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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喝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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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强盛的灵力击碎了徐坠的结界。
徐坠几乎是同时出手挡住那道灵力。却发现那道灵力不过片刻便化作虚无,徐坠再看向星河,发现结界完好无损。
是山水幻象!
他一挥袖,结界散去。
首先出现的是星河的一张笑脸。
“师尊,我成功啦!”她跑到徐坠身旁。
百岁已过,星河的身材玲珑有致。下颚更清晰,桃花眼尽显风情。右脸颊上的痣生的正好,更衬得她媚眼如丝,倾国倾城。
“花了五十三年。”徐坠没太在意星河相貌上的些微变化。
“五十三年也不是很长吧?”星河用眼神试探着徐坠。
“嗯,不算长。”他像五十多年前那样摸了摸星河的头,“拢月马上就要突破了。”
“这么快?这怎么说都要修炼个百年吧?她怎么这么快就…”
徐坠隐隐感觉星河有些低落,她道:“你的山水幻象很厉害,连我都有片刻进去了幻象。更何况只是简单的幻象,若是换了山水将更厉害。”
星河有些低落的心情好了起来:“谢谢师父!”
之后她又揪着徐坠的袖子,左右晃了晃:“那,师尊我能出去玩吗?”
徐坠就知道。
“去。”
“好嘞!”
星河刚刚走出几步,徐坠道:“你的灵力不稳定,现在先调息,哪都不要去。”
“可我感觉,挺稳定的啊。”
徐坠手指在空中一点,星河便感觉浑身酸痛,灵力乱窜,没站多久她就瘫软下来。
徐坠很快扶住她:“我的灵力卸下来,你就成了这副样子,还要出去吗?”
“不要了。”星河声音都有气无力了。
徐坠笑了笑:“打坐,调息。”
星河这才盘腿坐好。
……
油桐花从树梢上飞落,落在星河的脸上。
星河一身红衣躺在油桐树下,沐浴着阳光,享受着偶尔吹来的夹杂着油桐花香气的风。
徐坠踏着满地残花而来,他蹲下身。
“眷梦来了。”
星河一个激灵坐起来,上半身的花瓣都随着她的动作掉落。
“她伤好了?”
“早好了。”徐坠扶她起来。
星河顺着徐坠的动作站起来。
“她受伤的时候我都没去看她,现在我收服若化山水了她倒是先来看我了。”
“她在哪儿?”
“现在应该在爬山吧。”
星河悟了。
星河蹦蹦哒哒的从楼梯往下走,虽说是走但速度却很快。
“眷梦!”
眷梦正要跨上下一阶楼梯,听到了有人叫她,她抬头。
见到上面的人她迟疑了几分:“星河?”
星河跑下来:“是我。”
“百岁过了,声音也变了。”
星河道:“是变了,但是变化不大啊!”
在她看来只不过变得高了些而已,少了之前少女的稚嫩。
“你这张脸…”
“嗯?”星河歪歪头。
“还好魇看不到脸。”
“魇,什么是魇?”
眷梦拉她继续走:“半颈兽。多看点书吧,妹妹!”
“梦姐姐,你这次来所为何事呀?”
“为了给你庆生。”
星河不解:“庆生,什么生?”
“你的百岁生辰啊!”
“都过了四十多年了,有什么好庆的?”
“不,不,不。百岁生辰可是很重要的,之后就没人给你过生辰了。”
星河不以为然:“师父会啊,师父会给我过嘛。”
眷梦停下来:“那你就当陪我喝酒吧!”
“酒?”星河没想到她还带了酒。
“喝吗?过了百岁就不小了,喝点没问题的。”
星河想了好一会儿:“我问问我师父吧。”
“行吧!”
“对了,”星河往眷梦后面看了看,“千云呢?你们俩不是常常在一起?”
“他去买酒了。”
星河眨眨眼:“你没带呐?”
“他待会儿带过来啊。”
“来来来,我这就可是花了重金的。”千云一边说一边倒酒。
在星河的软磨硬泡和眷梦的劝说下徐坠同意让星河喝一点。
四人举杯:“祝贺星河年满百岁!”
“快一百五十岁了。”星河默默在心中道。
她喝下了那杯酒:“咳咳咳”随即她咳嗽不停。
缓过来的时候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格外可怜。
徐坠不打算让她再喝。
“师尊,我能不能问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星河突然道。
眷梦直说:“我和千云是徐坠在七屿的夫子。”
徐坠轻笑一声。也不知是在笑星河转移话题还是在笑眷梦所说的话。
“我跟你说,你师父在七屿可是待了十几年呢!”
“我们感情就是那十几年培养出来的。”
“你只在那里待了一年,他天赋哪有你好啊!”
“你可别这么说,他在三级就待了三十年,星河可是待了五十多年了!”千云反驳眷梦。
千云和眷梦你一言我一语,星河把他们怎么认识的弄清楚了。
但是这突如其来的比较,星河不喜欢。
“你们俩,先别说这些了。”徐坠似有所感,打断了千云和眷梦。
“行吧!”
然后千云开始跟星河说眷梦这五十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星河眼睛亮亮的:“眷梦,你那时候怎么那么惨啊!”然后笑了个不停。
“星河,你这样可不好!”眷梦作势要去打她。
星河立刻跑到徐坠身后:“师尊帮我。”
星河笑起来冲眷梦勾了勾手指:“来啊。”
眷梦被气的不轻,偏千云在一旁笑。
“好了,回去坐好。”
因着徐坠那句话,星河就差把嘚瑟写在脸上了。
星河又连喝了好几杯酒,她已经习惯了酒的味道,便上了头。
“哈哈,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说要借酒消愁了!”
