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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唯一的徒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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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很快便过去,马上就到了十枚银牌出现之日。
几日间星河都没找到拢月他们,心中还是隐隐不安。
“这几日也没碰到臻林和若染。不知他们到底在哪儿。”
星河从顾江这话中感到失望。
“你很失望?”
“进来除了能被个灵力高强的神仙看上之外不就是为了能与强者对决?”
星河丢了手里的瓜子壳,道:“都是灵力三级,怎么也算强者?”
“于三级之灵而言,我们便是强者。”
星河摇头:“我不自诩强者。”
顾江心里还在惋惜,这不就碰到了。
一长鞭挥来,星河一把抓住。正要用万枯荣,那鞭子便化作一股白烟飘走。在空中凝做原先的鞭子落入一女子手中。
女子将鞭子一挥,面上带笑:“顾江,你怎么和这小丫头在一起呢?”
星河眯了眯眼,若染有八百多岁,臻林三百多岁了,顾江有四百多岁,就连时鸢也快两百岁了,于是她又成小丫头了。
“若染,你可别笑她年纪小,我听说她可是很厉害的。”顾江道。
眼前这女子便是澜沧院的若染了,至于她旁边那个男子——剑眉星目的谦谦君子,便是臻林吧?
“旁边那个是臻林吗?”
顾江点头。
“好看。”星河中肯评价。
“不要色令智昏。”顾江道。
若染用她漂亮的眼眸看着星河,轻轻笑了。她道:“的确,我也听说了。”
她目光转向旁边的男子:“臻林,你觉得呢?”
臻林双手抱胸,他道:“要看一个人是否厉害,打一架不就知道了?”
星河默默翻了个白眼:谁要和你们打啊?!几个过了几百岁的人我能打得过?
顾江上前几步:“我和她结盟了,我得帮她。”
星河:“那我还得谢谢你啊!”
“不谢不谢。”顾江还真和她客气起来了。
星河以灵力传音:“我要近他们的身。”
“近身,我俩加起来才他们一半大,你要怎么近他们的身?”
“那这不就得看你了吗?”
顾江:“那我还得谢谢你啊!”
用同样的话来还给她。
若染挑了挑眉:“说什么呢?”她虽然听不到他们说话,但她能感受到他们在说悄悄话。
“噢,我在问他你多大呢?”星河说完就捂住了嘴。
完了,还没开始打就要在这里栽了。
“八百多岁了呢!”怎么都有些咬牙切齿。
这一看就知是为了这次大比才还未升阶。
臻林笑容温和:“好了,开始打吧,不然待会儿银牌就出来了。”
星河看了看顾江,她自知肯定惹到了若染,只能向顾江求救。
顾江给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道:“打吧!”
果然,话音刚刚落下若染的鞭子就抽了过来。
星河手一挥,那鞭子被打回。
又是几鞭子抽过来,星河不敌,身上落了几处鞭痕。白色院服被血染红。
这下,别说近身了,能不能挡下鞭子都是问题。
“听说你擅长用剑,何不把剑拿出来?”
既如此,那就拿出来吧,不然她可撑不住这手一握就变成白烟的奇怪鞭子。
而另一边臻林和顾江却是全全拼灵力。
若染鞭子抽得更狠,她是火修,后来的每一鞭中还带着灵火。
星河不得不承认,她还是太年轻了。实战经验不足,灵力也没有若染那般强盛。单打独斗却是吃力。
星河连挥几剑,若染才中了一剑。
星河趁若染受伤分神时收剑,一个阵法甩出,将若染罩住。
阵法金光大盛,若染手中鞭子被迫收回。她只能用灵力想破阵。
然而她对阵法了解甚少,要找到阵眼都成问题。
星河清楚,若染很快就能凭借蛮力出来。于是她又画了个阵加在原阵上方。
星河这才得了空闲,她一口瘀血吐出来。被鞭子抽到处布料都被烧焦,要不是里面还有好几层,她着实是想先换身衣服。
既然还能穿,她便先去帮顾江。
在顾江和臻林以灵术缠斗时,星河从旁挥出一剑。臻林一闪,躲过了剑光,然而却疏忽了顾江的灵术攻击。
“噗!”他吐出一口鲜血,重重落地,带起一阵尘土飞扬。待尘土散去,地上那还有什么臻林。
星河立刻变了身衣裳,而后用万枯荣护住灵根。
刚刚鞭子上的灵火抽在她身上,灵火直往她灵根处窜,就像要将她灵根烧毁。若不是早有准备用灵力抵挡,怎么还能保住灵根?
