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乔余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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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是能，只是程若木必须先解开御水阵。
程若木服下沙棠丹后随辛长右下水，将掌心贴在辛长右指向的湖壁后就察觉了异样，程若木滑出柳叶小刀在数个方位印刻下阵符，而后便游出几丈远开始默念咒文，随着大大小小的气泡自程若木口鼻冒出，静谧的湖水开始波动。
很快，原本紧紧依附着泥石的湖壁显现出一条足有一人肩宽的缝隙，辛长右回头看向程若木，程若木对他摇摇头，指了指头顶，就先行游回了湖面。
程若木与辛长右依次破水而出，姜休与半跪在湖岸上，好奇地问道：“水下有什么？”
程若木拉住姜休与伸过来的手，借力跳上湖岸：“有个洞，外面设了禁制。”
程若木一身湿淋淋地就去翻行囊，自里面掏出三张符纸，用柳叶小刀划破食指，直接以血在上面开始勾画，他画符的速度很快，在李力的目瞪口呆中完成了三张符箓后，转手就将符箓递给了姜休与。
姜休与拿到符箓就准备下水，李力虽然已经见识过姜休与的强悍，此时见二人的默契，仍然没忍住对程若木说了一句：“你这个师兄当得……有点儿心大啊。”李力也是有师妹的，若一起外出，遇到这样不明的情况，基本都是他去试探，结果程若木发现情况有异，直接就交给了姜休与。
程若木觉得李力说得有理，虽然他们是来帮忙的，但也不用事事冲在前面，于是程若木对还泡在水里的辛长右挥挥手：“辛师兄，你打前阵吧。”辛长右的修为在姜休与之上，剑术造诣已可为师。
李力：……
辛长右被程若木那副理所应当地模样逗笑，探手接过姜休与递过来的符箓，应承道：“好的。”
不过，姜休与还是拿着长刀随辛长右一起下到湖底。
湖内洞穴的禁制比辛长右想象得更加脆弱，而洞穴也比辛长右预计的深得多，禁制破碎的那一刻，湖水汹涌地灌进洞穴，辛长右和姜休与二人被吸引着直冲湖壁而去。
辛长右示意姜休与在洞外等着，他则顺着水流的力道滑进了洞穴。
姜休与只在洞外飘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自洞穴内感受到一股魔气，紧接着就有暗红色的液体自洞内流散出来。
姜休与眉头骤然蹙紧，滑动手臂就要进洞探查，辛长右却已经自洞穴飞速掠出，他的腋下圈着一具躯体，而他身后则跟着一只形状似蛇的魔物。
辛长右将那具躯体塞给姜休与，示意她先出水，他则转身举剑刺向魔物。
程若木风绛以及李力三人站在岸上也感受到了水中的魔气，李力才想跳下湖，姜休与已经破水而出。
熟悉的校服映入眼帘，李力惊叫出声：“蓝水观！乔师兄？！”
姜休与触到那人的身体后就知道对方已经死亡，因此并没有特别小心，将尸体推上岸，扭身就又回到水下去帮辛长右。
程若木看了一眼湖水，示意李力与他一起将乔余余抬到距离丹英湖更远一些的地方，李力托着乔余余的肩膀，声音有些发颤：“这是怎么回事？”
将乔余余放下后，程若木看着乔余余胸前到腹部破开的巨大伤口，有种不太好的猜测，胸骨之下，除了血水外，似乎是空的。程若木对乔余余行了一礼，然后就捡了一根树枝，开始翻搅乔余余胸前的伤口。
李力懵了一下，抬手要阻止程若木的动作，程若木却已经自乔余余的胸腔中挑出一串看不出原本形状的草枝，程若木将草枝甩在地上，抬头问蹲坐在树下看热闹的风绛：“你知道这是什么？”
李力闻言，暂时没顾上程若木刚刚不太恭敬的行为，视线也落到那串草枝上，叶片虽然有被腐蚀，又沾染了血液，但还是能看出，叶片一面呈白色，一面呈红色：“这是什么植物？长得好奇怪，我从没见过。”李力也看向风绛，“你知道？”
风绛没理会李力，只看向程若木，程若木看到那串草枝后直接问他，可见是注意到他之前自湖底拿到那片叶子了，可他当时只玩儿一会儿就扔火堆里了，而那时，程若木明明正在控制御水阵。
这种自己不知不觉被看了个透彻的感觉让风绛回忆起一些很不愉快的事，翻了个白眼后，风绛调转身子看向了另一边，不准备搭理程若木。
程若木：……
程若木不知道风绛怎么突然就又开始闹脾气，转头看向已经翻腾得似沸水一般的湖面，对李力说：“算了，一会儿问问不染君，若他也不知，出去以后和灵山派的人打听打听。”
李力点点头，犹豫片刻，从自己的行囊中拿出备用的校服，盖在了乔余余的尸体上。
天蓝色的校服才覆上乔余余灰败的头脸，丹英湖的湖面忽然被一股带着寒意的剑气一分为二，魔物嘶鸣着由湖面的破口处窜上半空，血液混合着湖水自它布满伤口的身体上向下滑坠，辛长右与姜休与随之一前一后跃到高处，姜休与扭转身体，长刀刀刃自魔物背翼根部狠狠劈下，魔物背翼四去其二，痛苦非常，长尾刚刚扬起甩向姜休与，辛长右已经紧握旌阳剑直刺入魔物头顶。魔物整个砸向湖面，激起滔天水浪，姜休与踩着长刀回到岸上，不多时，辛长右亦自湖中浮出，手臂一甩，那只似蛇却有两对羽翅的魔物就被甩上了岸。
