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迷藏》尘风无踪

4、终结

　　PART 4 迷失•爱
　　我的眼前突然一片黑暗。那片夏末秋初的黄叶，在落地的刹那消失不见。
　　“姐，不要玩啦，放开……”
　　“不会吧小嘉，你连性别都弄错？”亦恒顺势把捂住我双眼的手滑到肩膀作晕眩状。
　　我笑着躲开他的重压：“谁叫你整天神出鬼没的，你到底属于哪颗星球的呀？”
　　他一下子没站稳，不倒翁似地摇晃了几步，眼神又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不是我不细心，只是你一直都有间歇性突然沉默思考的症状，我才没有把你越来越频繁的发呆当一回事。因为每当我为了打断你的沉思而哄你开心时，总会付出被你捉弄的沉重代价。虽然，我也不是讨厌这种恶作剧式的打闹啦，只是，每次都会以我脸红的惨相收场，真的不是一般的差劲啊！
　　可是，一定有什么事不对了。
　　从来都是你来找我，而我从不知道你在哪里上学，更不要说你住在哪里了。可神奇的是，你总能巧合地出现在我需要你的时候，在再次离开的时候，送我一瓶暖暖的奶茶，或者一个暖暖的微笑。你清楚我喜欢吃黏糊糊的麦芽糖而不是苦涩的巧克力，喜欢在夏天吃麻辣牛肉串在冬天吃刨冰，喜欢在过马路的时候不走斑马线却在汽车呼啸而过的时候怕得紧紧扯住你的衣角……我的一切一切你都了然于心，而我对你的一切却一无所知。

　　这天，你又来找我。我知道你会带我去哪里：迷宫。
　　我的手握在你温热的掌中，呼吸着有点沉重的空气，跟在你身后。
　　一直走，一直走，没有终点，不要回头……
　　亦恒突然停下，我收势不及，一头扑向地面，却倒进他安全温暖的怀里。
　　“噢……谢谢。”我红着脸急忙站起，却挣不开他搂着我的手。
　　空气静止。
　　亦恒抱着我，把头埋在我的发鬓，不说话，不松手。
　　我们……这样，是恋爱吗。”
　　天啊，他怎么会问出这样让我心跳耳热的话！
　　他笑了，只是笑得有些凄楚。
　　他说，我听到了。
　　你听到……什么？是我狂乱的心跳吗？
　　不，我听到了。
　　我听到了，你最真实的心声。它在说，它在一直一直对我说，
　　——我喜欢你。
　　这样，足够了。
　　爱，够了。
　　“路痴，我要走了。”
　　“啊，你要去哪里？”
　　“从这里开始，就从这里结束吧。”
　　我这才发现，我们已经走到了我们最初相遇的那个路口。当初茂密翠绿的大树，而今都止不住衰老的脚步。一片卷着枯边的黄叶，在稀落的枝干上惨淡地摇晃。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我紧紧地拽着他的手不放，不依不饶地问：“你要到哪里？你会回来吗？”
　　他只是一直一直地。摇头。
　　“你要去哪里？我跟你走，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他闭上眼，眉头皱在一起。
　　要我怎么才能告诉你，那个地方，你永远也无法陪我到达？
　　我的世界再次天昏地暗。一片模糊的浓雾中，只剩下他眼中落下的，闪光的，泪。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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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曾经如此鲜活的温暖，你眉宇间抖落的阳光，衣领上青草的味道，发间氤氲的晨曦……都如同泛黄的胶卷，一点一点地褪色。
　　那个噩梦，我再也无法醒来。
　　从不曾知道，原来有一种爱，可以在还未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也可以在结束的时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