眷梦也有些醉了:“是吧!这酒啊,就是这么个好东西!”
千云摇头,对徐坠道:“明明这酒量也不怎么样,偏偏她还说酒量好。”
这话说的是眷梦。
“哎!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星河指着他们两喊。
徐坠捏了捏眉心。
眷梦将酒杯重重置于桌上:“我给你们舞一曲,谁来奏乐?”
千云挑着眉头:“要发酒疯了。”
徐坠一挥手,奏乐声响起。
眷梦一听乐曲来了,便摇摇晃晃的开始舞动起来。
“嘭!”星河的头重重栽在桌上。
“啧,疼不疼啊?”
千云刚问完,星河的哭声就灌满了他们的耳朵。
“呜呜呜,好疼啊!”
她爬起来,跪到徐坠脚边:“师父我的头好疼!”
徐坠将手覆在她额头上肿起来的地方。
很快,星河就不疼了。
她不疼了就该睡了。
适已她回了位上趴着睡着了。
若是此时是一幅画,那画中便是有一棵刚及房梁高的银杏树,两位正举杯共饮的男子,一粉衣女子月下起舞,一红衣女子将头埋于臂弯,睡着了。
徐坠将星河放到床上,还帮她掖了掖被角。
正欲要走手却被抓住,他回头便见星河已经坐了起来。
“师尊,我想问你个问题。”她的目光有些涣散,显然她的酒还没醒。
徐坠坐在床边,“你问。”
“我好看吗,师尊?”
徐坠笑了笑:“当然。”
星河又问:“师尊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那我是师尊见过最好看的人吗?”
徐坠得考虑一下。
“是否要将你娘放到这范畴内?”
“呜呜呜,不是!”星河大哭起来,“你竟然要考虑。”
“是是是!”徐坠被这哭声吵得脑仁疼,提醒了自己无数次这是自己的徒弟才忍住了把眼前哭个不停的人丢出去的冲动。
“你还敷衍我!”星河哭的更大声。
“没有,没有敷衍你。”徐坠耐着性子去哄。
“真的?”星河哭声小了些,问了一遍。
“真的。”
“那好吧。”
徐坠松了口气。
“所以师尊,我是比我娘好看对不对?”
“对。”这话其实不假
“师尊你都不笑!”
徐坠即刻笑了起来:“我笑,我笑。”
徐坠没想到星河不是不发酒疯,只是不在那时候发而已。
“师尊,你什么时候给我找师娘呀?”她手还不安分的在徐坠脸上揉来揉去。
“不找。”
“为什么呀,有了师娘就多一个人整天想着师尊,不好吗?”
徐坠愣了下,他的确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这辈子大概很难有人在靠近他了。与他关系好些的女子不多,同窗几个,同袍几个,月倾一个,最后就是星河了吧。
“你喜欢我吗?”
徐坠心头一悸,脑中有一瞬的空白。
“你不喜欢我吗?我爹娘,叔叔伯伯都喜欢我,为什么你不喜欢我?”
她委屈的又要哭了。
徐坠赶紧道:“喜欢,喜欢的。”
星河捧着徐坠的脸,与他对视,“真的吗?”
徐坠握住她的手,本来想着让她先睡好,结果又被问了一次,他答:“是真的。”
“师尊有了师娘会不会就不喜欢我了?”
这话无厘头,但是徐坠还是耐心的回答了她:“不会有师娘,只有你。”
星河醉意朦胧,靠在徐坠肩上。呼吸的热气撒在徐坠脖颈,让他整个身体紧绷起来。
“我记住你说的话了。”她头一偏,双唇贴上了徐坠露在空气中的脖颈。
徐坠身体彻底紧绷,呼吸也不禁加重了些。
当他再去尝试喊星河,已经听不到回复了。
星河睡着了,徐坠又一次替她掖好被角。
徐坠已经很久没有犯过困,然而,在这一晚的折腾后,他倒是有些困了。
……
星河醒来时,就看到了趴在她床边的徐坠。
徐坠完全是坐在地上,只是手搭在床边。
星河的瞳孔逐渐放大。
她戳了戳徐坠:“师尊?”
“没醒啊。”
徐坠缓慢的爬起来:“醒了?”
“啊!”星河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徐坠本来还迷糊的意识因为星河的这一叫完全清醒了。
“以后你再也不许喝酒了。”徐坠用了最平静的声音说道。
“啊,为什么?”星河不解,昨日也没有像今日这般反对。
徐坠没有回答,问了她另外一个问题:“你和花神谁好看?”
“啊?”星河又不解了。
“为什么要问这个?”
徐坠笑着道:“回答我。”
星河感觉徐坠笑里藏刀。
“我娘。”
徐坠面无表情:“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不一样。”徐坠依旧面无表情,他慢慢往外走。
显然,这一个晚上,徐坠被星河磨得不行。
他再也不想让星河碰到酒一个东西。无论是因为前面的问题还是后面的举动。
星河在镜子前看了又看,她的眼睛怎么肿了?
喉咙也有点疼,看来是喝酒喝出问题了。
她觉得酒这个东西虽然好,但也挺伤身,得少喝。
星河走到徐坠案前:“师尊,我给你研磨吧!”
徐坠放下了笔:“答应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星河想转移话题,徐坠先道:“答应吗?”
星河眨了几下眼,又撇了撇嘴,最后抿了抿唇。中途徐坠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
星河知道没办法了。
她不情愿道:“好吧,我再也不喝酒了。”
徐坠又将笔拿起来:“研吧。”
星河开始研磨。
那就以后不在师父面前喝了吧。
星河内心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