李力关心地看着辛长右，程若木和姜休与却已经跑到魔物身边，开始以灵力探查魔物的身体，很快，程若木将手指停在了魔物下足之间的位置，柳叶小刀刺入魔物的鳞片，用力划开后，程若木稍微搅了一下，就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一条大概两尺长的乳白色细筋——这只魔物的魔晶。
程若木将细筋收入封印瓶中，评价道：“长得有点儿奇怪。”
姜休与则有些失望，虽然没见过，但这只魔物的魔晶品质很好，内里蕴含的魔力却只是一般水准。
程若木看了一眼乔余余的尸体，才说道：“寄生型的，大概还在幼年期。”
姜休与还真没仔细看乔余余的尸体，此时听到程若木的话，脸上都是厌恶的神情，她最讨厌的就是寄生型的魔物了。
如今的情况令人费解，目前可以肯定的是，乔余余和林晟都来过锁山，乔余余被魔物寄生并死在了湖壁洞穴内，而林晟的门派玉令遗失在丹英湖底，他本人则不知去向。
几人围坐在火堆边，一边烘烤衣服，一边讨论此事。
辛长右已经查看了乔余余的尸体，始终温润的眼神中多了一丝阴霾：“乔师兄的死与其说是魔物造成的，不如说是人为的。”
程若木见辛长右看向自己，点了点头：“低阶妖魔不可能通晓阵术，像风绛这种的倒是有可能，但一般也不会使用人类的布阵之法。那禁制布置得很精巧，但并不强力，就算今日我们不破阵，再过两旬左右，禁制也会消失。可能是为了放那只魔物出来吧。”
风绛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但从零星的词语以及程若木一本正经的表情中判断不出他在说什么，忍不住皱了皱眉，程若木看到了，笑着说：“我在夸奖你。”
风绛一点儿也不信，撇开头，掏出程若木给他写的《千字文》，打算复习一下之前学过的字。
李力疑惑：“可是为什么呢？若有人想杀害乔师兄，直接杀了便是，为什么要用这么迂回的方法？”
姜休与想不通乔余余遭到杀身之祸的原因，但对李力的问题却有个很直接的想法：“因为想让他晚点儿死。”
李力一愣，觉得姜休与说得有理，他也想到另外一个可能：“会不会是有人想豢养魔物？对了，不染君，你认得那魔物吗？”
“六眼四翅，应该是酸与。成年酸与可被炼成一种油脂，是一种禁药的材料，据说对寿元有益。以这只酸与的状态看，乔师兄被困在洞内至少有两月了，那时锁山结界完好，若真有人豢养魔物，也需在两旬之后前来接它。”辛长右迟疑片刻，终是说出了自己的疑虑，“我担心的是另外一事，幼年期的酸与喜食无条，无条叶面红白二色，据我所知，仅有两地发现过这种植物。”
“哪里？”
“一是大宣与东朔毗邻的深山中。”辛长右的目光滑过几人，继续说道，“另一处是北诏国都炎荼。”
众人一时无言。
修行界人不多，也没有世俗中那么明确的国界地域之分，更多看重的是门派出身，可乔余余的死若真的牵扯到东朔或者北诏，几人都不免对蓝水观产生了几分疑虑。特别是，大宣如今十分不太平，北诏不提，皇帝已经领军和东朔打起来了，修行界约定成俗不参与世俗战争，但也保不准就有人生出了别样的心思。
程若木到底与乔余余和林晟不相识，对其他门派内的隐秘也不感兴趣，情绪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开口问辛长右和李力：“乔……师兄这样，蓝水观的观灯人若仔细现在肯定已经发现他的魂灯灭了，你们准备把这里的事告诉蓝水观吗？”
李力看向辛长右，很明显是要听从他的决定。
辛长右瞅了瞅数丈远的乔余余，沉吟片刻后才说道：“待找到林晟师兄再说。”说完，辛长右对程若木拱了拱手，“我想将乔师兄暂时埋在锁山，烦请程师弟设置禁制，防止其他人卜算到他的位置。”
程若木一口应下：“没问题。你们之后打算怎么办？去东朔或者是北诏吗？”
辛长右点头：“自然是要去的。不过我打算在这里再等上两旬，看是否有其他修行者会来此寻那只酸与。”
程若木对此可不乐观：“锁山结界破，虽然最近锁山内修行者减少，但在外面行事的修行者可不少，若是我，肯定不会冒险最近过来的。”
“我明白，但如今线索就这些，也不能就这样放过，而且，酸与难养，能找到乔师兄这样的修行者作为……也极其不易。”辛长右说至此，眉眼阴沉得厉害，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平和，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程若木和姜休与以及风绛再次拱手道，“就是得连累你们再在锁山待上一阵子了。”姜休与和风绛也就算了，没有程若木他们可出不去。
程若木摆摆手：“不用客气，我本来也有事要忙，就算没有乔师兄的事，我也是要留下的。”
辛长右和李力不明所以，均看向程若木，程若木却将装着酸与魔晶的封印瓶放在几人中间，又掏出一枚骰子：“来来来，点数大算赢，一局定胜负。”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乔余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