顾江扶住她:“没事吧?”
星河摇头,用沙哑的声音倔强道:“没事。”
“你快点把若染解决了。”
顾江也没推辞,一掌拍出。若染受伤出了镜珠。
顾江又回来了,他替她把脉:“你伤的很重。”
顾江关切问道:“这么重的伤,真没事?”
星河:有事我也不能对着你哭吧!
时鸢躲在一旁,见他们胜了这才出来。
时鸢关切问道:“你真的没事吗?”
星河想说没事,但太疼了,她没忍住掉了几滴眼泪,我见犹怜。
“你都哭了,我给你渡灵力。”时鸢就要开始将灵力渡入星河体内。
星河连忙阻止:“我们刚刚打斗的动静太大,定有人过来查看,你的灵力得留着保护我们。”
顾江也受了伤,要是让他渡灵力给她,那他也许就保不住自己能留在镜珠里了。
星河看了看顾江苍白的脸,微微摇头。
然而外面高坐上的上神们则是惊慌失色。就是徐坠也跟着眉头皱了皱。
神帝问徐坠道:“伤得可重?”
徐坠点头:“重。”
他又道:“不过,她以万枯荣及时救治,灵根护住了。灵力耗了不少,要是不能及时补给灵力,大比是不能继续了。”
“没事,她还有些回灵草。”
“可她灵根上留了火痕,难除。”
“那姑娘下手也太重了!”这次说话的是月倾。她护女心切,当然向着星河。
星河他们找了个山洞躲了起来。
“顾江,你可有回灵物品?”
“我还有回灵丹。”他说着掏出一个瓷瓶。
星河接过打开,将回灵丹倒在手心。
顾江一看她这般豪放,道:“给我留点。”
“知道了。”
时鸢弱弱开口:“其实我也有。”
两人目光如狼似虎,灼灼盯着她。
时鸢将回灵丹给了他两。
“多谢啊!”星河道。
顾江看着星河这比他还苍白的脸,和她在冒烟的衣服。他善解人意道:“我拿一颗就行了。”
星河虽然换了衣服,然而她伤口并没有好,上边的灼热将衣服烧得冒烟。
星河丝毫不客气,留了一颗丹药,剩下的几乎一口吃了进去。
回灵丹效果也是真的好,刚刚服下,星河就觉身体里开始涌入灵力,填满她身体的空虚。
万枯荣也因灵力充沛加快了疗伤速度。
不一会儿,她灵根上的伤便好了,只是还留有她不知道的火痕。身上的鞭伤也好了。
顾江却还在疗伤,星河用万枯荣助他伤好。
伤好了,就该感慨了:“我为何这几天都没能找到拢月他们呢?”
“也许他们已经出局了吧。”
“顾江,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到时鸢发挥的时候了,她道:“星河,我师兄平日里很好的,他平日里不是这样的。”
“我刚碰到他的时候他的确不是这样的。”甜言蜜语好不会说。
“是吧!你放心,拢月道友他们一定没事的。”
星河点头,闷闷回了声“嗯”。
“顾江,时间到了,出去找牌吧?”
“走吧!”
顾江一边走一边问:“你现在是全盛吗?”
“是。”
吃了那么多回灵丹怎么可能不是全盛,要不是因为她要疗伤,可能她都会灵力太盛撑不住而被送出去。
“这么大的地方到哪里去找啊?”时鸢道。
顾江温柔安慰:“没关系的,现在镜中镜顶多有二十人。我们多花点时间也没事。”
毕竟两大学院的第一都出局了,他人的确对他们不会有大威胁。
找遍了方圆百里都没能找到。或是牌藏的太深,或是他们这里根本没有。
“到底在哪里?”
“镜中镜比外面还要大,外面一百枚都难找,更别说在这里找十枚了。”
星河实在是跑累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我不找了!”
