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慢慢》织一张网

39、关于醉酒 蒋子年

　　蒋子年在说完那句话后，整个人往鲁茜身上靠，脑袋枕在鲁茜的颈窝里，一动不动，只有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项。鲁茜支撑不住他，“蒋子年，你怎么了？”
　　蒋子年含糊不清的哼了一下，把鲁茜抱得更紧了。
　　闻到他身上的酒味，还有他的反应，鲁茜以为他喝多了，“蒋子年，你喝醉了吗？”
　　“嗯。”
　　“......”
　　鲁茜不免好笑，她轻笑出声，“一般喝醉的人都会说自己没醉，蒋子年。”
　　装醉的某男......
　　鲁茜见他半天没反应，只好扶着他艰难移动到沙发上，俩人一起跌落，这次，蒋子年直接把鲁茜压在沙发上，俩人的身体紧紧挨着，体温互相传递。
　　“蒋子年，你起来。”鲁茜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而且俩人这么亲密，她很不习惯，更何况俩人还没和好呢，这算什么？
　　蒋子年的脸在她颈窝里供了拱，抱得更紧了，完全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
　　蒋子年想了她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逮到人，怎能轻易放过她？
　　不知过了多久，鲁茜轻轻推了推他，“蒋子年，我要去洗澡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这次，蒋子年揽在她腰上的手臂稍微松开一点，鲁茜趁机推开他，从他怀里钻出来。
　　鲁茜看了他一眼，没再管他，拿上睡衣洗澡去了，她得情绪==清醒一下才行。
　　浴室的门被关上后，沙发上的人眼睛睁开，眼底一片清明，哪里还有醉酒的迹象。
　　蒋子年起身，黑眸往浴室方向看了看，起来在屋子里踱步，不到两分钟就把整个房子里里外外查看了一遍。
　　“......”
　　浴室里，鲁茜盯着镜子里脸颊通红的自己，想到刚刚这人上来就抱着她亲。这还是俩人第一次如此亲吻，可以说是鲁茜的初吻。
　　蒋子年滚烫的气息仿佛还在耳边，鲁茜拍了拍脸，告诫自己，不要再想了！清醒一点。
　　她匆匆洗了个澡出来，看到蒋子年还躺在沙发上。
　　这么晚，鲁茜不知道他住哪，也不知道他朋友的联系方式，但她这里只有一个房间，该怎么办呢？
　　鲁茜本来想让他睡沙发的，结果一看，她一米五的沙发根本装不下一米八几的蒋子年......
　　更何况，这么冷的天，要是真的让他睡沙发上，明天不知道会怎么样，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了。
　　鲁茜弯腰喊他：“蒋子年，起来，要睡去床上睡。”话音刚落，沙发上本来闭着眼睛的某人立刻起身，往房间走去，在鲁茜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倒在床上，眼睛一闭。整套动作敏捷又流畅。
　　鲁茜：“？”
　　鲁茜站了几秒，还是缓缓向床边走去，看了眼床上的人，也不再纠结，从另一边上床，躺下，盖上被子，顺便也给蒋子年盖上。
　　俩人的距离不远不近，在安静的屋子里，呼吸声清晰传到耳膜，鲁茜想问问他为什么过得不好？但他刚刚似乎是有意逃避这个话题。算了，以后再说吧。
　　鲁茜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结果躺下没几分钟，困意来袭，没过一会儿就安稳睡着了。
　　蒋子年听到她呼吸平稳之后，缓缓睁开眼睛，一点点移过去，透过窗外的月光，用手指一点点描绘睡着的人的脸庞，眼神近乎痴迷。
　　有多久没有这样近距离看她的小姑娘了？清丽的面容没有多大变化，只是长开了，比以前更美了。
　　纤长的睫毛像两面扇子，眼睑下投入美好的弧形，白皙无暇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粉红，秀气的鼻子，再往下是微微闭合的樱唇。
　　蒋子年像是着了魔一样，想把她看入眼里、心底，再也走不出来。他俯身，把嘴唇贴上她的额头，一寸寸往下，最后终于覆上心驰神往的唇瓣，轻轻啄吻，一下又一下，舍不得放开。
　　怀里的人哼了声，蒋子年立刻停住，屏住呼吸，只是嘴唇并没有离开，就这样轻轻贴着。
　　身下的人嘴唇动了一下，无意识的吮吸了一下他的嘴唇，蒋子年全身僵住，思绪在这一瞬间放空，一直克制着的欲望倾泻而来，他不可抑制的张开嘴巴去亲身下的人，越来越不能满足，舌尖抵入，呼吸急促，想要得更多。
　　“......”
　　当年俩人每天在一起的时候，她还小，他不敢放肆，一直克制着自己，可是现在，他的小姑娘长大了，他再也不会轻易放开她了，绝不会！
　　不知过了多久，蒋子年放开她的唇瓣，起身走进浴室，不能再继续下去，他怕弄醒她，也怕吓到她。
　　蒋子年洗了个澡出来，因为没有换洗的衣服，所以他出来的时候只是下半身围着一块浴巾，上半身光着，走动的时候还有水珠顺着他块状分明的肌肉滑落到浴巾上，然后消失不见。
　　蒋子年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掀开被子躺进去，把人往怀里拢，睡着的人儿也无意识的转身往他怀里钻，小手还抱紧他的腰。
　　蒋子年用下巴抵着她的脑袋枕，闭上眼睛，终于沉沉睡去，这么多年来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心里满足的喟叹。
　　“......”
　　鲁茜是被热醒的，感觉身边有一团火，灼烧着她。她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卧室，只是腰上有点紧，低头，一双大手揽在她腰间。她转身就对上一张放大的俊脸，再往下是光着的上半身。
　　唔，好像有好几块腹肌！
　　鲁茜突然想起来，很多年前不小心撞上他刚洗完澡那次。
　　某人一本正经的问要不要摸他腹肌，那时候他就说过，有腹肌，现在直直的出现在她眼前。
　　鲁茜赶紧收回视线，不敢再往下看。
　　她视线重新回到他脸上，五官轮廓分明，此刻闭着眼睛，看上去比昨天看到的时候温和多了，昨天他那眼神，瞬间可以把人冰冻三尺，无法靠近。
　　面前这张脸，已经褪去年少时的稚气，变成真正的成熟男人。
　　“……”
　　六年，真的是很长，长到以前发生的事情已经在记忆里模糊，逐渐消失在脑海里。
　　如果当初她没走，他们现在会怎样？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彼此陪伴在身边。还是逐渐走散在人海里？
　　鲁茜不经想起曾经在书上看到过一句话：“人生，不管怎么选择都会后悔。”
　　是的，那时的我们太年轻，遇事不够冷静，心思又过于敏感，顺便一点小事就会争吵。
　　现在，他们都长大了，不再是以前不懂事的自己。
　　“……”
　　闹钟响起，打断鲁茜的思绪，她赶紧伸手关掉。
　　还好，蒋子年只是动了动，没有醒。
　　鲁茜轻轻移开他放在她腰间的手臂，起身下床去洗漱。等她洗漱完换好衣服准备出门，蒋子年还在睡，鲁茜不打算叫醒他，想让他多睡会儿。
　　房门关上，床上一直闭着眼睛的人睁开眼睛，目光清澈，并不是刚醒的样子。
　　蒋子年其实早就醒了，只是舍不得起床，舍不得放开怀里的人。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睡得最好的一晚，想念的人就在身边，在他怀里。
　　“......”
　　其实这几年，蒋子年每年都有去北城看鲁茜，但都只是远远的看着，不敢走近。
　　刚开始他生气她不辞而别，慢慢地又生气她不联系他，最后实在没忍住，一直往那边跑。
　　不知道她在哪里就一直站在学校门口等，图书馆门口等，或者是去女生宿舍楼下等她。好在老天待他不薄，大多数还是能等到她。他就这样，慢慢跟在她身后，不让她发现他。
　　但也不是每次去都能看到她，有时候也会失望而归，但他还是坚持去，有时甚至一周一次。

