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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封信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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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起来不太高兴呢,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了吗?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不能一个人憋着。
我今天又去了林喻姐姐的花店,那里新进了一批紫鸢花,听林喻姐姐说,紫鸢花的花语是爱意,代表着美好的生活,希望在2012年的你也有一个美好开心的生活啊。”
......
“我们会不会...相遇呢?”
“你知道红豆吗?红豆生南国,代表着一个人的思念。”
“阿白,你要永远开心下去,即使世界再不公,也要好好活下去,我会等你的。”
“我们说好了的。”
“你好幼稚啊,那说好了,一百年不许变!”
“......”
“冉冉!”孟西白突然从梦中惊醒,头顶上刚冒出的冷汗开始顺着脸颊往下流,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自从找到了关冉,每一天每一夜都在做这个相同的梦,而梦的最后,是他掉进了那个白色漩涡里,怎么也抓不住上面的手。
而且,这个梦太真实了。
真实的,就如同在那个白色漩涡里喘不过气。
他缓过来,打开床边的手机,已经是凌晨三点了,他下床去客厅里倒了一杯水喝,又回床上躺着了。
可是翻来覆去却再无睡意。
他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刚刚梦里的内容,挥之不去。
这几天他找了许多分班前跟关冉比较熟的同学,无一例外跟李毅说的差不多。
他又去办公室偷偷找到关冉的信息资料,看到她的家庭住址,又在放学之后去她家附近问邻里邻居,他们都只是说,不太清楚。
又或者是慌里慌张地关上门。
根本不想搭理他。
最后回家的时候住在孟西白家对面的李奶奶喊住了他:
“西白,你这几天怎么回来那么晚?你爸爸知道了又该训你了。”
“李奶奶,我在学校多做了会卷子,就晚了些。”孟西白走到李奶奶面前,蹲下来看着她,撒了慌。
李奶奶笑呵呵的,毫不留情的拆穿了他:“你回来的方向跟学校是反方向。”
孟西白顿时有种谎言被戳破的羞愧,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奶奶依旧笑着,身子往前倾了一下,嘴上继续说着;“怎么想去问关冉那丫头的事?”
孟西白有点语塞,李奶奶怎么知道他在问关冉的事?
他突然灵光一闪,李奶奶这么多年一直住这,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李奶奶后面,给她捏起了肩,试探性地问道:“奶奶,你知道关冉以前的事吗?”
他看着李奶奶叹了口气,又靠回椅子上,慢慢地眯起眼睛,看向远方,好像在思考着很久以前的事情。
半晌,李奶奶终于开口:“那丫头啊,可怜的很,他父亲是个混蛋,把她母亲打死了,就为了拿钱去赌博。”
“那为什么没有报警?杀人犯法啊!”孟西白急急的问道。
“那丫头母亲的父母早死了,又没人愿意站出来踩这趟浑水,所以证据不足。”李奶奶轻轻叹口气。
“那关冉她......”孟西白还想问下去,但李奶奶打断了他。
“孩子,你还小,有些事,你还是少参与为好。快回去吧,不然你妈妈要担心了。”
既然李奶奶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问下去,只好跟李奶奶做了个道别,便回家去了。
秋日里小雨居多,第二天一早,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立冬已经过去,雨里夹杂了一点刺骨的寒冷。
篮球赛也因此推迟了。
孟西白这天很早就来到教室了,也不是他起的早,是他总是因为那个梦导致后半夜根本没法入睡。
他还是没太想明白,李奶奶后面为什么不愿意跟他说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所有人都闭口不提,避之不得。
看来答案还得从关冉身上寻找了。
关冉来的也很早,离早读还有半个多小时。
她对着孟西白轻轻地说了个早便开始埋头做试卷了。
孟西白一边感概她的拼命,一边拿起英语书背单词。
十多年没学习了,看着这些英语单词还有点陌生。
正在他望着书发呆的时候,他余光看到一抹紫色。
他转过头看去,在关冉的手腕上,带着一串紫色的手链,中间的一朵紫色的小花被放在挂在手链上的水晶里。
他不由得凑过去问道:“这是你的新手链吗?以前也没见你带过。”
经过这么几件事下来,他们逐渐的熟了起来,关冉也不在吞吞吐吐对着孟西白不敢说话了。
“嗯,我家附近开的花店新进了一批紫鸢花,店主姐姐送了我一朵,我就那来做成手链了。”关冉望着这条手链,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笑容。
那是一种带着希望的笑容,那个眼神,像极了那时候每个夜晚他翻看一封封信时对着它们许愿的眼神。
原来是紫鸢花啊,他想起来了,这是她最爱的花。
是她说,紫鸢花代表着爱意,代表着美好的生活。
因此后来他每次都要买一束紫鸢花都要放在房间里,花枯萎了,便再买一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紫鸢花它代表着美好的生活。”孟西白在心里那么想着,也不小心轻轻地念了出来。
“你也知道啊!”关冉有些惊喜,她转过头去。
此时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被孟西白靠过来时拉的很近了,关冉这么一转头,差一点亲上。
鼻尖相隔咫尺,两人从鼻腔里喷出来的气息打在对方脸上。
静止了有那么两三秒,孟西白猛地从她身边弹开了,耳朵连着脖子都变得通红,支支吾吾的连话都说不好了。
还是关冉顶着个红脸替他解围了:“你...你快看书吧,我有题目不会,先去问老师了。”说完,拿起她桌子上的试卷,慌忙跑掉了。
孟西白还没从刚才的近距离缓过来。
这是他...第一次离女生那么近啊!