她干脆躺在地上。
“别啊,我们没出去,那别人肯定也没找…”
话没说完,只见星河在地上扒了几下土。然后一枚银牌赫然出现在他们眼前。
星河没想到,躺下后后背那么硌,她拿手去摸,就摸到那里一片凸起。于是她开始扒土。
星河一把握住,随后对顾江粲然一笑。
“到啊…”顾江喃喃,然后他眼前一白。他闭了眼,再睁开眼时他出来了。
星河一出来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拢月,她跑过去抱住她:“我拿到了!”
拢月还在寻找银牌的时候就被传送了出来。还有些晃神。
星河这一抱,她才回神。她道:“恭喜!”
星河还要说什么,手腕被人握住。她抬眼便见是徐坠。而后一股温和的灵力钻进她的体内。
拢月寻了一周也没找到自己想见到的人,只能收回目光。她看向星河,虽然星河能够看到徐坠,但在拢月的眼里,其实她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到星河望着一片空气。
拢月试探问道:“小河,你在看什么?”
星河还没回过神,她低低“啊”了声。
“小河?”拢月担心她受了什么伤,又看她这般不做回答,更担心了。
“她看不见我。”徐坠的声音在星河脑海里响起。
她这才反应过来,她冲着拢月笑了笑:“我没事,就刚刚看到一人,长得很像我熟识的人,就多看了会儿。”
拢月吐了口浊气:“我还以为,你受伤了。”
“没事,一点小伤,早好了。”
星河这边说着,又清楚感知到自己灵根上的莫名束缚不复存在。
星河又看了徐坠一眼,而他早已不见。只手腕上温热的触感还残留。
星河愣了愣。
拢月又是一口浊气叹出,微微偏头对上星河迷茫的双眼。道:“又见到那个熟人了?”
“啊?”
拢月双手抱胸,挑着眉头:“又见到熟人了?”
“唉,没有啦,我在想刚刚那个人。”
拢月自然不信,但她也不多问。话锋一转:“众位仙神将要来此,”她靠近星河几分,“我要去选师尊了。”话落便做了。
星河拍了拍额头:“唉,怎么还能走神两次?”
师尊也真是,走了也不说一声。
众人又成了来时的队形,站的整齐。
而后最初打开镜珠的夫子叫了几人上前边站着。
想来是进了镜中镜的弟子们。
后又叫了几人站到最前边,这便是最后留在镜中镜里的人了。
星河因得到了镜中镜的第一枚银牌而获得了第一名。自然风头正盛。
向来这次大比最后都是暗流涌动。
“这次大比的第一名是空些院两系双修的星河弟子。”
“按照历年来的规矩,你可以自己选择师尊。当然最后还是要看你选择的仙神是否同意。你可有想好要选谁?”
星河做过无数次这般的设想,但当真的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没忍住紧张。也因此她的心跳变得剧烈几分。
适应了这样的心跳后,她莞尔一笑:“我要选司政神徐坠!”
她的声音响彻每一角落。
众人目光落在徐坠身上。男子坐得端正,发冠上白色发带与风交缠在一起。
就连本还在留意四处的拢月也看了过去。虽然她早知道,但还是忍不住看了过去。
这些年徐坠每次都会以殿主什么来观战,过后也有不少人说过要拜他为师,但他最后都拒绝了。
这一次,众人又是期待徐坠会不会拒绝。
只见徐坠起身,顷刻间便来到星河面前。带起的风吹动星河轻盈的发丝,也带来了徐坠身上的悠悠清香,是油桐花的味道。
徐坠的笑温柔,他微微躬身与星河平视。他道:“好啊,徒弟。”声音也是那么的温柔。
星河心跳更为剧烈,她心道:怎么还更紧张了?
不少人听到徐坠的话都是一惊,这就答应了?
徐坠又偏了偏头,问道:“怎么了?”
星河连摆手道:“没事没事。”
徐坠笑笑,站直了道:“星河,你会是我的第一个徒弟,也会是我唯一的徒弟。”
这是星河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上一次她是什么样的感受呢?她不记得了。但她知道上一次绝对不是和这一次一样的感觉。