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题怎么解》且听雨旁

36、第 36 章

　　“我明明记得上次月考还没几天啊，咋么就期中了。”汪雨凡又开始嚎了，班上同学就当作是每次考前必备的节目，嘴上损了几句就复习考点了。
　　没有办法的时候，周清言就是底牌，汪雨凡一把拉过周清言的手，猛的在人家衣服上蹭了几下：“同桌，救我。”
　　周清言还没来得及放笔，黑笔赫然让卷面多了一道线，怪扎人眼睛。“起开。”
　　虽然语气淡淡的，但是汪雨凡知道，这就是答应了的意思，谁让周清言那么好。表面冷的要死，其实内心比谁都温柔。
　　“你用我这张卷子吧，刚看你划了下。”
　　“你可别，就你聪明，人周清言都写七题了，换给你？看把你美的。”夏明翰搬了把椅子坐过来，打破了汪雨凡“完美的”计划。
　　“你闭嘴，别没事找事，滚边去。”
　　顾敏行都觉得好玩，人不在的时候叨叨这叨叨那，在跟前了却一言不合就开吵，太闹腾，不过也蛮有意思。
　　“同桌，期中之后你还和我坐吗？”汪雨凡厚脸皮的继续问。
　　夏明翰：？？？
　　腰被人用笔狠狠捅了下，汪雨凡发出凄厉的一声惨叫。又瞪着夏明翰：“别看我，你要是有我家言言三分之一好，我也不会撇开你。”
　　“别乱叫。”周清言终于放下笔，看了这边一眼。
　　“那你答应啦，就这么说好了！”
　　“你搁着和谁说好呢？”顾敏行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贴着你的脸搞你对象的那种。
　　“你没有发言权，周清言都答应了，谁管你。”
　　前面复习的许诺都不禁回头：“还是你高，勇气可嘉！”
　　刚好上课铃打响，两个人不得不回座位，眼神恨不得给汪雨凡看出来一个洞。

　　课进行到一半，夏明翰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信息，这个点呢，看也不好不看也不好。王老头的课，管的松。要是猴子或者杨晴的课他都没这么犹豫。
　　按捺不住好奇心，还是偷偷乘着老王回头撇了眼手机，上面赫然是顾敏行三个大字。
　　“你们座位按照什么排？”
　　“成绩。”手机还没放回桌洞，对方信息又跟了过来。
　　“管好你对象。”这句话发的太中二，带着少年味的矫情和强势。
　　夏明翰乘着最后几秒回了个ok，嘴角都掩不住笑。鲜少见的，顾敏行还有压不住情绪的时候，离谱。看着最近两人的相处，他大概也搞懂了这两是在一块了，只是没公开什么的。起初还有点好奇，打探几次发现是周清言的意思也就不问了，于闻管的严是都知道的事情。

　　过了岔路口，两对人已经分开。黑暗的路道上只有两架电动车打着前灯，并排开着。一时无话，倒显得有点过于寂静。天已经很凉，虫吟暂时告一段落。
　　可能是无话让人不适，也可能是周清言有点愧疚，这次他主动开口：“我已经答应人家了，不能改。我们平时也那么近，也没什么关系。”
　　顾敏行没有回话，头盔下却绷不住笑。实在好奇接下来周清言还会说什么，顾敏行选择沉默。
　　周清言见对方不说，以为他是真的有点气，又接着补：“汪雨凡成绩已经那样了，我想帮点。”这才是实打实的原因。周清言就是这样，喜欢把好意藏在心底，不明着告诉任何人。
　　“那我帮他免费补课，你去拒绝他行不行？” 看着周清言拧车把的手稍微收紧点，顾敏行才结束玩笑：“逗你的。”他当然知道若是让周清言自己去拒绝，会多为难周清言这个大温柔。
　　“不过他有没有那个本事和你坐一块就看他自己了。”
　　周清言听的一脸懵，这看要看什么本事？他下意识以为顾敏行绝对会拿第一，毕竟差距在那里，倒也不会是自己不自信。
　　只是他忘了，考试是死的，人是活的。
　　那天顾敏行留下句好好考就进了自己家，也没做什么解释。
　　直到成绩公布，周清言才知道自己被人狠狠的摆了一道——顾敏行一个“失误”，只考了年纪第四，班级第三。
　　考前填好文科的那个同学已经走了，班上又多了几个从别的班级考到1班的，1班同学热情的帮着人家搬书。班上非常幸运的没有人被迫踢出去，汪雨凡在最后强加补习下也在班上挂了个尾巴。
　　在班上同学讨论二班那个考的不错的时候，周清言手上的成绩单捏出一道道褶皱。
　　“恭喜啊学霸，重新夺回第一。”发成绩单的班长笑着凑过来说。
　　只是这拿了第一，怎么脸色还那么不好看？班长有点搞不懂。
　　周清言的嘴唇咬到发白，干巴巴的说了句谢就不再开口。班长也已经习惯，转身就和别人聊开了。
　　只有这边气压很低。
　　下节班会课，还是按照之前的规则调座位。作为第一，周清言第一个挑位子，选的稍微靠后，不再是前排。老王没多说，招呼班长选位子。
　　意料中的，顾敏行坐在了自己旁边。可周清言却一直没说话。早上还一起来的两个人却一时无言。直到下节课开始周清言都没有任何缓和，不论身边的人怎么闹腾。
　　生气吗？是有点的，但绝对不是为了汪雨凡。他气在自己努力超越的那个人刻意放了水，虽然是这样的原因。他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脾气太差，人家又没错，怎么来都是他自己的事情，更何况还是为了和他坐在一起。
　　他无法处理，于是再次逃避。
　　周清言恍然意识到这件事不会就是某种警示，或许某一天，他会把眼前这个人拉下水，使他无法奔向原属于他的光明。把心尖上的人拉下圣坛从来都不是什么救赎，对周清言来说这很可怕。
　　他害怕任何人为了自己失去任何东西。
　　“周清言？”在班级人员调动后，1班同学好像还没有平定下来，兴奋的和新同学聊着各种八卦。闹哄哄的声音下，顾敏行的声音却像是强加了特效，吵闹完全盖不住，明明声音也没多大。“怎么了？因为我考差了不开心？”
　　周清言还是没有回话，只是转过头看着他的新同桌，眼底情绪复杂。
　　“我错了，别不理我。”这句话说的还带点委屈的意思。
　　周清言震惊到了，嘴微微张开，一瞬间的呆愣后又偏过头笑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用这种语气道歉。
　　所以说，会撒娇的人最好命。
　　看见周清言笑，顾敏行才放心。试探的伸出手在对方头上揉了两下。
　　周清言反应很大，几乎是立马就后退老远，又看向四周，确定刚刚没人看这边。只是转过头就发现，顾敏行好像定格在那处，脸上的表情几乎就是大写的”受伤“。
　　“我.......”周清言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他是真的害怕别人知道，刚刚反应激烈的也确实是自己。
　　“我知道了，我会和你保持距离的。”顾敏行的话都冷了下来“我只是看你头上好像有东西，我也没想做什么，你要是介意我其实可以和老师要求调走的。”
　　“我知道你不想和我坐一起，是我错了，是我太自私了。”
　　这几句话下来，周清言被砸的脑子有点晕，完全没想起来：这是教室，自己头上哪来什么东西，他一下午根本没出去。
　　被顾敏行的茶言茶语一轰，本来是接受道歉方的周清言心底自责出了一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