半晌,他还是紧张的喘不过气来,心脏跳得好像比初中时代跑1000米的时候都要快,怎么都安抚不下来。
他只好赶忙跑到厕所洗了把脸,不停地告诉自己冷静。
他是个28岁的成熟男性了,不能这么没面子!别表现的像个纯情高中生一样。
此时安屿路过,看见他在洗手池面前不停地嘀咕什么,便走上前去,拍了拍孟西白的肩膀,疑惑道:“喂,西白,你在这自言自语什么呢?”
孟西白被吓了一跳,他转过头去,咳了几下,慌慌张张的用谎言掩饰着:“没,我昨晚没睡好,来洗把脸清醒清醒。”
“行了,快上课了,我们赶紧回班吧。”安屿把他从厕所往外拉。
等回到班级的时候,关冉已经回去了,脸上的羞红已经褪去。
听到教室门外有动静,关冉抬起头,一瞬间便跟孟西白对上了视线,她的脸再次红了。
孟西白也有点慌,她会不会很在意这件事,或者讨厌他了?
没办法,他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
安屿看着孟西白同手同脚地进教室,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息:“熬夜熬出病了吧。”
孟西白回到座位上后,两个人之间默契的保持了一种诡异的沉默,没有一个人率先打破平静。
倒是前面的高知蔚转过头,两只胳膊支撑在孟西白的桌子上,带着橙色指甲油的手捧着那又换了个深绿色头发的头,笑嘻嘻地说:“西白,听说你期中考试考了班级前十呢,你好厉害呀,教教我吧!”
孟西白假咳了两声,用微笑掩饰尴尬:“这都是上星期的事了。”
“我上周出成绩那会不是没来嘛,正好教教我上周老师讲的内容,我都不会。”高知蔚还故作娇俏地用一只手轻轻拍了孟西白一下。
孟西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悄咪咪地把板凳往后挪了一点。
还好上课铃已经打响了,这才救了他。
他转头看向关冉,她只是在低头写字,根本就没往这边看过。
孟西白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一直到下午,两个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孟西白想努力找点话题,可一想到早上那件事就紧张的开不了口。
真怪没用的,他心里那么想着。
直到放学,两个人都没有说一句话。
他恹恹地走在路上,踢着一块小石子,一步一步的,知道那颗石子滚到了一家店里,他才停了下来,是之前那家花店。
他抬头看,这家花店已经装上了店名。
顾小姐的花店。
蓝色的字体,在傍晚还有一点黯淡的微光,显得十分柔和。
他不由自主地走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林喻。
她扎着低马尾,之前看到的脸前的碎刘海已经被梳到了旁边,身前系着个围裙,正在修剪花朵。
听到门口的铃声响起,她赶紧放下剪刀,往这边看来。
“欢迎光临......是你啊,小同学。”林喻看清楚门口的来人后,温和地笑了起来。
她又重新拿起剪子继续修理的她的花。
“你记得我?”孟西白满脸疑惑,他只不过来了一次。
“怎么会不记得呢,平时来的人不多,你又是第一个来的小客人。”林喻转过头,对着他不缓不慢,轻声地说。
孟西白点点头,问道:“姐姐,能给我拿一束紫鸢花吗?”
“你来的真巧,还剩最后一束。”林喻走进一个小屋子内,把那最后一束紫鸢花拿出来递给了他。
“紫鸢花一共进的不多,做成了两束,很幸运,你拥有了一束,寓意着你将有一个美好的生活哦!”林喻笑眯眯的,轻轻地歪了一下头,看着他。
孟西白点点头,接过林喻手里的花,突然很想知道那位买下紫鸢花的人是谁,便问道:“那一束的主人呢?”
“是个可爱的小姑娘。”林喻一边做着手里的事,一边回答着,“好了小同学,时间不早了,快回家吧。”
孟西白有预感,这个人就是关冉。
不过林喻已经不再说了,他也没好意思再问下去。
他付完钱,刚走出门,身后的林喻喊住了他:“等等!小同学,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孟西白。”他回答。
林喻有轻轻笑了起来,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的模样。
真的好温柔啊,孟西白心里想。
“果然很有缘呢,”林喻的话有点让孟西白摸不着头脑,又听她继续往下说,“那个小姑娘跟我说,她有个很照顾的同桌,叫孟西白。”
孟西白愣住了。
“所以她是......”他喃喃着。
“她说她叫关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