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重生大佬的七零贴贴日常》握玉

51、酸甜可口，野山杏 酸甜可口，

　　原本这糟糕的干旱引起的缺水就让严一柠忍不住眉头紧缩，现在听到大哥说山里有野猪时，孩子直接瞪大了双眼，一想到大哥平日里没事就去远山旁边逛逛，心里就更慌了。

　　“咱们这里也有会野猪嘛？那岂不是，远山附近都很危险呢。
　　我以为大哥担心有野物叼走羊羔子，顶多就是些狐狸、黄鼠狼这类的小动物，可没想到到头来，最害怕的还是野猪呢。
　　那大哥去摘这些杏子，岂不是有很大的概率会碰见野猪喽！”

　　别说严一柠听了心惊呢，就连易和光今早在大队长旁边闲谈时，听到大队长口中说出的数据，都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毕竟他这个人已经在那个人口密度翻倍的后世呆得太久，思维都已经习惯用后世的经验来判别。

　　“不是有野猪，而是野猪很多。”

　　易和光吃菜的间隙，向严一柠普及着：“按大队长提供的信息，全县去年定的狩猎全县域范围内野猪数量要达到130头，说这个数据是按照林业局估算出的大致数量，可去年也就打死五十几头。
　　就这，还是所有公安和民兵连倒班进山，将近两个月的入山成果。”

　　“而且与往年不同，这些野猪大多都是在秋后没东西吃了才跑下山，所以大部队都是秋收后，赶着山上没有下雪前捕杀的，这样杀了大猪，那些小猪崽也就抗不过冬天的严寒，没东西吃不是饿死，就是被其他动物给分吃，到了来年也不会太过于泛滥。
　　可今年不行了，今年旱得厉害，让这些东西提早下山了。若是等到秋收之后再捕杀，这戏东西早都将地里粮食霍霍完了。所以大队长就说去乡公社要水车的同时，也反应一下这个问题，老早给乡上领导们打个招呼，看看今年能不能提早开始，以防这些野猪成灾，让今年秋收减收了。”

　　这话由着大哥摊开在自己面前说，可把严一柠难受地吃不下饭了，左右中午那会还吃了半截红薯呢，这会也就放下筷子，鼓着小脸跟大哥的视线对上了，在两人对视的目光中，很自然地读懂了对方眼底潜藏的话语。
　　今年看来是个多事之秋了，这片土地上的老百姓，日子注定不会太好过了。

　　严一柠自知自己管不了山里的野猪往哪跑，更管不了天上的雨水何时落，但眼前的人，他倒是还可以管管的。
　　远山里那么多危险存在着，可大哥还天天去旁边溜达，甚至一次比一次深入，就算之前运气好到没有碰见这些坏东西，可是防不住那一天就打个照面了。

　　“我就说外面无主的野杏树，上面的杏子怎么能稳稳当当呆在上面等着大哥去摘呢，原来是大队里的人都知道那里靠近远山有野猪出没，太危险了才没去。才剩下这几树的野山杏让大哥捡漏。
　　那地方要是个安全的，大队里的小孩早就跑着去，摸光了。小孩都不去的地方，那就说明家里的大人狠狠教训过、嘱咐过不能去的。”

　　严一柠越说越生气，方才得到小零嘴的开心快乐，此时早都一溜烟地被心火给烧没了。

　　“我说大哥也是，你第一次过去没有摘回来了，等早上听大队长说过那地方危险有野猪，你还不当回事，中午又折回去摘杏子了，你这可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嘛！
　　不是我咒大哥，就说万一你要是遇见了野猪，孤身一人又没带工具，打上照面，可不就你出事的结局嘛！万一大哥撞上野猪出了什么事，我在家里还不晓得，回头看你被抬回来，不得哭死呀。”

　　严一柠说到最后，激动到小哭腔都出来了，看着柜子上摆放整齐、方才让自己开心得酸杏子，都是大哥冒着危险摘下来的，严一柠就觉得心里不是个滋味。
　　原本停留在记忆中口腔里的酸涩，这下全都跑进鼻腔后方，酸的不得了，酸涩到柠柠眼眶都要红了，变声成为红眼小鸭子了。

