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题怎么解》且听雨旁

11、嚣张

　　月考如期举行，顾敏行早早的写完了试卷在考场无聊的转笔，偏头看着窗外那棵长到二楼高的树，不经感慨这个学校绿化是真好。
　　他的座位是按照语数英总分在学校排的，别人六科他三科，到也没有在最后一个考场，只是比较靠后。
　　突然注意到身边好像走来一个人，转过头看见监考的那个中年教师板着脸看着自己转动的笔。他乖乖的把笔放好听对方说话，监考老师语气不满：“这位同学，即使成绩不好我们也应该认真对待考试是不是？你看看人家都在认真写，你这……”
　　他本来想说你这空着不写，才发现顾敏行的卷子上密密麻麻写满公式，一题不漏的写满了。瞬间不会说话，僵硬的站在那，尴尬的咳嗽一声：“要好好检查。”这句话说的声音小了很多，没了先前的气势。
　　顾敏行不在意的挑了下眉：“那我提前交卷可以吗老师，我检查完了。”
　　监考老师的脸瞬间黑了个度，看着顾敏行恨不得把他踹走，这个学生怎么回事？这么嚣张？他憋着气说：“再查查，学校规定不给提前交卷！”语气明显不高兴了。
　　顾敏行满不在意：“我考前无聊，把学校考试准则背了一遍，没有说不给提前交卷，现在距离开考已经过了30分钟，可以交卷了老师。”
　　监考老师带着怒气掀起他的卷子，发出刺耳的声响，班级很多人都朝这边看过来了。心底不禁佩服这个转校生：这个老师是整个年级组最不好搞的老师，每天板着个脸，体罚那是常事。还巨喜欢打小报告叫家长。
　　看着监考老师查看顾敏行卷子，众人为他默哀。
　　却看见监考老师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直接转身继续监考。手里面拿着的卷子被抓出了道道折痕。顾敏行神情自若的收拾好东西，就在一众人惊讶的目光下走了。
　　直到最后成绩公布，众人才明白，那个转学生考的是年级第一，比“万年榜首”周清言高出7分，至于提前交卷的哪科物理，考了满分。
　　其实顾敏行不是刻意气这个王老师，只是开学第一天被他逮了迟到，自己新来的等着办理手续所以来迟了，结果他是丝毫不近人情，所以故意招惹了下。不是刻意，而是故意。
　　考试成绩公布的那天下午，众学生堆里面就疯狂传出这位新来的学生打脸王主任，和新生比周清言还厉害的信息。
　　王主任的脸算是黑透了，周清言被叫了一下午的呆子，面色也不好看，整个下午都没有多话。
　　就是后来顾敏行送他回家，都没有搭理对方一下，半路还赌气似的在修车行边要求下车，自己骑着刚修好的电驴回家。
　　其实最近电驴早就修好了，只是顾敏行顶着头上的伤找自己陪着上下学，还装着可怜样，周清言不好意思拒绝，等到现在。
　　意料外的，于闻今天回家很早。周清言暗自庆幸今天是一个人回家，否则又要被于闻质问是不是乱交朋友，实在麻烦。
　　于闻坐在沙发上，面色严肃像是要开庭的法官，周清言看了眼，没打招呼准备上楼，却被突然叫住他：“考试成绩出来了？”
　　周清言停下脚步，几乎预料到对方接下来的话，察不可觉的皱了下眉头。
　　于闻没等到回答直接说了，语气平淡内容却不是如此：“你没考过转学生？言言你懈怠了吗？最近是不是题量没更上？”
　　周清言语气冷淡却也是一一回复：“没考过，题目一直在做。”
　　于闻却像是终于忍不住，厉声问：“那你的意思就是说自己比不过了？周清言，我就指望你打你那没良心的爹的脸了！你怎么能不争口气啊？不行就多刷点，那年级第一和第二就是不一样的，你问问大街上，几个人能记住世界第二高峰？”
