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质问·和解·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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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修看起来气得一时无言许久，
“你知道他方才说了什么吗？！”
叶辰一怔，他其实刚才另外一处传承之地出来，他在哪里得到了少女的毕生修炼经验与整个玄天秘境的控制权，出来后因为见顾凌月还没出来，以及想到那一颗还带着生机的银霜紫阳花种子，想了想才又走进了那扇画着剑的传承之门，结果一进来就看到顾凌月差点被杀，也顾不得多问便拽过人想要离开，现在剑修的话把他问住了，他下意识转向身边的少年：
“……你说了什么冒犯这位前辈的话吗？”
“……”顾凌月张了张口，那一瞬他脑中想过了很多，然而看着面前俊美青年带着担忧的目光，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现在他似乎也不是不能为自己狡辩一二，比如他其实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终究有一天要去向魔族复仇，而叶辰如果跟他一起，他又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好他，那叶辰就可能死在魔族的手上……但是顾凌月最终还是沉默地转开了头，看得剑修冷笑：
“你还知道羞愧。”
剑修转向叶辰：
“方才他以你的性命要挟我给他传承，否则他就杀了你，甚至于带你去找魔族让你死在魔族的手上。”
叶辰：“……？！”
叶辰睁大了眼睛，再看向顾凌月，少年依旧不正视他的目光，叶辰也说不上来自己的心情，但他并不想当着陌生人的面质问顾凌月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叶辰的心里，虽然面前剑修对他十分善意，但顾凌月很有可能是主角，就算真有什么问题，他也希望能跟顾凌月两个人私下解决，叶辰垂下眸，又转向剑修：
“此事稍后再提……前辈，我进来是找你有一件要紧的事。”
剑修被他转移了注意力：
“你我第一次相识，有什么要紧之事？”
叶辰拿出了那一颗之前发现的，还带着一丝生机的银霜紫阳花种子：
“这是先前我们在密道中发现的，前辈，这是您妻子的种子吗？”
“不错，这是她的一颗分//身种子，在那之前我们修建这传承之地时便被她特意放在了那里，”剑修看着那种子沉默了一会，“但是在那之后……既然她已经离世，这种子也应该已没有生机了。”
“……”叶辰看着他，“我通过传……那位前辈留下的秘籍，银霜紫阳花似乎可以自己制造分体，如果本体受了重伤，可以直接转移到分体上重生。”
“确实如此。”
“……那么我发现这颗种子似乎还有一丝生机，”叶辰说，“寻雅前辈……会不会有可能从这颗种子中重生？”
“……！！！”剑修猛然一怔，顿时瞬身到他面前，“这颗种子还有一丝生机？！”
“是，虽然很微弱，但或许是有可能的。”
“雅儿……”剑修像是一时不知所措，“那我……”
“虽然前辈现在只剩一缕残魂，但是修真届何其之大，总会找到天才地宝为前辈修复残魂，重铸神体，寻雅前辈将整个玄天秘境给了我，我自是会为此尽心竭力，”叶辰看着他一字一顿，“前辈只有一直保留着这一丝残魂，才有跟您妻子重逢的希望。”
“……”剑修神情难言的复杂，然而看到他身边的顾凌月，又是咬牙切齿起来，
“可是此子心性极恶，若今日不杀，日后必祸乱天下！”
“他的事，我会好好地问他到底是为什么，再决定如何处理，”叶辰又瞥了顾凌月一眼，“前辈方才意图同归于尽，魂体脆弱，不妨先稳固一下魂体。”
剑修应声，那传承之地的门又重新出现，叶辰把顾凌月拉了出去，传承之门关上，房间内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叶辰沉默了一会：
“……好了，解释一下吧，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是那位前辈误会了什么吗？”
叶辰潜意识并不愿意相信顾凌月会说出那样的话，况且他跟那剑修又没有什么关系，虽说他是银霜紫阳花是那剑修妻子的同族，但顾凌月应该并不知道此事，顾凌月拿他的命去威胁对方交出传承实在是很没有道理，叶辰怀疑是不是那剑修误会了顾凌月的意思。
