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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封信 我一定会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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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了花店吗?”一直沉默的关冉突然开口了,她直直地看向孟西白。
一瞬间孟西白没反应过来,手里的筷子夹起的菜刚递到嘴边就停下了,他把菜放下,筷子放到一边,回:
“对,想去买点花装饰一下家里。”
“嗯。”关冉对他轻轻笑了一下,便乖乖地看向顾栀那边等她回来。
安屿不由得好奇问道:“看不出来,还挺有情调,买的什么花啊?”
“紫鸢花。”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瞟看关冉,看她什么反应。
关冉好像一直注意着顾栀,根本没注意听他们在说什么。
“听过没见过。”安屿这么说了一句,继续埋头干饭。
“......”
等顾栀回来,两个男生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孟西白还想等关冉,但是一把被安屿拽走打球去了。
操场。
孟西白和安屿打完球去小卖部买水,坐在一旁的树下休息。
“这顾栀也太热情了吧,有点缓不过来。”安屿搭在他肩膀上,喘着气说。
孟西白回怼:“人又不是对你热情。”
安屿一时语塞,又不甘示弱地回:“啊是是是,人家对你热情呗,你自己看你来的时候多高冷,然后打球的时候在那傻笑,你那时候傻笑什么呢?”
他一时间顿住了,脑海里一下闪过的是关冉低头笑起来的样子。
“问你话呢!”安屿看他又在那发呆,不满的用胳膊戳了戳他。
孟西白反应过来,两手抱头靠在树上,闭上眼睛,实话跟他说:“想关冉。”
“你打球想她干什么,你该不会......”安屿停住了,沉默不语。
“嗯。”孟西白睁开眼睛坐起来,问他,“你跟她同班时间久,哪些传言是真的吗?”
“真的也好,假的也好,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也无需在意。”安屿语气变得深沉了起来,“况且,校园里人多眼杂,你不去寻找根本不会知道真相的。”
孟西白两只胳膊撑在大腿上,一只手捏了捏中心的眉骨,忍不住叹了口气。
可是他又该去哪里寻找真相呢?
安屿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肩膀,道:“有些事,不如去问一问当事人,自身者清。”
孟西白又陷入一种无尽的彷徨之中。
“走吧,午休快结束了。”
他点点头,站了起来,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也遮住了他眼里的情绪。
“......”
回到班级,刚刚做到位置上,顾栀就兴冲冲地凑到这边来,说:“我跟冉冉放学去图书馆,你去吗?”
“跑去图书馆干什么?”孟西白回答着,听到关冉的名字,眼睛下意识地看向关冉。
“马上期末考了,我刚转来,冉冉又是班级前三,让她帮我补习。”顾栀没注意到他的动作,背靠着桌子,自顾自地说着。
“嗯,我也去。”孟西白收回视线,淡淡地回答顾栀。
跟关冉相处的机会,他不想错过。
“我我我也去!”后面的安屿听到他们的对话,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凑上去。
“......”没人搭理他。
不过为了看热闹,安屿还是厚着脸皮跟着他们去了图书馆。
“就你那么闹腾,进去了也会被赶出来的!”站在图书馆门口,顾栀忍不住吐槽他。
“你瞧不起谁呢?我好歹也是跟咱孟西白成绩一个水平的人,他能来我就不能来啊?”安屿不甘示弱的反驳,还带上一个垫背的。
孟西白听他们吵的脑子疼,揉了揉太阳穴,便转头跟一旁的关冉说:“我们进去吧。”
关冉点点头,跟他一起走了进去,只留下那两个人在后面互怼。
图书馆只有一层楼,已经有很多备考的人坐在里面学习了,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声音,连安屿和顾栀进去都默契的没了声。
他们找到一个空桌子做了下来,拿出书本开始学习。
他们坐的位置是窗边,此时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照射出来的阳光折射在窗户上,打在了关冉的脸上。
孟西白悄悄转过头去看她,逆着光只能看到脸的轮廓,但是好像这一刻,他觉得又如此美丽。
对面的安屿全看在眼里,他无奈的拍了拍额头,这么明显跟个小姑娘似的。
他突然想到什么,拍了拍旁边真准备问题目的顾栀,说:“我有本书要找,帮我一起找吧。”
“不要。”顾栀立马拒绝,“我还有好多题目没问呢,你自己一个人去不行啊,叫孟西白陪你去。”
安屿见这样无效,便直接把她从座位上拉了起来:“你离我近,图书馆太大了,帮我。”
“诶你这人!”图书馆里她又不敢闹出太大动静,只好陪他一起去了书架那边。
孟西白自然明白了安屿用意,但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啊!