　　周清言没有回话也没有反驳，所有的话一一受了：他知道母亲内心的难处，即使对方做的不合理，他也会尽量包容，他只是不想给别人带来负面情绪，想让别人好过点。
　　殊不知人的内心是无法满足的，他总是退一步，别人索取的就越多。可惜于闻教会他数学，钢琴，却独独没有教周清言其实自己不喜欢的可以拒绝，有的时候也可以任性一把，只关注自己想法，次次为别人真的太累了。
　　于闻像是说累了，疲倦的揉着山根道：“你手机密码给我，我看看你有没有加什么奇奇怪怪的人。”等了半天却没等到反应，不禁加强语调，不耐烦的说：“拿来！”
　　周清言瞥了她一眼，提起书包翻出手机在于闻面前砸了个稀碎，手机在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碎响。于闻看着他的动作，一时惊讶的愣住了：她知道周清言不会反抗自己的话，也很好的扮演自己的乖儿子角色，从来在自己面前都是历来顺受的，扯线木偶突然有了自主意识。
　　震惊之余于闻又觉得愤怒：“你是朝我发火吗？”
　　周清言只是平淡的告诉她：“你让我不聊交友软件，我就不聊了，仅此而已。”说完提起书包上了楼。
　　他不知道是什么给他带来砸手机的想法，潜意识里，可能是顾敏行那句：“你不会反抗吗？”房间里他没开灯，看着对面顾敏行房间的方向，那里甚是明亮。宛若漆黑一片的夜里，那颗最亮的星。
　　跌倒在椅子上，这种明明是最脆弱的宣泄却好像打开了心底的一道阀门：他好像慢慢明白顾敏行那句话的意思，自己也可以为自己多点考虑，而不是完全关注别人想法。
　　第二天早上，于闻早早走了，没有管周清言，无言的表达对周清言的失望，当周清言开始思考自己昨晚行为时，却看见顾敏行推着一架黑色的新电驴从家门出来，看见周清言灿烂的笑了：“我也买了电驴，以后陪你一起啊。”
　　他笑的发自内心，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顾虑，让别人的心都暖了几分。为了扶着车把手，他略略弯了腰，此时直起身看着周清言，一边肩膀挂着书包，整个人完全不像是年级第一的学霸，而像是哪家只会捣蛋的有钱公子。
　　周清言被打动的同时内心也无语：“有人送还自己骑车，这人是不是学习学坏了脑子？”
　　结果一路上刚开始的感动被消耗殆尽，顾敏行叫了自己一路呆子，还告诉他一个让人气愤的事实：苏城一中物化生满分150。
　　周清言瞪大了眼，桃花眼撑成了一个圆：“你怎么不早说！”
　　顾敏行看着他的眼睛，想起来别人口中的周清言都是高冷不近人，荒唐，明明很可爱！
　　“我以为不告诉你也没事，毕竟你是稳稳占了很久的年级第一。”周清言瞬间感受到侮辱：这个人绝对是故意的！
　　顾敏行不会追人，一路上竟放混话，硬是把对方脸逗得越来越黑。
　　早上刚好是两个人扫环境区，好巧不巧就是排名榜那块地。顾敏行坚持不懈的逗了周清言几句，下午再经过，发现校长站在那块生气的骂街：排行榜第一个那块被人戳了个洞，很好的盖过了“顾敏行”三个字。
　　顾敏行：“……”
　　他眼看着周清言憋了一上午火硬是没回自己一句话，原来是把气都撒在这快板上面了，他看着那张破了三个洞的板，惋惜的叹口气：可怜这板了。
　　校长看见对方这个反应，正直的告诉他：“我一定会找出来那个人，顾敏行你好好学习，这次干的不错，下次继续。”顾敏行客套几句便回了班：这块没监控，早上就发现了，心底暗暗佩服周清言的“狠”，这小孩怎么气性挺大？还挺幼稚。

作者有话说

　　周冷漠：我幼稚？是你幼稚吧！
顾敏行：就是你幼稚，是你，是你，是你，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