“……”少年也沉默了很久，“你又为什么要救我呢，叶辰？”
他终于抬起了眸与他对视，叶辰有些恍惚地感觉现在的顾凌月跟当初都快要被他遗忘的第一眼印象很像了，但是那种冰冷漠然似乎完全被打破，变得更加扭曲复杂：
“……我说了，我不能见死不救。”
“可那是大乘剑修的同归于尽，虽然只是一缕残魂，但是你也会死在那里。”
“……我并没有想那么多，没有人看到一个人即将丧命时还会考虑那么多，”叶辰不想跟他说这个，“方才季前辈说的那些，你原话到底是什么？”
“……”顾凌月又低下了头，“就像他说的，一字不差。”
叶辰怔住了：“……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是银霜紫阳花，是他妻子的同族，所以我觉得可以拿你的命威胁他把传承给我。”
“……”叶辰一时无言了许久，“你其实是这样的人吗？”
“……对，”顾凌月又看向他，“你后悔救我了吗？”
“……”叶辰靠上墙壁，“没有。”
“……为什么？”
“我说过了，我不会见死不救，虽然你那么说，但你还什么都没做，我觉得你罪不至死，所以就算我知道，我还是会救你。”
叶辰顿了顿：“但是我不会再跟你同行，有任何的牵扯。”
虽然叶辰知道这种类型的男主也不少见，但是就算顾凌月真的是男主，叶辰其实不是很想待在这样的人身边。
顾凌月又沉默了许久，轻轻地应了一声，叶辰看着他：
“那你后悔了吗？说那样的话做那样的事。”
“……”少年又偏开了头，“我就是这样，天生魔种，本性极恶，污秽其间。”
“……顾凌月，你知道什么是罪不至死吗？”
顾凌月没有说话，叶辰继续说：
“罪不至死的意思就是，不可能被受害人原谅的罪人只能靠死亡来平息受害人的怨气，但是可能会被受害人原谅的罪人可以去做一些事，来得到受害人的原谅，所以他们罪不至死。”
“……”少年抬起眸看向他，叶辰也看着他：
“你想让我原谅你这一次吗？”
“……”顾凌月低声，“我可以吗？”
“那就要看你决定做什么来得到我的原谅了，”叶辰拉过他的手，“我们进去吧。”
等他们再重新进入这传承之地，里面的剑修已经稳固好魂体了，见到顾凌月时依然面露厌恶，叶辰也看了顾凌月一眼，顾凌月与他对视，忽是单膝跪了下去，看得叶辰跟剑修都愣了一下，少年停顿了一下向剑修郑重地道歉：
“……方才刻意冒犯前辈的妻子，是凌月的错，凌月自知难以被原谅，若是在日后前辈重铸神体与复活前辈妻子的事情上能有所助力，凌月也必当尽心竭力。”
“……”他这么说剑修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你该道歉的不是我。”
顾凌月又转向叶辰，忽是牵起了叶辰的袖角，叶辰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是指天起誓：
“顾凌月对天道起誓，此生只要有一息尚存，一魂未散，必竭尽全力保护叶辰的安危，若有违誓，必定魂飞魄散，永绝于世。”
叶辰愣了一下，连忙拉过他：
“也没有要起这么重的誓言……”
一旁剑修倒是面色缓和：
“这倒是才有几分改过自新的样子。”
“……”誓约已经成立，叶辰也不好再说什么，把顾凌月拉了起来，又试探性地转向那剑修，“……人贵有改过之心，那前辈……”
“既然你接受于此，那我也不必多管闲事，”剑修顿了顿，“誓约既成，他不会再伤害于你，你的身边确实需要有人保护，我还是将这份传承给他吧。”
叶辰有些诧异，不过顾凌月能够得到这份传承自然是最好的，等到顾凌月接下了传承，叶辰将那剑修残魂小心地收入顾凌月所带的一个灵魂容器之中，两人出去时，已是深夜了，叶辰看了一眼天色：
“再在这里待上一晚吧。”
“……”顾凌月站在他的身边没说话，叶辰看向他，少年似乎踌躇了一会，小心翼翼地看向他：
“……你还会同我一起出去吗？”
“……”叶辰被他这样从未见过的神色逗得笑了起来，“当然。”
少年的脸色终于放松了下来，看他的目光也柔和似水，虽然已经知道顾凌月的本性但是叶辰还是莫名地觉得他很可爱，干咳了两声，拉过他的袖子：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那我就带你在玄天秘境内转转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质问·和解·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