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题怎么解》且听雨旁

17、人群

　　周清言合上题集，准备起身去食堂。班门口突然冲进来一个一班学生，大口的踹着粗气，满脸慌张。一班最后一节课是实验，现在还有很多没做好的在实验室，人手实在不足。
　　看见周清言和顾敏行仍留在班上，就像看见救星，拉住周清言就喊:“汪雨凡.…他…在食堂和2班几个体特打起来了……”
　　话未说完，周清言丢下人就朝食堂奔去。
　　扒开堵在门口的人群，就看见汪雨凡失神的倒在地上，没还一次手。旁边站着一班的学生，恶狠狠的看向二班几个闹事的。
　　场面显然是有人拉过架，大概平定下来了，只是议论声很是嘈杂，吵的头疼……周清言冲过去扶人，检查汪雨凡伤口，伤口有几处，都不严重。周清言算是松了口气。
　　汪雨凡咬着下唇，硬是没落一滴眼泪。只是在看见周清言冲来的一瞬间，空洞的眼神才堆积起泪花。他这个同桌，人看着冷，但打心底的好。
　　脸上伤了好几处，小脸皱在一起，痛得历害。
　　打人的几个被劝住了，却还一直在骂着:“好狗不挡道懂不懂?"
　　"笑死了，被打也不还手。”
　　人群传来一小阵躁动，最后那一句惊雷般击中汪雨凡:“是男同也不知道收敛点，还去喜欢人家有女朋友的。我要是那男的，早恶心死了”
　　汪雨凡眼里的泪涌出来，浑身颤抖，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抱着周清言。
　　周清言已经被点爆，转头准备动手，人群却传来更大的躁动。
　　少年的身影冲来，照着说话那人的脸上就是狠狠一击。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顾敏行又给他肚子一肘击。那人痛的捂住肚子躺在底面，脸上狰狞程度绝对盖过汪雨凡，其他几个发现情况不对上来助攻，又被匆匆赶来的夏明翰拦住。
　　场面时变得混乱不堪，周清言看见:顾敏行的眼角红了，像是从那几句话想到了什么事，整个人和疯了一般。打的很乱，全在靠蛮力，却也没入下风。夏明翰打得更凶，脖子上青筋爆起，丝毫不顾，像是不觉痛，被打了几下也没收力。
　　怀里的汪雨凡在看见夏明翰进来的一瞬，明显颤抖的更凶了。此时头埋在周青言怀里，嘴里无力的念着痛。
　　眼泪顺着周清言的校服T恤落下，烫出了一个洞。
　　后来还是王主任赶来，止住了这场闹剧。
　　周清言陪汪雨凡去医务室。而打架的一群被叫去办公室。临走时，周清言对上了顾敏行漆黑的瞳:是从未见过的冷漠。却在看见周清言的一刻间，那冷漠又化的彻底，淡成了温柔，
　　嘴角有伤，也牵强的朝周清言笑了下。隔着上百人群，人头攒动，那笑让周清言一怔，直到人从视野消失。
　　顾敏行为那些人口中的脏冷眼，却怕眼底的冷冻到周清言一分一毫。像炸毛的猫，在看见喜欢的食物时，瞬间顺了毛。
　　医务室里，老师去仓库取一些短缺的药。那一间只留下周清言和汪雨凡。
　　汪雨凡躺在床上，闭着眼，沮顺着眼角流下，打湿了刚上的药。一脸欲死的样，没了平时的死皮赖脸的笑，整个人看上去很是萎靡。
　　"我完了，一切都完了，大家都听到了。”
　　"你说，夏明翰会不会恨我啊?他怎么那么惨?被一个男同喜欢上了?
　　"我以后怎么办啊?”
　　周清言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轻声安慰，可说出的话连自己都不确定，真的可能没有流言蜚语吗?背后真的没人说吗?
　　这条路太苦，苦到明面上无人支持，背地里流言蜚语。
　　周清言朝窗外的叶叹了口气，一片叶孤自落了，又有一片同这“异类”一同而落，葬于泥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