起茶杯,轻嗅了这浓郁的茶,方才惜字如金道:“好茶。”小饮一口,茶香在口腔中迸进,才心情平复了起来。
      尉迟祜颇有深意地望着两人的动作,半晌,又带有笑意地转向扈琅玘:“庚清,你觉得呢?”
      扈琅玘捋了捋自己的素色长袍:“臣觉得...”
      “兄弟之间,不比这么拘谨。”
      樊桭听到这话,顿时脑袋转过弯来了:这分明就是嘲讽他的!
      扈琅玘觉察到了樊桭的变化,悄悄用脚尖踢了踢樊桭的椅子,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樊桭闷哼一声,毫不理会他的小动作,随后甩袖离去。
      此时殿内只剩下了君臣二人。扈琅玘斟酌开口:“尉迟兄的提议我稍后再做出抉择,我现在想问兄长一个问题。”
      “你问吧。”
      “兄长并无与匈奴和解之意,为何要故意提及策锦?兄长做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你这是两个问题了。”尉迟祜摇了摇手指,“你还挺关心这小子。”
      “还请兄长解惑。”
      “好吧,好吧。”尉迟祜将双手搭在膝上,“我为什么要故意激怒樊桭?因为樊策锦此时的状态不佳。”
      说到这时,一名小卒跑来:“陛下,匈...匈奴那边暂时不开战了!这是他们发来的书信!”
      尉迟祜挥挥手,“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小卒退下后,见扈琅玘还是一头雾水,尉迟祜叹了口气:“扈庚清,你这个文状元也就在面对你师弟的时候才会手无足措。”
      扈琅玘略微有些窘色,尉迟祜也不再逗弄他,缓缓开口:“樊桭是一国之将,是全朝之名将,前几年他不是...”
      见扈琅玘开始有些低沉,他连忙打圆场:“罢了,罢了,这些陈年旧事也不值一提。他身上就是有一点还未痊愈的伤,那些伤还可能落疾...我知道你心疼自己的师弟,你早干嘛去了?现在,他的旧伤已经不能再使他重返沙场了,所以,我想让你这次先替他出征。”
      扈琅玘立即开口:“尉迟兄,虽然我早已料到你会这样请求,但是,但是这是对他很重要的一次战役,对手可是胡鹰的儿子!那是什么概念?赢了他的人,他的名字必定流传千古。就算我想去,樊桭也不会同意的...”
      “你忘了当年捅了他一刀的人是谁了吗?”
      “... ...”
      “我给你讲讲你绝情走后他的故事。”尉迟祜深沉的目光注视着扈琅玘,“当年,他倒在了污泥之中,多亏了桓晓——就是他徒弟,将他拖上马带回来的。你知道当时情况多严峻吗?他高烧,伤口处也开始发炎,可他抱着我,一遍遍喊你的名字。”
      扈琅玘把玩纸伞的手僵住了。
      “你以为他那时自己认为恨你就真恨了吗?那晚,我陪在他身旁时,他用那双宛若星辰的眼睛盯着我,‘尉迟兄,师哥还会回来吗?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能让他回来吗...’你扈琅玘一视自己向来清高,可你是否知道,真的有一个少年在等你。”尉迟祜望向殿外,“可他现在的身体支撑不到你的心归来的时候了。”
      扈琅玘哑声:“回答我第二个问题...”
      “嗬,你也命令我?”尉迟祜眼角微挑,“第二个问题你自己琢磨琢磨,总之,我只有一句话。”
      “什么?”
      “如果你敢玩弄樊策锦那小子的感情,我就对你格杀勿论,不管你是抱有什么心态。”尉迟祜扔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扬长而去。
      扈琅玘久久坐在椅上,约莫一个时辰罢,才慢悠悠的起身,拿上那把红纸伞,撑开来去将军府告诉樊桭匈奴已撤退的消息,实则去以御医的身份看看自己当年弄的那道口子。
      扈琅玘走出明堂,风将玉兰香送入鼻腔,馨香四溢,溢满衣裳。习惯性将红纸伞撑开,靠在肩上,快步走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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