　　“......”
　　蒋子年躺在床上，周围都是她的气息，他把脑袋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拿出手机，给微信里一直置顶的，但从来没有发送过任何消息的人发信息。
　　“我醒了。”
　　鲁茜正在办公室里跟周晚讨论案子，忽地，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是一条陌生的微信。微信昵称是两个XX，头像是一张夕阳照片，看上去就很文艺，鲁茜点开，莫名其妙的一句“我醒了。”
　　上面就是一句系统自带的“你已经添加了XX，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时间是六年前。
　　“？”
　　六年前？她什么时候添加了这么个僵尸朋友？
　　鲁茜点开XX的朋友圈，一条线，没有任何内容。
　　鲁茜重新回到聊天界面，“你是哪位？”这四个字都打好了，在点击发送时突然顿住。
　　这语气怎么有点熟悉？而且说醒了，鲁茜莫名想起蒋子年。
　　难道这是他的微信？
　　鲁茜不是很确定的回了句：“蒋子年？”
　　对方立马回了个嗯。
　　还真的是蒋子年！他们竟然一直有对方的微信，却是从来没有聊过天。
　　“……”
　　鲁茜看着加为好友的日期，刚好是她大一开学不久，那个时候，大家都是新生，确实是加了很多同系的同学，只是有点就只是点头之交，没怎么深入联系。可能就是那时候同意了蒋子年的好友申请。
　　这么多年来，鲁茜以为俩人早已断了联系，结果..……想想眼眶就发热。
　　可能见鲁茜半天没回信息，蒋子年又发了过来：
　　XX：有牙刷吗？
　　LU：有，在洗手间柜子里，你自己拿。
　　XX：好。
　　鲁茜这边刚好有案子要开庭，她匆匆放下手机，没再管蒋子年。
　　一直忙到晚上七点，办公室里只有鲁茜一个人，鲁茜活动了一下身体，拿起手机，看到蒋子年在一个小时前给她发了微信，说在门口等她。
　　“……”
　　鲁茜赶紧起身，拿起包往大门口走去，脚步有点急促。
　　她在门口到处张望，没有见到蒋子年，可能他早就离开了，都过了这么久了，不可能还在原地等她。
　　鲁茜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嘀”，旁边有人按了下喇叭，鲁茜下意识看去，对上蒋子年带笑的眼睛。
　　鲁茜上车后，俩人都没开口说话，鲁茜没忍住，侧头看了蒋子年一眼，他今天还是一身黑色正装，视线盯着前方，放在方向盘上的手骨节分明，手指还一下下的敲着方向盘。
　　“不好意思，一直在忙，没有看到你的信息。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鲁茜看着他的侧脸小声开口解释。
　　“这么多年都等来了，一个小时又算得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