孟西白把一只手搭在腿上,另一只托着脸,又觉得不太自然,托着脸的手放下来,拿起了一支笔开始转起来。
半晌,他终于开口了:“你学了那么长时间,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关冉写字的手停了下来,她放下笔,看向他,说:“也行,顾栀他们还没回来吗?”
“没,你要听音乐吗?”孟西白从书包里拿出在家里抽屉翻出来的随身听,问她。
里面是一些老歌了,他有些也没有听过,本来被他随手扔在了桌子上,没想到顺手带出来了。
“好啊。”关冉轻轻笑了,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
他慌乱地把一只耳机线递过去,打开了随身听。
等他带上耳机,放的是一首他未听过的歌,耳机里的女声呢喃软语。
“临行临别,”
“才顿感哀伤的漂亮,”
“原来全是你,”
“令我的思忆漫长,”
“何年何月,”
“才又可今宵一样,”
“停留凝望里,”
“让眼睛讲彼此立场,”
“当某天,”
“雨点轻敲你窗,”
“当风声吹乱你构想,”
“可否抽空想这张旧模样。”
“......”
“你也喜欢听这首歌吗?”正在听音乐当中,关冉突然问他。
他点点头,刚才听得时候已经很入迷了,确实很喜欢这首歌,只不过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很喜欢,但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孟西白实话实说。
身边的女孩讲两只胳膊圈起来放在桌子上,将小脸轻轻地埋在里面,又转过一面,看向孟西白,说:
“这是陈慧娴的《千千阙歌》,她为了告别乐坛所作,可是我每当听这一首歌时,总感觉身边的人很快离我而去,只留我一个人思念他们。”
轻软的语气里带了一点点哽咽,只是她第一次主动对孟西白展现了弱小的一面,她真的,快绷不住了。
孟西白看向她,久久没有说话,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他明白那些离去的人,有她的朋友,家人。无论是对她说“都过去了”,还是“没关系”都没有用。
那些伤心的往事,又怎么会因为一两句话而忘却。
他抬起了手,像往常一样,揉了揉她的头发,只不过更用力了一些。
“我陪在你身边的话,肯定永远不会离去。”
关冉愣住了。
良久,她坐起身子,转向他,想说的话到嘴边停之又停,可还是吐出了口:“可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我确实把我爸爸送进监狱了。”
“你应该,跟他们一样,对我避之不及,不是吗?”
“......”
安屿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拉着一旁还在不停抱怨的顾栀往回走。
“诶不是,你干嘛啊,还没找完呢!”顾栀被他拉的措不及防,差点跌倒,惊呼起来。
安屿:“找不到就算了,我回去看别的书。”
顾栀气死了:“神经病!”
他们回到那边的时候,两个人还在做自己的事,只不过中间多出了两条长长的耳机线,沿着桌面汇聚到了桌上的随身听。
安屿忍不住暗暗感叹,挺会啊,共用一副耳机,有氛围感。
等两个人走进拉开板凳,关冉和孟西白才听到动静抬起头。
关冉的眼睛红红的,像刚哭过的样子。
顾栀惊呼:“冉冉,你怎么了?!孟西白欺负你了?”
关冉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摇摇头:“没有,眼睛突然有点不舒服,栀栀陪我去趟厕所吧,等你很久了。”
“好。”顾栀点点头,拉上她手往后面走去。
她们走后,安屿立马凑到孟西白身旁,一脸八卦兮兮地问他:“怎么样怎么样,我特地把顾栀支走了,聊的不错啊,都一起听歌了。”
孟西白只是转笔,眼睛盯着笔看,没有说话,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说话啊!你是不是想急死我?!该不会你真把关冉弄哭了吧?”安屿急得摇着他的肩膀,一副皇上不急太监急的模样。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紧闭着的嘴唇缓缓开启:“安屿,我一定要知道关冉身上发生了什么。”
安屿拿着他肩膀的手收了回去,问他:“如果跟你想象的不一样呢?”
“那我也要知道,我一定会,永远陪着她。”
语气坚定且不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