　　等严一柠将心中担忧都向易和光倾吐、掏心掏肺后，看着大哥被自己训到放下筷子不敢吃饭时，柠柠又觉得自己语气太重，对不起大哥，所以就软着声音握着大哥的手腕。

　　“大哥，要不你之后别再去那么远放羊了，实在不行，我们多去大队那块苜蓿地里割草吧。
　　这杏子、李子什么的，我也不想吃了。大哥，柠柠能吃苦，就算没有小杏子吃，顿顿都是这拌野菜配窝窝头，我也很开心呀。只要大哥能安安稳稳的，就算吃食样式少一点，没有那么多滋味，也是很好的。
　　我知道大哥心疼柠柠，想让我吃好点，可我同样也心疼大哥，不想让大哥置身于危险当中呀。”

　　易和光眼看着柠柠握着自己手腕，说着说着就将头低下去，一副快要哭的模样，再看看方才被柠柠攥在手中，此时被放在炕灶表面上那小半块饼子，分明被捏得瓷实，看得出这小孩心里难受到不行。
　　透过严一柠侧颜那垂落的发丝间，大哥还能看到挂油壶的小扁嘴，就忍不住怜爱心疼自己、懂事可爱的崽。

　　易和光将手覆盖在柠柠的手背上，安抚着：“哥的小傻蛋，好歹对你大哥自信点呀。大哥都能把你从那么急的河水中捞出来，就这体格，你还没有信心嘛？
　　你一个小伙子，我都说抱就抱、说背就背，更别说着旱年里吃不饱饭的瘦野猪了，大哥吃亏就吃亏在手边没有趁手的工具，以后我指定带个镰刀别在腰间，见到那野猪，你大哥我还不是一镰刀就宰一头。”

　　原本严一柠还在因为大哥的安慰而满怀忧思，可自己心里难过时，居然听到大哥用自己来跟那山里的野猪比，可不是话里话外说那野猪没他体格胖嘛。

　　哪个小哥儿喜欢听别人说自己胖呀，尤其是自己亲近的人，孩子方才的酸涩情绪瞬间一扫而空，抬头不乐意地瞅着大哥。
　　“哼，臭大哥，真是白瞎了人家担心你的心，你居然还暗指野猪没我重，哼，你才比猪胖呢！”

　　说完就毫不留恋地从大哥手心里，将自己的小手抽出来，拿过炕灶上自己捏扁扁、硬得如锅盔样的饼子，恶狠狠地咬着。
　　这一口一口的架势，就像咬在披着野猪皮大哥的肉上。

　　果然还是文涵聪明，见多识广说得对，小哥儿就不能心疼这些臭男人们，一个个就跟大傻子一样。
　　心疼他们，只会让自己变成比大傻子还傻的人。

　　不明所以的大哥，还不晓得自己哪一句话说错了，等到手心当中的温软消失后，才在心底里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好像又把柠柠得罪了的事实。
　　看着严一柠这个小可爱故作凶恶的小表情，易和光不敢多言语，只能闭嘴悄悄吃着饼子，然后默默欣赏柠柠小可爱的默剧表演。

　　而且饭后的大哥，十分有眼色的，在柠柠动身要收拾桌子前，率先将一切都打包了，还顺带将严一柠最后没塞下去，放在一旁的一小口饼子收纳进了肚子里。

　　被大哥抢了手中活计的严一柠，眼瞅着自己吃过的馍馍眨眼间就落进了大哥的嘴里，而自己压根来不及出声制止。
　　只能看着这一幕发生后，遏制着脸上浮现出的烫意，在心里一遍遍地暗示自己，没事的，没事的，我和大哥都是男孩子，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无事可做的严一柠，还被大哥限制外出干活的机会，只能坐在炕边，将属于自己的大红木箱子搬出来，放在炕中间。
　　心想着，左右明天早上就能去赶集了，凑巧大哥今天下午还不用上工，不如趁着现在大哥在家，太阳还没下山、屋里大亮的时候，把旧衣服拿出来改一改。

　　按照大哥和自己身形的尺码，将原主的衣服改一改，这样先比划出个雏形来，明天去集市上就晓得买多少布，来补剩余的空位了，不然还没有多余碎步来补空。

　　这边严一柠将柜子里的衣服拿出来，用剪子小心地沿着线缝拆着线，那边收拾着碗筷、余光始终观察着柠柠表情的易和光，眼瞅着孩子神情不再紧绷而和缓后，就知道柠柠消气了。
　　手脚麻利地将碗筷放整齐后，就悄悄溜过来，在严一柠屁股后面围着转悠着，就跟那讨食的大黄狗一样。

　　这烦人劲搁在别人身后早就挨训了，跟小尾巴一样烦人，得亏严一柠之前就当过儿托班里的小老师，习惯了一群小尾巴黏着自己的场景，就算大哥时不时地探头看着，只要这人不出声捣乱，就能依旧静心做自己的事。

　　易和光眼瞅着自己的举动不带影响严一柠的，也不担心柠柠生气朝自己发脾气了，索性大着胆子，动作幅度也越来越大，原本只敢小心翼翼地在柠柠身后伸着脖子看，现在直接演变成将下巴搁在柠柠肩侧，接力看着。

　　大哥也不晓得自己究竟在瞅啥，一开始眼神余光还能扫过柠柠的侧颜，看着上面的小绒毛在阳光底下根根冒着光，可最后眼神的注意力全都凝聚在严一柠那纤长手指上，看着它们穿梭在布料之间，时而拢着、时而舒展，时而又是蜷缩起来捻着布料，时而又伸展着轻抚捋平着面料。
　　明明就是这么几个简单的手指动作，却让易和光有种思绪陷进去的感觉，眼神追着指尖动作，挪不开神。

　　“大哥，衣服你想要什么样式的？”

　　严一柠早就知道易和光的大脑袋搁自己肩侧放着呢，也没太在意，这会需要征求本人意见，就转过头看向自己脸侧的大哥，就是不知道大哥一脸严肃认真的看什么。

　　这么认真，估计大哥是对缝纫很有兴趣吧，严一柠的小脑瓜只能想到如此。

　　可眼睛紧随柠柠指尖运动的易和光，冷不丁被自己心中的人开口这么一问，心就突突跳着，要不是大哥多年锻炼下来，核心极稳，指不定就被这突然的发声吓得浑身一激灵。

　　再看着方才还不理会自己的严一柠，此刻转过头来，两两相对，真是近在咫尺。易和光都能想到要是自己转头回望过去，两人的鼻息就会交织在一起。
　　大哥不想回头，因为从眼神的余光中，就能看出那毫无瑕疵、软糯的肌肤上，有着光影投下，在眼下形成的睫毛光影，根根分明。

　　不想回头，可能回头对视时，他就会垂下眼眸，看不到如此风景。
　　莫名之中，易和光感觉自己有些无耻，有种干坏事被抓包的感觉，嗓子眼也干巴得厉害，脸侧更是因为柠柠鼻息间的呼吸吹拂而出的气流，挠得有些痒痒，更让喉咙处的肌肉无意识中收紧着。

　　“大哥，你想好了没，咋不说话呀？”

　　严一柠看着在自己提问后，大哥的神情更加严肃，目光更是紧盯着自己手底下的布料，大有一副要将布料盯穿的架势。
　　不知道大哥脑子在想什么服装样式，可这盯的时间确实太久了，所以严一柠就出声提醒着。

　　可柠柠却不晓得，自己看似内有城府的大哥，此时就跟头脑空空的瓜蛋一样，头脑空空啥也没想，别说严一柠问的衣服样式了，此刻的大哥只剩下本能地思考，琢磨这自己脸侧的肌肉怎么会在柠柠气息的吹拂下一缩一缩的呢？

　　“主要这衣服做出来还是你日常穿着，改衣服呢，还是要看看你的心意，我也不晓得你喜欢什么样式的。
　　我看这块布料半新不旧的，要是改成内里穿的秋衣也不错，当然要是你嫌弃这颜色不够鲜亮，我也可以给你改成马甲，等到了秋冬，里面填些棉花也能照常穿。也可以做其他样式，反正都是纯棉布料，这些半旧的，改成贴身衣服穿着也舒服，就看你缺什么了。”

　　不明所以的严一柠，还侧着头，眼神里毫无杂质，看着大哥流畅的下颌线搭配着高鼻梁的优秀侧脸，心思纯正着，说出自己对于衣服改造的计划。

　　可鬼心思早都打着弯的易和光，一听到柠柠问他想要什么衣服，再搭配着那几个半旧、纯棉以及贴身衣物的字眼，让自己的思绪自由地在脑海中发散。
　　莫名就想起自己姥姥在给自己拿棉被时，旁边大红木箱子存着的小孩尿布了。

　　这思路清奇到没有等大脑上报给中心信息处理处，就脱口而出：“那就做成大裤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